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猎鹿 > 分节阅读 12

分节阅读 12(2/2)

目录

其实孙钊比张花病和陈煜名更早地就接受了即恒。陈子清暂且不论,张花病虽然嘴上不说,其实看得出他也在不停地打量即恒。

只不过即恒出现的突然在孙钊身上的反应远远要小一些。

孙钊虽不曾随成将军打过仗,但毕竟跟随将军十年,起居都是他在照料,军中有什么变动也是他最先得知。

从一年前开始,将军常常独自一人外出,不让任何人跟着,往往还带着好吃好喝,好像去看望什么人。就是发生战事都不例外,确切地说,打仗的时候反而次数更多。他一开始以为将军养了个情人,后来觉得是亲戚,再后来凭着他敏锐的直觉和聪慧的头脑,从将军的一言一行、日常生活以及战事推移中得出结论将军是寻到了高人指点

而这个高人,居然是一个比他还小一岁的毛头小子。

绝对哪里搞错了一般来说,避世而居的高人不都是头发胡子乱白一把、道骨仙风的老头吗他上上下下从头到尾也没有从这个少年身上看出哪怕一点的世外高人模样

那一日成将军将他们遣走后孙钊偷偷拐了回来,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偷看。他听不清将军和少年在说些什么,只是看起来他们关系非常得好。而少年站在那里的时候,身形笔挺如青松,仿佛立于群山之巅,自有一股傲然之气,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之后这位奇怪的队长传授“安慰人技巧”令他刮目相看。白虎之战更是威震四座,丝毫不亚于六年前将军一战成名时所带来的震撼效果。孙钊内心的膜拜之情更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队长,我很敬佩你”孙钊十分诚恳,一张严肃的脸上掩不住的不良笑容却大大降低了他的真诚度,“换成别人就是没被那一掌拍死也得半身不遂了,你不过断了几根肋骨,还重新站起来继续搏战斗,简直就是奇迹啊你骨头是钢做的吗,这么硬”

即恒抬眼看着他,似乎在揣摩他这番话到底是什么用意,半晌才答非所问,反问道:“如果你要被人打了,你明知躲不过,会怎么办”

孙钊一愣,立即回答:“躲不过就防卫。”

“就是这样。”即恒淡淡道。

孙钊张着嘴巴半天才反应过来,更加难以置信:“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还能防卫你怎么做到的”

即恒目光飘远,看向窗外的上弦月,幽幽说道:“我曾经有过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臂被慢慢扭断的经历那天发生的事情太快了,所以我也没感到有多痛苦,凭着本能吧。”

孙钊愕然。原本半梦半醒的张花病乍一听到这么一句惊醒过来:“谁谁这么心狠手辣”

“我姐。因为我扭断了她的梳子。”即恒答道,语气淡到不能再淡。然而听的三个人却都是全身一抖,脊背发凉。

“”一直不出声的陈子清不禁心中酸涩,原来他和自己一样在家里的位置都举重若轻,不被人重视,甚至远不如自己。看他平日嘻嘻哈哈的样子,又有谁能看到背后他终日饱受继母继姐的虐待,过着惨无人道的生活

二少,你从哪里看来的三流小说情节

“你爹你娘难道不管吗”张花病彻底醒了,他想起自己英年早逝的爹,关怀主义和人道主义一齐复苏。

“管呀。”即恒答道,“我娘得知后大怒,我姐被罚在祠堂里跪了三天三夜,十天没能下床。”

屋子里忽然凉飕飕的,门窗都关好了吧

“然后。”即恒顿了顿,陷入回忆中,脸上带着某种怀念的笑容,“娘说,子不教父之过,我爹也陪着我姐一起受罚,一直跪到我姐腿伤好为止。”

为什么今晚突然这么冷啊三人个个脸色苍白,瑟瑟发抖,言语不能。

这是怎样彪悍的一家子简直无法想象

“咳咳。”孙钊清咳几声,琢磨着想转移话题,他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仍有很多不解之事:“队长,我说话可能不太中听,可无论如何我都想弄清楚那天你摔下去以后分明已经断气了,为什么突然就醒过来了呢”

即恒懵懂地眨了眨眼,喃喃道:“不知道,可能晕过去了吧。”

自始至终他的语气都很淡,好像只是在谈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好像有人问他:“你怎么突然倒下了”他说:“大概是中暑晕过去了吧。”

这是怎样一种霸气

只是晕过去了吧。孙钊再不济也不至于连一个人有没有断气都探不出来早春的天气也不可能让一个人中暑晕倒

他捧着汹涌澎湃的心口,含泪忆起当年将军身负重伤返回营地,连盔甲都像是被血浸过一样滴滴答答地直往外淌血,看得他心惊肉跳当场就被吓哭了,将军却拧着眉毛笑道:“不碍事,都是别人的。”

现在的情景简直与当年如出一辙,孙钊对即恒的景仰之情又登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即恒没注意到孙钊闪闪发光不亚于宁瑞的桃心眼,他望着屋顶,似乎若有所思。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子清忽然有些恼怒地问道:“你一直都这么不爱惜自己吗”

即恒怔住,好像没料到会被人这么说。

子清坐了起来。他和张花病的床位在进门左手边,即恒和孙钊在右手边。所以他能直视着即恒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严厉与不满:“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如果我当时稍有犹豫,或者发生意外状况,你随时都可能被我杀死”

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他都感到一阵后怕。当时的自己已经完全失去冷静,拼着违逆公主的旨意也要自保。这也是他要求他做到的。

可他自己却视生命如粪土,为了一只要取他性命的牲畜而不顾自身安危,拿命去冒险。这怎能不教子清生气

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孙钊和张花病知趣地禁声观局。

“你为什么不说话”子清逼问道,“你以为你为它丧命了,那只畜生就会感谢你吗它只是一头没有感情的畜生”

“那我也有件事要问你。”即恒打断了子清的话,因他睡在窗边,黑夜里仍能看到月光下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睛,他问子清,“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武器这么执着吗要不是你太心急恐惧,我也不会出这个下下策。”

“我”子清答不上来,喉中似有异物堵塞般难受。

即恒轻浅地笑了笑,说:“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理由。我先前就说过了,人与兽本是同根,你又怎知兽没有感情”

“好了”子清一肚子内火,匆匆打断他说道,“以后我不再管你就是”说完他拉过被子,愤愤地钻了进去。

空气变得凝滞,刚刚建立起来的欢乐祥和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即恒神色暗淡,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孙钊受不了,既然大家是生死与共的同伴,那就是兄弟。兄弟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