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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德清笑道:“乾老言重了,杨某与你相交数十年,绝对相信你的为人。”傅青陵道:“那你们先过来参见过宗主。”余武夫妇俩这才注意傅彻,武陵春对余绍安道:“当家的,这就是新宗主,咱们快拜见吧”余绍安道:“不急,等我试过他武功后再拜见也不迟。”武陵春道:“也是,那你担心些了”他们夫妇一唱一和,拿傅彻寻乐子。傅彻对四人的目中无人,心下愠恼。余绍安抱拳道:“宗主,属下得罪了”
傅彻淡漠道:“比武切磋,哪有得罪之理,余部主无须客套。”余绍安道:“宗主说得是,咱们点到即止,不伤和气。”傅彻道:“那就请余部主先出手吧”余绍安使的是拳法,他手掌硕大,握拳如个铁锤。傅青陵道:“彻儿,余部主的龙虎拳天下一绝,这拳法乃是仿效龙虎争斗而成,招式精奇、威力极大,你要好好学学。”余绍安乘傅青陵提点傅彻之际已经攻出数拳。傅彻步伐挪移,轻易避过。他右手成掌,看准余绍安空虚处,挥掌切他拳锋。余绍安与他硬对数招,真力不敌,后退数步。
傅彻招式间留有后劲,出手时中正仁和。余绍安暗惊对手的深湛内力,拳势一变,改硬拼为巧攻。他的龙虎拳素以招式精妙和威力惊人见称,此时改变策略,可谓明智之举。傅彻也不在意,掌开天影掌与他对攻。天影掌乃道脉绝学,招式变幻无穷。十数招一过,余绍安又觉不易应付。傅彻料他黔驴技穷,出招更快更奇。余绍安身处劣境,欲罢手而不可得,额头见汗,出招时显得畏首畏尾。武陵春见丈夫如此惨状,又心疼又焦急,恳求道:“宗主,烦你手下容情”傅彻心道以德服人方为上策,撤手道:“余部主拳法无双,傅彻很是佩服”余绍安只道他讥讽自己,冷冷道:“久闻傅彻之名,不料竟成了我护龙宗新宗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傅彻扫视杨德清、杨融祖孙,目色微寒,冷气夺人。当此之时,杨德清要独力反对,也只是杯水车薪,改变不了傅彻作为宗主的既定事实。他场面上打滚数十载,人情练达、屈伸如意,即刻俯首恭奉傅彻道:“傅少侠年少有为,肯屈尊枉做咱们宗主,我杨德清绝无异议。”杨融急道:“爷爷,这”杨德清挥袖制止他往下说,和蔼道:“融儿,快过来拜见傅宗主。”杨融傲骨凛然,非甘于人下之流,遥遥向傅彻拱了拱手算作拜会。
傅彻乃傅青陵和贺牧豪携回总坛,故三人实属一体,傅贺二人哪容有人对傅彻这新宗主不敬。贺牧豪重哼一声道:“武部主,你统理礼部,给我们说说以下犯上、冲撞宗主该当何罪”武陵春脸色为难,道:“贺垣主,融儿年小不懂事,咱们何必过分计较”贺牧豪正气道:“杨融年纪再小,比宗主、桐儿总要长几岁,桐儿尚且懂礼节,他不懂说不过去。咱们护龙宗礼法乃光武皇帝钦定,武部主若徇私枉法,护龙令下立斩不赦。”
武陵春粉脸惨白,余绍安紧握拳头,略带怒色。贺牧豪冷声道:“你们夫妇是想以身试法吗”余武二人气势委顿半截,望向杨德清求助。杨德清权衡轻重,铁棉私道:“武部主,融儿冒犯宗主,理该受罚,你自管宣明他的罪行。”武陵春明晓其意,扬声道:“护龙宗礼部判罪,犯者杨融跪下听令。”杨融气得俊脸红里透白,眼望祖父杨德清。杨德清摇了摇头,让他暂时受辱。杨融无辜无奈跪倒堂中。
武陵春宣道:“杨融冲犯宗主,是为大不敬,依护龙宗戒令第十三条,重者逐出门墙,轻者杖责八十,今念杨融乃初犯,以杖责八十论处,刑罚交由刑部执行。”刑部部主白先哲与傅青陵年岁相当,两人少年时便结为莫逆之交,往日行从甚密。老友情深,白先哲自然站在傅青陵一边,他朗声道:“堂外刑部部众听令,犯者杨融大逆犯上,杖责八十,立即执行。”堂外四人急忙进来,两人架住杨融臂膀将他压在地上,另两人高举杖棍。杨德清、余绍安及武陵春扭开头不忍卒睹,白先哲下令道:“行刑”
甄桐惊呼道:“不要”两执法者杖棍半途停住。甄桐低声道:“傅伯伯,贺伯伯,你们饶过融哥哥吧”傅青陵委婉道:“桐儿,这是执行法令,必须秉公无私。”他老妻道:“死老头子,什么法不法的,法外容情不会嘛”傅青陵道:“宗主在此,一切由他定夺,你们去向宗主求情。”老妇道:“傅宗主,融儿并非有心开罪你,你大人大量饶了他吧”傅彻剑眉微蹙,久久不言。甄桐微愠道:“傅宗主,你要立威震人,现在也够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又何必咄咄欺人。”傅彻冷望着她,心头暗痛。甄桐一让不让凝视他,秀眸如霜。杨融唤道:“桐儿,你别求他,八十杖算不了什么。”傅彻漠然一笑,挥手道:“八十杖不算什么,那就免了”甄桐娇心欢喜,冲他点了点头。杨德清扶起杨融道:“融儿,快谢过宗主大恩。”杨融哼道:“爷爷,他是怕下不了台才惺惺作态,有什么好谢的”
杨德清责备道:“你再胡说,宗主肯饶你,爷爷也不能饶你。”杨融惧于祖父威严,没奈何向傅彻折腰道:“杨融谢过傅宗主了”傅彻道:“杨兄要知道自己触犯的不是我傅彻而是护龙宗的戒律,傅彻法外开恩,也不须杨兄你答谢。”白先哲附和道:“宗主这话说得太好了,杨融你要向宗主多多学习。”杨融怒气大盛,隐而不发。大局鼎定,傅青陵道:“咱们既然有了新宗主,就该紧密团结在宗主手下,精诚协作共同对付董卓那奸贼。”
第三十五章 秦汉关山埋艳骨 乾坤烛火照神姝4
房京道:“乾老,如今局势大变,要对付董卓老贼难如上天。而现在咱们护龙宗人才凋零,只恐到头事败身亡呀”傅青陵道:“房垣主,咱们护龙宗深受皇恩,即使力所不及,也该迎难而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余绍安冷不丁道:“乾老,你说的虽很有道理,但说易做难”白先哲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贺牧豪接口道:“咱们加入护龙宗时,都在光武皇帝遗像前起誓,势要捐躯勇赴国难。若有人惧死退缩,那他干脆自行退出护龙宗算了,免得多一只害群之马。”房京和余绍安异口同声道:“贺垣主请别误会,我们绝非贪生怕死之辈。”贺牧豪道:“贺某只是将事实摆出来,并不针对任何人。”傅青陵止息了其他人的声音道:“董卓老贼不仅临朝乱政、擅自废主,还残杀我护龙宗兄弟。咱们与他水火不两立,即使咱们不找他,他也不会放过咱们,与其坐以待毙,反不如主动出击。此时董贼尚不知咱们立了新宗主,咱们就趁他麻痹大意时,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言之成理,众人纷相响应。杨德清道:“乾老所言甚是,此乃良机难得,咱们绝不能错过。”康广年道:“死有分轻重,咱们为国捐躯总强于苟全性命而招致杀身之祸。”余绍安道:“我余绍安决非苟活之辈,要死就死个轰轰烈烈。”贺牧豪道:“你们何须口口声声不离死字,咱们未必会死,我与乾老这趟去长安九死一生,尚且能活着回来,可见死也是不容易的。”他言语昂扬悲慨,大有古之豪侠风范。接下去众人商议了诛伐董卓事宜,诸事敲定后已过子夜,众人各自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