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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她为了报杀父之仇,才接近的宋何”白茶好像明白过来。
燕安点头。
良久,宋何低声道:“我一生就做错了那么一件事,世上犯错的人那么多,偏偏是我自作孽,不可活,为什么苍天不公”
少时他书生意气,侠义万千,江湖上已经小有名气,而司穆那时正是千夫所指,身为地方官,贪赃枉法,妇女。事情在那一片传的沸沸扬扬,他就跟友人打赌道非得将这狗官的头摘下来不可,当夜,他一人血洗了司宅。想来司画应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恶行的。他也没仔细搜查,提着头就走了,此举让很多人觉得大快人心。
一年后,新任小官为官也是清正,上任就连翻了好几宗冤案。其中,司穆一案也在其中。
司穆这个人,迂腐不说,还有几分不属于官场的耿直,当时,他不满同僚已久,又是提官之际,两人为了上位争锋相对,司穆抓到了他贪赃枉法的证据跑去质问他,结果被对方暗中捣鬼,倒打一靶,又多了个的罪名,誓要让他身败名裂,无竞争的可能,结果宋何横插一脚,他也由此无后顾之忧的晋官。此事自然引来一片唏嘘。
宋何虽有悔意,可也没当回事,谁年轻的时候没几件错事,再说他当时又不知情。
“也罢,到底是我对不起她,反正她已经走了,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杀人偿命,我认。”宋何此时知道原因,心中更悲戚。“你和司画”
“没有,她若不愿,我自不勉强她的” 燕安知道宋何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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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
其实他是嫉妒宋何的。宋何虽然情路不畅,可到底是得到了爱情,如果他碰到的不是司画,或许人生相当圆满。
年轻一辈的人物中,与其说是厌恶宋何,倒不如说是嫉妒他,他承认,他燕安从来不是心胸大度的人。风云榜上前十的人不说,那离他还有距离,何况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性格上的缺陷,但宋何不同,他武功差他不是很多,可众人的目光却独独分给了他,名声比起前十的人有过之无不及。就因为他多点墨水吗宋何知他性情也是一贯的有礼中带着点疏离。
醉花荫的诗会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司画。她眼光似有若无的看着宋何,他眼神略为阴翳,果然,宋何走到哪儿都不容忽视么于是他上前挑着白扇为话题,他知宋何宝贝那把折扇定然不会让人题词的,可是不让别人题又会显得一向温朗大方的他小家子气,他不是有才么,那就看看他怎么应对,不承想弄巧成拙,反倒让他们认识了。
再次遇着司画,是一个雨天。
他临时接到一个任务,正要出醉花荫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人,撑着把旧纸伞,白色的衣角溅上了点点泥水,似乎是认出了他,看着他手中的剑道:“公子,雨天路滑,要小心着些才好。”然后将纸伞递给他,绕过他走了,他知道她是去找谁的,自从他们那天认识之后,他们就经常在一起,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刻那般嫉妒宋何,他拿着手中的纸伞看了半晌,大步往雨幕中走去。
司画忘了这件小事,他拿着伞去还她的时候看着她迷茫的神情想。
如果我有宋何的才情她大概会爱上我吧,他喝着闷酒听着不远处传来的丝竹声。几杯浊酒下肚他才搂着歌女将这份爱恋说出口。
后来他看他们志同道合,鸾凤和鸣的样子死了心,一心放在武学上。
她居然去找了温瑾,她为什么去找他温瑾出了名的生人勿近。所以他跑过去想弄个明白,她面容倦怠。看到他后也若有所思,之后听到她说的话后震惊,随后又是狂喜,是不是说他们之间只是逢场作戏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司画的性子是万不会跟宋何在一起的。
既然他们之间没什么,那他自然是要帮心上人报仇的,于是他趁机提出了要求,陪他一辈子,说他自私也好,卑鄙也罢,只要他对她好一辈子,还怕司画不会爱上他
宋何来找他的时候看着他难得暴怒的样子他心里很痛快,本来就看他不顺眼,又加上司画的事,两人打了一架,他这几月也算有点长进,居然打了个不相上下,之后又极尽恶毒之能事的损他,宋何负伤走了。
司画的武功路数跟宋何相同,可以说司画除了内力不够,简直是又一个宋何。他琢磨了一阵就有了破解之法,之后答应司画的事情做的水到渠成。
他原本以为他的幸福开始了,可并不是。司画大仇得报后反而恹恹的,宋何死后她像完成了一生中最大的心愿,终日里也不知道干什么,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有时候坐着坐着就看着某处发呆,身体每况愈下。他毫不怀疑过个几年她就要香消玉损了,他讨好他,什么都给她,无济于事,很让人火大。
“是不是我做什么都不行你都不满意你爱他对吧你爱上了你的杀父仇人是吧”他冲她吼道。
“不不”每当这时她反应总是很激烈,拿手捂着头。
他心疼的搂过她,不再说话。
她瘦了很多,带她去给郎中调理身子的时候发现怀孕了。居然怀孕了可笑,那我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她冷静的说拿掉,这时我突然想到如果她连孩子都不要了,是不是连自己的命也不顾。如果,有个孩子,会不会
“我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阿画”
“不要这么叫我”她突然拂袖翻了桌上的瓷杯。“我没办法面对这个孩子,难道你要我在他杀了我全家之后还要给他去生个孩子吗这也太荒唐了”
等她情绪平静下来,他道:“孩子总是无辜的” 其实心里巴不得她不生,可是想到她的身体,有了个孩子的话,她也会顾忌很多吧,她心里终究还是有宋何的。
“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之间的约定作废,以后你想去哪儿,天高地广,我绝不干涉。”他心如刀割的听到自己这样说道。哂笑一声,想不到狭隘如自己也有这么大方的一天。
司画捏了捏眉心:“何苦呢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你跟我在一起也根本不开心,又有什么意思,既然你迟早要走,还不许我留个念想么,最起码,这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司画看着一地碎裂的瓷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