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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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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唯了”

郗鉴情不自禁的将茶碗重重一搁,打断了女儿的话,待侧目见女儿满脸通红,心中又生不忍,只得温言笑道:“璇儿,汝阿兄,自小便慧觉非常,现下更是识积满胸,你有所不及,亦属正常。”

稍顿,向着刘浓笑道:“瞻箦,我在吴县尚要滞留些时日,多年不见,你需得留下来陪我教教我这些茶具都该如何用,顺便我亦来学学汝的雅茶之道”

不待刘浓回绝,他又对着女儿道:“璇儿,你瞻箦阿兄初来是客,你且带着他在府中四处转转,为父尚有要事,汝母已在备食,待夜间咱们再续”

郗璇呼道:“阿爹”

刘浓急道:“伯父,不用了”

“休得再言”

郗鉴长身而起,似真有要事,竟转身便走。待行至院口,迎面行来一个中年俊妇,正是他的妻子姚氏。姚氏面带愁色,一见他便急急的问:“璇儿呢”

郗鉴道:“和瞻箦在一起,汝莫去,给瞻箦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梨亭中。

郗璇跪坐于苇席,遥望着阿爹远去的方向,心中既羞且恼。刘浓不知该是好笑还是尴尬,他算是看出来了,郗伯父并不愿悔婚,但这郗小娘子多半是铁了心的。默然的拾起大鹅壶给自己斟了一碗,经得适才那翻行茶,他胸中的酸意去得多半,此时见郗璇坐立难安,浅抿一口茶,笑道:“郗小娘子,若有事,但去无妨。稍后,我会去禀过伯父,家中尚有要事”

要事

又来一个有要事在身的,皆把我当什么人了

郗璇心中气恼,稳住心神,敛首道:“刘郎君,且随我来”说着冉冉起身,转身携着亭外候着的四个女婢便走,竟看也不看刘浓一眼,极是无礼

刘浓心中藏着的火气腾地一升,按膝而起。暗道:一忍再忍,孰不可忍若不是郗伯父待我恩重,你当我愿意来此么亏你还是个世家小娘子,亏你往年还如今怎地就如此凌人罢罢罢,我便随你心意,陪你晃一圈,然后立即还回玉囊辞别郗府。尚有虎丘雅集要去呢,怎可滞留在此,竟行些与我无关的儿女情长之事

“怎地”

杨少柳见他面呈恼色,挑着奇怪的长眉,冷声道:“如此沉不住气你往日自诩的松竹之性何在随她去,看她到底想作甚”

我不想看,怕是你想看吧看我有多糗吗

刘浓摇了摇头,亦没心情和她计较,当先便走,几个大步便赶上那碎步而行的郗璇。一群妙龄行在前,三个男子尾随于后,皆默不作声,气氛诡异

行至假山,穿山而过。前面的小女郎提着裙摆,露出了绛紫色的绣鞋,小脚极是纤细,仿似可以盈握在手。隐约有得暗香浮来,淡淡的极好闻,亦熟悉之极。蓦然,刘浓记起,这不是别的香,正是她送给自己的香囊的味道啊而这香,伴着他度过了六年,除了寝沐,片刻也不曾离。

一时间,竟有些畅然,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此时,行到高处的郗璇不知想起了什么,回头欲言,却一眼正好看见他对着自己嗅鼻子,那神色带着陶然,嘴角亦微微弯着。

这一切,看在她的眼里变了个样,顿时羞怒之极,暗道:可恶,瞧那样子,真恶心原来是个伪君子

狠狠的一瞪

刘浓见她回头瞪着自己,眼中尽是不屑,略一转思便已明究竟,亦懒得解释。非我之玉,弃我而去,何必怜惜其色浊色清只想早点结束,早点离去。便在此时,郗璇回身疾走,脚下一个不小心,没踩牢,身子朝着身前的四个女婢便扑。如果这下扑中,五个人皆会一股恼儿的滚下山去。甚险一道月色人影疾展,于瞬息之间窜至她身后,伸手一探正中其腰,猛力回拉。

因力过猛,郗璇站不住脚,带着贯力仰后便倒,携裹着身后的刘浓亦跟着疾退。若他再退,必将撞倒身后紧随的杨少柳。来福见状大惊,想要上前挺臂撑住小郎君,奈何身前多了个杨少柳。而杨少柳却木然怔住了,呆呆的立在那里竟不知躲避。

危矣

“呵”

刘浓怕撞倒杨少柳,猛然大喝,竟于千均一发之际,偏足在道口重重一蹬,蹬得木屐咔嚓一声断了,而身子则歪出了假山石梯,抱着郗璇便往两丈多高的山下坠,眼见即将落地,他再奋力一个旋身,将后抱的郗璇放在了胸口,避免将其摔伤。

“碰”

闷闷一声重响,刘浓坠地,唰的一下,他的脸色由玉白转红再转白

“小郎君”

来福惊骇欲死,纵身跳下;杨少柳惊了,木然的捂着嘴,眼睛半眯似怕;四个女婢吓坏了,竟来不及尖叫;郗璇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不知道在何方她身下的刘浓则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暗道:还好,郗小娘子不重,这地上虽铺的是青石,但我还禁得住,不算重伤

来福整颗心都挂在小郎君身上,关心则乱,竟忘了刘浓亦有一身本事,大声嚷道:“郗小娘子,你怎地还不起来,想把我家小郎君压坏么”

说着他就要去拉郗璇

郗璇眨了两下眼睛,悠悠回过神来,小腹热热的,似有火碳。心中恸的一惊,猛地便坐起来。

“嗯”

刘浓一声闷哼,这下正好坐到腰上,而他的腰,顶着一块小碎石

“啊”

郗璇轻呼,用力一挣,没挣脱,猛地又向后倒。

“碰”

这下是头撞头

两个人齐声惨呼

郗璇怒道:“放开我,让我起来”

刘浓哀怨道:“你别掐我手臂啊,你抓着我,让我如何放”

当此时,这一幕极是滑稽,郗璇反手抓着刘浓的手臂,刘浓则紧紧的箍着她的腰。半天,二人才回过神来,各自放开彼此,郗璇成功的脱离,由女婢们扶至一旁镇惊。刘浓仰躺在地上,重重的再喘了几口气,才由来福拉起。

来福一叠连声的问道:“小郎君,有没有伤着伤哪里了,快说,让来福瞧瞧”

刘浓忍住腰间的痛楚,笑道:“无妨,久随李师习剑,哪有那么容易伤着”

这时,杨少柳才慢慢的一步步挪下山来,凝着眉,低声问道:“真没事别逞强,若伤着,咱们就赶紧回去上药”想了想,又道:“来福,一会让刘訚去请医生”

“何须如此麻烦”

刘浓双拳并在胸前,向左右沉缓一扩,伸展了一下腰势,除了腰有些隐痛,并无妨碍,笑道:“无事”再转身走向郗璇,辑手道:“郗小娘子,时日已不早,刘浓尚有事在身,这便别过。”

说着,转身欲去。

“等等”

郗璇脸上惊色稍见回复,定定的看着刘浓的背影,不知觉的咬着嘴唇,眼眸中透着决然。待刘浓回过头,她强撑着站起来,微微一个浅身万福,低声道:“刘郎君稍待”再向身侧的女婢点头示意,那女婢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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