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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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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想知”

陆纳来了兴头,正准备讲解何为犬宝,却闻院外一阵喧闹,尚伴随着木屐啪啪着地声,其眉头一挑,暗道:哼,阿兄果然带人来此

遂长身而起,朗声笑道:“当仁则不让,瞻箦稍候,待我赶驴”

话音将落,院外传来一声大笑:“如此美室,当居之也”

陆纳挑帘而出,朝着院落一个揖手,眼光撩向半空,负手笑问:“美在何矣”随后不待人接话,又道:“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为何今日却闻清越作驴鸣也驴是驴,鸣是鸣,驴鸣非驴亦非鸣,敢问归何矣阮步兵乎,何其悲也”

语声漫漫,落地生根,一语多问,句句博精。

满堂皆静

刘浓好整以暇的倚着湘帘,缓缓挥麈,嘴角则浮笑,心道:不鸣则已,一鸣便惊人祖言已立于不败之地矣此问看似简单,实则可引极深,先以老子而正名,再引白马论而叙事,不论对手作何辩答,祖言皆可徐引旁证而驳之。事实,胜于雄辩啊

“这”

张迈本斜斜的倚着美婢状作洒脱,此时亦不得不正直身子,抚冠肃面。此言既是辩论又是嘲弄,然只可认输不可避,尚不能胡乱生嫌隙,不然则会被人嗤之以鼻。大名士们,皆是这样辩来辩去,方才辩明真理,岂敢不正视焉奈何他方才灌了阵酒,心神紊乱,想得半天,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陆始面色不悦,盯着陆纳,后者却故作未知,正眉危神做辩论姿态。不得已,只得悄然行至其身侧,沉声道:“七弟,此意为何”

陆纳道:“辩论”

辩论

陆始暗暗叫苦,心道:苦也阿弟脾性直倔,其若认定则会力争,便是阿父亦不惧之。唉,阿弟,你若要此室,何不早言,何苦闹至如此尴尬境地啊

稍一转眼,见刘浓云淡风轻的笑着,突地灵光一闪,待刘浓转目相顾时,他便朝着刘浓微微阖眉,眼神深切,请求刘浓相助

唉陆始,非是玲珑心,却作玲珑人,到头两边皆不得

刘浓暗暗一叹,却亦不愿因自己之故,使陆纳得罪人,遂上前笑道:“祖言兄,我观这位郎君酒正酣尔,酒之一物,出于土粟,作水行上善;善,可令人浑忘物外,亦可使人返朴而归真;我辈所求者,尽在一真尔驴鸣非驴非鸣,只在忘我矣步兵之悲,在步兵矣”

好个驴鸣非驴非鸣,只在忘我矣步兵之悲,在步兵矣

刘浓此言只解不辩,避过白马论,将人饮酒附于归真,浑然忘外物;暗指庄论梦蝶,无真亦为真。是以,既忘形,何必在意驴鸣作何,皆发由心矣再以阮步兵之悲,反论此证;张迈酒后学阮步兵作啸不成反鸣驴,此为张迈之喜、悲,与阮步兵无干;陆纳为步兵不平,实为已心之步兵不平尔,亦无干。

一切,皆因忘形归真、言发由心如此作解,各自执真,两厢皆有颜面可存。

陆纳嘴角一翘,知晓刘浓是为自己铸台阶,朝其暗暗点头;再看向那张迈,见其面红耳赤、羞愧无颜;逐人目的已至,尚需给阿兄留点颜面。

赞道:“妙哉”

满堂华彩

“小娘子,小娘子”

后院梨树下,抹勺在陆舒窈眼前挥着手。

“我能看见,别挥了。”

陆舒窈坐在秋千上,华丽的襦裙斜拂坠地,素手则紧紧的拽着千绳,朱红的豆蔻衬得指节更白。前院的辩论,她听得清清楚楚,眼眸亮若星辰

梨花,垂满头吻着青雪,不干休

s:推荐一部女频的民国小说锦秀荣华乱世歌,注:这章有个词语,颇具慧眼,如果是慧眼独具更通畅,但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个词语。请各位莫怪。凡是我书里有改过人物对话时,所用成语、词语的,皆是因为那时还没有。

第四十八章双鹤入帘

君归院,绿竹斜斜。

小轩窗。

抹勺道:“小娘子,要作画吗”

“不要。”

抹勺稍想,再道:“小娘子,要不,咱们听鹤鸣”

“花褪残红青杏小笑声不闻声渐消,多情却被无情恼”陆舒窈懒懒的伏在窗口,眨着那对漂亮的小梳子,眼眸明亮,声音低若蚊蝇。

“唉”

半晌,幽幽一叹,倦倦起身,满头乌雪顺着细腰泻洒

这刘郎君到底是何等样的人呢昔日在虎丘,其据心而不言,形神却脱任,不似作伪;若真说其言不由心,岂能做出这般妙诗可若说其

复杂哩为何又仿佛一眼可见耶,怪焉

多情么无情是残红

想着想着,身子便再次软软的倚着窗,歪着头,瞅着屋外梨花飞,心思悠悠不可返。正寻思着,室外几个近婢齐声道:“小娘子,小郎君来了。”

“二十八静言”

陆舒窈眼睛一弯,嘴角亦随之而翘,轻轻一推窗棱,借力直起身子,朝着室外款款迎去。人尚未及帘,有人挑帘进室,随风扑入一片梨花香。

“阿姐,我来讨口水喝”小郎君踏进室内,疾疾的向阿姐行了个礼,随后绕过屏风,拿起矮案上的茶碗便饮:咕噜咕噜

“静言,你干啥了怎地渴成这般难不成又捉鸟儿去了”陆舒窈对其极是喜爱,见其贪水样儿可爱之极,顺手替其摘掉头上的两片梨花、一片竹叶。

“捉鸟阿姐当我是三岁孩童乎”

小郎君撇着嘴巴,抹干净嘴角水渍,一屁股坐在席上,随后手撑在背后,眼睛一转,笑道:“阿姐,我刚才看见个趣事要不要听关于那个醉月玉仙哦”

醉月玉仙,他

陆舒窈眯着眼睛,成功被其勾起了好奇,嘴上却淡然笑道:“常听人言,事若透则非奇,眼若明则无怪,定是你自觉有趣尔。”

“才不是呢”

小郎君不服,大声辩道:“刚才大兄带着一群人逛西园,他们在潭边吃美人酒;恰逢七哥带着那只美鹤路过,那张迈不知何故,非要把自己的美婢送给他呢。”

说至此处,小郎君再次饮水润喉,吧哒着嘴,古灵精怪的眼睛乱闪。

美人酒送婢

一听此言,陆舒窈心中竟有些闷闷不乐,不作声色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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