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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身穿铁衣,既然能硬接自己力道如此雄浑的两招“天突神掌”,根本上已然立于不败之地,再加上那枘血魔刃,不但削金断铁,锋利绝伦,而且其毒无比,只被划破一点皮肤,便中毒身亡,绝无解药可治。
因此向云中三剑使了一个眼色,道:“三位不妨听他之言,先将所押奇宝,送到他铁云庄去再说,我和顾大侠另有道理”
云中三剑此次所押,表面上是十万两银子的军饷,实则上,还有一个径可尺许,黄玉镂成的大南瓜。
若是一只黄玉南瓜,价值也不过和饷银相等,但是那南瓜是从当中镂空,雕出整整一条街,行人,店铺,车马,一应俱全,每个人,只不过寸许高下,共有七十四人之多,乃是十六个高手西域匠人,化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雕刻而成,当真可以说得上是无价之宝。
三人听得郭有他如此说法,不由得面如死灰,动弹不得。
那铁衣人“嘿”地一声,道:“郭朋友说得不错,云中三剑押的异宝,只在铁云庄上,如果有谁想为他们出头,可纠集高人,前来铁云庄上索取本来我血魔刃既现,在场众人,个个难逃性命”
讲到此处,顿了一顿,叶小珊虽然在他背后,但听他语气之中,满含杀机,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铁衣人一双精光内蕴的眼睛,在顾文瑜和郭有他,白环谷五矮等人身上扫了一遍,续道:“但是我一向做事,向不瞒人,暂留你们一条活口,不怕死的,尽管来铁云庄找我好了”
言罢,仰天大笑,飞身一上马,一抖马鞭,马铃之声大作,迳自去了
直到马铃声渐渐远去,在围墙中的众人,才缓过一口气来,顾文瑜长叹一声,道:“劫数劫数”
云中三剑哭丧着脸,道:“顾大侠,咱们弟兄三人,若是遵他之命,将异宝送到洞庭湖铁云庄上,也是难免一死,却是要求顾大侠作主”
顾文瑜武功虽高,但江湖上的阅历极浅,又是个真正的儒人君子,那里想得出什么办法来竟然无辞以对。
郭有他在一旁看不过眼,道:“三位放心,如今事情,不但有关三剑镖局,且和整个武林的劫运有关,我少不得上鸡足山去走一遭,若是金龙神君张恭默,也为他所害,看来怕只有苦尊者一人,方能制他了”
讲到此处,心中猛地想起,那蓝衣女子一见面便向铁衣人打听张恭默和殷景红的下落,手中又持着张恭默昔年的兵刃,金龙神鞭,不知究竟和张恭默有什么关系
抬头看时,却已不见了她和叶小珊的踪影,敢情两人已然在铁衣人一走之后,便自离去
郭有他自己身受内伤,急切间也无法去追赶她们两人,只得又叹了一口气,道:“总之,此事,白环谷五矮和顾大侠,连我都算上,总不免有一番劳顿,那厮既然夸口,说是在铁云庄上等候,我们就有办法去找他,不能由得他在武林横行”
云中三剑无法可施,只得抱着告别,垂头丧气,押着镖车,改道向南而行。
顾文瑜、郭有他和白环谷五矮,便成了一路,商议着如何邀请天下武林高手,到那洞庭铁云庄去,寻那铁衣人,暂且搁下不提。
却说那蓝衣女子,一见铁衣人离去,便收起了金龙鞭,悄然后退,飞身上马,向叶小珊低喝道:“小珊,咱们快走”
叶小珊兀自不愿,道:“蓝姑姑,咱们不和他们一起,商议怎么对付那铁衣人么”
蓝衣女子叱道:“小珊,你要是不走,从今以后,别再见我”
叶小珊听出蓝姑的口气,严厉无比,心中不由得一怔,她自小由蓝姑抚养成人,说是师徒,当然是事实,说她们情若母女,也未尝不可,十七年来,她从未听得蓝姑用这样严厉的口气和她说过话,因此一怔之下,不敢再违扭,只得和蓝姑一起,趁众人不觉之际,悄悄地退出了围墙。
蓝姑一言不发,只是策马疾驰,叶小珊只得紧紧地跟在后面,一口气跑出了三四十里,蓝姑才慢了下来,叶小珊方得追了上去,和她并辔而行,她心中也鼓着气,两人全不言语,只是闷头赶路。
到了夜晚,已然来到了一个小镇之上,寻了客店安歇,叶小珊实在忍不住沉默,心中暗忖,蓝姑姑最是疼我,绝不会因这一点小事而恼我,以致不和我讲话,必然是她心中有事,便挨近身去,叫道:“姑姑”
蓝姑叹了一口气,道:“今天日间,你已然和大凉山范家,结下了大仇,还有什么不心足的”
叶小珊根本没有将什么大凉山范家放在心上,只是摇着蓝姑的肩头,道:“姑姑,你可是因为这件事,而恼了我”
此时,蓝姑已然将面上薄纱除下,只见她约摸四十左右年纪,眉目如画,一望便知,她年轻之时,是一个绝色少女,双眉深锁,道:“大凉山范家的事,虽然麻烦,但以你的武功而论,却也不至于会吃什么大亏,我只是在想,你师祖和师祖母,是不是真的死在那铁衣人的掌下了”
叶小珊是何等每锐的姑娘,一听得蓝姑如此说法,立即省起,失声道:“姑姑,那张恭默和殷景红两人,便是你的师傅师母”
蓝姑点了点头,道:“不错,他们两人,在二十年前,有了小师弟之后,突然失踪,江湖上人人皆不知他们去了何处,但我却是知道的”
讲至此处,不禁喟然长叹,不胜伤感似地,摇了摇头。
叶小珊原听得蓝姑讲起过张、殷两人的武功为人,只是那时候,她并不知道两人就是蓝姑的师尊,此时不由得大感兴味,道:“蓝姑姑,究竟他们两人,上那儿去了”
蓝姑伸出手来,摸着叶小珊的头顶,慈爱之极,道:“本来,我是绝不能对你说的,但是你如今等于是我的女儿一样,我已然为你,在祁连出自罚十七年不出,我就是和你说了,也是没有关系的”
那一番话,讲来语音颤抖,显得她心中极是激动。
叶小珊想起在祁连山中,蓝姑对自己百般呵护,从小抚育长大,确是情同母女,又听她道出“自罚”两字,虽不知是什么意思,心中也是一阵感动,不禁眼中泪花乱转,几乎哭了起来。
蓝姑轻轻地指着她的头,道:“小珊,别哭了,我拜师一事,武林中并无人知晓,除了我师叔之外,师傅的一些朋友,只当我是师傅师母的丫鬟,这本来也是师傅师母的一片好心,因为他们两人,在江湖上仇人极多,而那些仇人,大都打不过他们,若是知道他们收了徒弟,却是不断会来寻晦气,所以才瞒住了不与人说”
叶小珊听到此处,已是忍不住叱道:“无耻无耻”
蓝姑当然知道她性子爽直,只是强笑了一下,道:“我拜师才三年,师母便生下了师弟,本来,这是一件天大的事,可是我却动了私念,心想有了小师弟,只怕师傅师母,不再疼我”
讲至此处,摇了摇头,便是深海自己以往之非,续道:“那时,武林中人,知道师傅喜获麟儿,全都想前来祝贺,不到三天,客人虽然到得不多,但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