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4(2/2)
每天为光明钱景奔走在送餐路上的盛桐还不知道家里的固定电话铃声响起,也不知道奶奶告诉电话对面礼貌客气的少年说她的孙女在外打工、还热情地把盛桐留下来的饭店紧急联系方式也告诉了那个少年。
这天送完最后一份餐已经过了晚上九点,盛桐拖着酸痛的脚走进饭店,前台接单的姐姐叫住她。
对她说:“盛桐,刚才有个电话找你的。”
盛桐:“找我的我家里人吗”
姐姐笑嘻嘻的:“不是,是个男孩子,声音还挺好听,说是你同学,我就跟他说了咱店里的地址,他说过来找你。”
男孩子,声音还很好听,那就不可能是白启,难道是盛桐眼前一亮,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熟悉的、略带清冷的声音。
她回过头,杨景瑞正站在饭店门口,穿着黑色中长款的连帽棉服,能看到棉服肩膀上没来得及抖落的雪花,身上还带着从冬日雪夜里赶来的冷冽气息,脸上却已经挂上了杨大傻的笑。
杨景瑞朝盛桐走来,轻声说:“我过来看看你。”
盛桐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个人这样向她走来,这样对她说话,她就移不开目光。
以学校为中心点,饭店和杨景瑞的家刚好是反方向,杨景瑞从家里过来饭店坐公交半个小时左右。盛桐把他的话在脑子里重放了很多遍,心里燃起温暖的火苗,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下着雪的冬日寒夜里,杨景瑞来看我了。
晚上的饭店里没什么客人,盛桐找了一张干净桌子,倒了一杯热水给他,两个人相对而坐。
杨景瑞看着面前的盛桐,她脸上红扑扑,嘴唇有些发青,联想起她刚从外面送餐回来,应该是在外面被冻坏了。
“冷吗”他问。
盛桐搓了搓被冻得青紫还没缓过来温度的手:“不冷,在外面一直走就感觉不到冷。”
她倒水时摘下来的手套还扔在桌边,那是当时路边摊上随处可见的毛线手套,一双五块钱,学生们都喜欢戴,因为薄薄的手套既能一定程度上保暖也不影响提笔写字,只是在s市零下二十几度的街道上,手套跟一张薄纸没什么区别,盛桐的那双手套指头的地方还有些脱线。
杨景瑞把热水杯推到盛桐面前,让她暖暖手,却无意间碰到了盛桐冰冷的指尖,他下意识的握了一下盛桐的手,又快速地松开,像测试体温一样。
“还说不冷,都冻成冰棍了,要是起了冻疮,到春天有你好受。”
盛桐的关注点却有点偏,她问:“什么是冻疮”
盛桐从小没受过冻,还真没听过什么是冻疮,她把手伸出来,指了指一根手指上深红色的小点问杨景瑞:“是这个吗”
杨景瑞这才发现盛桐手指上已经大大小小生出很多深红色的斑点,他想,她这么神经大条,到底是怎么在这地方打工的。随即又心疼起来,起了这么多冻疮,她自己却还浑然不知、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杨景瑞气的够呛,还要负责给她科普:“都冻成这样了你自己没感觉吗太不长心了你现在可能觉得这冻疮没什么,顶多有点疼,可等天气一回暖,这些地方就肿地发亮,痒得要人命,而且这东西长了一次就会年年赖着你,每年冬天都复发。”
“这么严重”被他这么一说,盛桐才开始害怕起来,紧张的问:“我脚上好像也长冻疮了,怎么办”
杨景瑞想了想,站起来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出去一下,待会儿回来。”
大约15分钟他就回来了,手上拎着一个袋子,摊开来看,里面东西还不少。
“后面有热水吗”他指了指后厨,问盛桐,见盛桐点头,他继续说:“去用温水把手洗一下。”
盛桐把手擦干净,就看见杨景瑞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盒来,拧开来就能闻到浓烈的中草药味道。
“伸手”他让盛桐伸出手来,用药棉蘸了药膏一点点涂在她手上的红斑上,边涂边说,“这是冻疮膏,能起一点作用,不过你别指望它能给你治好,起码得挨过春天这些冻疮才能彻底好,而且以后长冻疮的地方可能还会留疤,痒的时候轻轻挠,不要用力抓,抓破了更麻烦。”
盛桐被他唬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手套每天晚上涂了药就带上,温度一高冻疮就会痒,你得忍着,这样才能快点好。”
“另外这个羊绒的可以白天带,还有这两双厚袜子你穿一双在你的袜子外面,这是暖水袋,冷的时候抱着”
他事无巨细地嘱咐,盛桐在旁边一声不吭地听。
“我今天要不过来看一眼,你把手毁了自己都还不知道”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杨景瑞终于意识到盛桐全程都一言不发。
“你真啰嗦”盛桐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她把眼睛睁得滚圆,好像生怕一眨眼就滴出泪来,“除了奶奶,再没人对我这么啰嗦了。”
杨景瑞无奈的笑笑,凑近她:“骂我还是夸我呐怎么又要哭了,眼泪跟口水一样多”
“去你的”盛桐给他个大白眼
杨景瑞被骂了还咧着嘴笑:“哎呦,小毛驴炸毛了”
盛桐被杨景瑞没脸没皮玩笑一通,闭嘴不说话了,用眼神反抗他。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杨景瑞凭借身高优势又趁机揉了下盛桐的头顶,然后正色说,“你可要保护好自己的手,我还指望哪一天我们的盛画家给我凑足12张画呢”
盛桐不解:“你要那么多画干什么”
杨景瑞:“活的不如兔子,梦想着哪天超越兔子。”
杨景瑞这话要是说给一个稍微有点情商的人听,多多少少也能琢磨出里头的意思来,可偏偏对面是对此一窍不通的盛桐,她权当字面意思来理解。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