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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裒收回目光,赞许的微微阖首,在案上找题论,随后,方记起刘浓的题论为王侃所阅,遂侧首一看。
一看之下,笑了
王侃嘴唇开阖,正喃:“卫氏。叔宝乎”
“非也”
谢裒大声笑道。
“哦,那是何人”王侃眼眉轻轻一颤,真像,与卫叔宝真像莫论是形,尚或是神,如出一辙也
“瞻箦,美郎君哦。”
王羲之朝着刘浓挑眉,怪声怪气地低语,随后重咳一声,大声道:“阿叔。瞻箦策论,应为几何”
“几何,嗯”
王侃暗拂心神,捏着刘浓的论卷边缘一抖。稍稍作想,却将论题递给谢裒,笑道:“幼儒兄,汝且核之”心中惭道:唉,适才一心皆顾逸少,尚未看得。如何评之。
谢裒不疑有它,接过策论细看。
半炷香后。
徐徐抬起头来,凝目刘浓,眉凝作锋,沉声问道:“瞻箦,此论,可是你所为之”
咦何解
阶上、阶下目光皆在此地,闻言具奇,随后面面相窥。稍后,有人摇着头沉思,似喃自问:“莫非,撰抄”
“撰抄”
“撰抄”
“然也,此策论极难,况且只得半个时辰,便是书千言,亦不过勉强而行,定是撰抄”
如蚁嗡,若涌潮
谢裒面沉若水,徐徐起身,盯着刘浓,再问:“可是你所为之”
刘浓不语。
“瞻箦”
王羲之面呈惊色,斜踏两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嗯呼
错在哪土断非也,我之土断只是方向,并未言之以细,亦未动及世家根本纳才非也,纳才虽有新言,然只是将国子、太学稍加细化,亦未损及世家仕途蓄甲非也,虽有建言以州布武,再建独军,可未涉及世家部曲如此,何故
罢
直视,直面谢裒,沉沉一个揖手:“回禀先生,此乃刘浓所为并非撰抄、窃弄只是曾蒙稚川先生以军书檄移章表荨笺记三十卷借而阅之,学习章法其间内容,亦并无类同之处”
“哦”
谢裒眼中精光越眯越盛,面上神情却浅浅缓放,慢慢落座,点头笑道:“原是如此,未料,你竟蒙葛稚川看重,得借书卷嗯,怪道乎,行文有些迹象。”
闻言,再静,气氛怪异之极,有缓有窒缓者,是为刘浓之友尔,窒者,皆为震惊尔这刘浓,大有来历啊,脾性绝傲的葛稚川亦看重他
“呵”
王羲之呼出一口气,挥手笑道:“老师,我与瞻箦自小相知,瞻箦之才异乎于常,有何怪焉尚请老师快快评来”
“啪”
谢裒将案上镇纸一拍,清脆的声音打破寂蔽,声音朗朗:“谢裒坐馆三年,尚未见过有经策可与此论相较”
“啪”
未待众人发出惊声,镇纸再拍,将那些已经冒到喉边的话语,统统拍落腹中。
再道:“若论行文章法,此策论,根枝互结,皆指本源,虽不至浑圆如一,亦属上中;若论据经引典,此策论,老、庄、周、儒信手作拈,融融汇贯,非大家不可为之,当为一品;若论奏对之策,嗯此策论,虽有稚嫩之处,有待考摧然,其心慧具,其眼独注,确为强国之策,理应一品嗯,若非,若非这字,此策论当属一品不过”
说着,似乎口渴了,捉起案上凉茶,徐饮、徐饮。
“该当几品”
王羲之、褚裒忍不住的大声问道。
“碰”
谢裒将茶碗重重一搁,弯起嘴角,笑道:“上中”
“上中”
“上中”
目光聚作箭,无人私语喧哗,皆于心中暗语:此子了得,或将一飞经天
“唉”
王羲之仰天幽幽一叹,继尔洒然一笑。朝着刘浓,揖手道:“瞻箦,王羲之,不如君尔”
“逸少”王侃轻喝。
“阿叔”
王羲之回着王侃。眼光却注着刘浓,面上带着笑容,声音朗朗:“瞻箦之题难过于我,胜者荣,败者与之有荣。有何愧之”
“妙哉”
刘浓深深一个揖手,赞道:“逸少,人中之英尔”
“瞻箦”
这时,谢裒缓缓起身,侧首笑道:“汝随我来”
“是,先生。”
二人踏出院中,日光软拂。
谢裒慢摇在前,刘浓徐步在后。前者儒雅,后者玉秀。默行无言,气氛温婉。
此时。雅室的上等世家子弟大多已然考毕,三两成群,聚于槐树下、柳亭中,或咏诗、或行弈。
待见二人并肩行来,纷纷作奇。
“瞻箦”张迈眨了两下眼睛,手指一松,棋子跌落,在棋盘上崩了两下,滚入草丛中。
“仲人”
刘浓遥遥一揖,随后转身疾走。正好踩着谢裒的影子,稍稍作想,斜踏两步避过。
嗯,不错
谢裒眼角余光将其所为尽收。抚着短须暗赞,步子却迈得更快,穿过桂花道,踏过青石阶,径自直入雕栏院中。
去屐着袜,入室。
稍徐。
二人对坐于案。
褚裒道:“瞻箦。且与我道来”
“道”
“道来”
一个时辰后。
刘浓踏出室来,阳光微微晃眼,单手遮在眉上,稍稍一望,中天之日、不可逼视。
“啪、啪啪”
挥着宽袖,将木屐踩得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