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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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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舒窈亦顾不得那许多,命小婢煮热酒来,命刘浓速饮。陆纳行散刚毕,尚饮不得酒,且差点闯祸,只得尴尬的看着小妹指东命西,热酒姜汤的忙个不休。

三大碗姜荡灌下去,胸中似藏火炉。

刘浓再默然导气将汗逼出,沐浴之后再换一套衫,竟觉浑身上下轻松无比,真似飘然若仙也;再见陆纳神色窘迫,有意开解,遂打趣笑道:“祖言,日后不可再服散。若是想领略仙趣,不若随我一起泡冷水、喝姜汤、再出汗,一样痛快”

陆纳愣愣地尚未言。

陆舒窈已悻悻的嗔道:“胡言乱语作甚,好生生的,偏要去”

脱口而出,嘎然而止。刘浓面窘,陆纳咂舌

半响。

陆舒窈顿得一顿,睫毛微眨,随后朝着二人浅浅万福,淡声道:“七哥、刘郎君,你们早些休憩,舒窈告辞”说完,亦不待二人接话,便携着那群女婢回君归院去了。

“瞻箦”

“祖言”

二人同时呼唤,随即放声大笑。

笑声未毕,听得来福在门口大声问道:“谁”

来人高声呼道:“七郎君,七郎君”

西园出事了

陆纳与刘浓赶至时,场面已乱成一团:院中,几个郎君衣衫零乱,正四下里追逐奔窜;其中更有人拿着剑,拼命的挥着,嘴里尚在嚷:“小小蚊蝇,竟敢伤我,吃我一剑”

而地上则有几滴浅浅的血迹,一个小婢按着肩站在远处嘤嘤的哭泣。在院外,十几个随从跃跃欲上,却唯恐那几个拿剑的伤着人而有所顾忌。陆始神色惊慌的躲在院外安全处,乱嚷一通亦不知该如何是好。适才他们服散过量,行散尚未全尽;有人心思女色,哄然作闹、匆匆而回;焉知刚至院落中,毒性便发作。幸而那小婢躲闪得快,不然便会出人命了

陆始见陆纳二人来了,疾疾窜过来,愁眉苦脸的叹道:“七弟,这,可如何是好啊”

“如何是好我怎知道”陆纳面凝沉水,眉头锁得死紧,一时亦失方寸。

“唉”

刘浓重重一声长叹,沉声说道:“两位郎君,得制住这些人,再以冰水镇之;如若不然,轻则落下病根,重则当场丧命”

“刘郎君”

此时,陆始已六神无主,他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以往服散皆无事,几曾见过这般颠狂的场景,听得刘浓出言,苦笑道:“他们手中有剑,家随若近身,又恐伤及另外几个,武曲尚在赶来的路上。”

等不得,岂可投鼠忌器

刘浓剑眉一扬,院中有三人带剑,若是能速速将这三人拿下,一切便迎刃而解,随手提了一根三尺木棍,向来福沉声道:“速战速决”

来福嘿嘿一笑,顺手折得竹棍在手,笑道:“小郎君,些许小事,有来福则可,你就不必去了”

刘浓道:“不可托大”

言罢,挺棍便走。

陆纳大惊,伸手一抓,落了个空,跳着脚大声呼道:“瞻箦,瞻箦,莫去,快快回来回来啊”

在其看来,即便这些个郎君死光,于陆氏亦不过声誉稍损尔,怎可让瞻箦以身犯险。心急如焚时,便欲跳入院中,突地腰上一紧,回首见阿兄大摇其头,怒道:“阿兄,放手”

陆始不放,大喝:“七弟”

陆纳缓缓摇头,咬牙斥道:“汝,非君子也”

二人纵入院中,来福抢步疾迈于前,一棍敲翻一个乱奔的;再横着一扫,逼退两个几近赤身裸体的;随后将小郎君拦在身后,朝着那执剑的三人扑去。

张迈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喝道:“咦,蚊子,竟敢前来报上姓名,吃我一剑”

“汰,汝才若蚊蝇”

来福一声大吼,将那张迈生生震住,身子则顺其剑身擦过,一拳头擂去,弄晕;迎头一剑剁来,定身侧肩避过,反棍一抽,将其抽软于地。回头欲顾小郎君,却见小郎君犹若虎入羊群:木棍乱点将那执剑的撩翻,随后纵身追着那群乱奔的家伙一阵抽。

“啪,啪啪”

倒得一地

徐徐收棍,负手月光中。

院外,十几双眼睛目瞪口呆;稍远些的地方,陆舒窈将将下牛车便看见这最后一幕,紧紧的抓着裙摆,抬首望着明月,声音低喃:“谢谢你,三官大帝”

“霍我要习剑术”林子口钻出个小郎君,挥着根竹枝比划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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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美目盼兮

夜月高悬,喧嚣的陆氏庄园回归静湛。

西园中被敲昏的诸人,在冰水的激发下神智惭复,尽皆向刘浓致谢不敏。刘浓看着这些狼狈不堪的世家子弟,暗中缓缓摇头,特别是那张迈满脸污渍,胸前尽是口水白沫,心道:这便是祖言所说的猪醉了。

陆舒窈见左右无事,便未进院中,携着乱舞竹枝的小郎君悄然离去。

刘浓、陆纳辞西园而回云胡院。由始至终陆纳皆未给陆始好脸色,陆始只故作未知未见,刘浓心中微奇却并未问询。闹腾了大半夜,二人不觉困乏,反而颇有些兴奋,索性对坐月下彻夜长谈。

陆纳笑道:“瞻箦上哪习的好剑术,几可以一当十。今日与你相较,方知我辈皆是身弱体浅之辈尔。君子六艺,礼、乐、射、御、数、书,汝怕是已然尽通矣”

言至此处,挑着眉续道:“不知瞻箦,可否传授一二啊”

古之君子六艺皆通,射泛指弓、剑之术。春秋战国时诸子游学,多行山川水道,常有强盗拦路而劫,是以几乎人人精通剑、箭。到得秦时,始皇虽焚书坑儒再收缴天下之兵以制武,然亦制不得诸子百家暗中携剑而行。再至汉时,武帝罢百家独尊儒术;为迎合朝庭,儒家子弟此时便有偏重,逐渐弃射、数、御而专攻礼、乐、书。直至三国,乱世滔天群雄并起,剑槊弓马再度耀若星辰。

然,悠悠乎不过几十年,自曹丕施行九品中正制后,士庶之间壁垒森然犹若天堑。高门大阀子弟仕途皆有彰可循,锦衣玉食下便甚少有人再习武,终成以文治将,以兵书御武之势

习武非是兴趣爱好,而是长年累月的打熬

刘浓暗忖陆纳不过是一时起兴,遂笑道:“祖言取笑了,习武乃末道之事。若要强健身体,刘浓有卫氏传承的五禽戏,愿以之相赠”

“卫氏五禽戏”

陆纳翻了个白眼,不屑的道:“休要糊弄我,家中尚存有稚川先生葛洪承自华元化华佗的五禽戏呢;我要学汝的剑击之术莫非,瞻箦看不上我这个笨徒弟”

看来其想学啊

刘浓笑道:“祖言倘若真想学亦并非不可,先得戒散,再将五禽戏习炼千遍,随后每日练剑两个时辰,如此七八载,兄应能有所小成”

“啊”

陆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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