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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盛青斜眼,暗自冷笑了一声。这一年对他也是一种磨练,如今他虽不敢说对这个年纪的小鬼头有多了如指掌,至少对眼前这一个,连他脑子里有几弦都一清二楚。
他换上习惯性的戏谑笑容,在少年耳边轻声道:“是啊,大美人哦。而且她很快就要嫁人了,你想下手的话就趁早”
少年打了个寒战,下意识躲得远了一些,又觉得有点丢脸才不甘心地说:“你说的,到时候别怪我”
成盛青好整以暇地笑起来,言辞诚恳:“你有这个本事的话,我第一个祝福你,出了事我担着。”
少年的脸色越发苍白,成盛青好笑地叹了口气。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若有所思:“明天一早你就和他们一起起程吧,到了那里会有人接待你们。”他喃喃道,“和美浓这场战争僵持久了对天罗不利,我会在十天内结束它。”
“十天不够,十五天有余。”少年躲在石头后面,忽然接口道。
成盛青回头盯住他,并没有惊讶。某一天他履行诺言带他到战场观摩,发现这个少年对于战争局势有着一套独特的见解。一个从未见过战场学过兵法的孩子竟然能凭直觉洞悉局势,的确是一个令人惊叹的才能。
可是直觉这种东西太飘渺了,不可尽信。
他笑道:“是吗那我就在十天内了结给你看”
少年对这种无趣的挑战显然不感兴趣,他打了个哈欠,如果没事了他想回去睡觉了。也许今后的日子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能懒散地晒太阳,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他拍拍衣角的尘土就打算走,成盛青见他兴致缺缺的样子有些担忧,便叫住他:“即恒,我记得安县令给你判的刑期是两年,如今一年已过还有一年。”他严肃道,“这个任务你只要坚持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就能刑满释放。不仅如此,我会给你一张通行证,往后大半个中原大陆任你畅通无阻,绝没有人敢拦你。怎么样”
少年不敢相信有这么好的事,但他还是相信了,讶然道:“这么好为什么”
“要你好好干。”
少年有些不服气,他一直都是很认真地做每一件事的
成盛青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话若是不说在前头,这孩子是不会长记性的。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即恒,难道你没想过吗从明天起,你将踏入全新的世界,去一个你以前从没去过、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去的地方,那里没人认识你,没人知道你的过去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让你重新开始,做回你自己,展开新的人生。”
少年沉默着怔在了原地。
做回我自己展开新的人生听起来多么诱人。他抬眼看向这个常常费尽心思为他着想的人,一时有些感动。但这种感动只是出于他长期不懈的关怀。
成盛青的笑容有些模糊,令他直觉到一股不祥的预兆。
然而这种纷乱的思绪,他暂时还没法理清楚。
天上那只大鸟还在悠闲地盘旋着。过不了多久,他就自由了。
仿佛有一种叫做命运的东西,在等待的时点开始转动齿轮,一经启动后就再不能后退。
他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尽管他时常感到迷茫和内疚。最终冲过迷雾的前方,又会有什么在等他
反正不会更糟了。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释然而不羁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迈向新世纪吧,骚年
星爷版的唐伯虎点秋香看几遍都那么好笑,真希望我的冷笑话功力也能达到那种境界
以上两条没有联系。
、清和殿
第二天,“和瑾专属护卫队”四人就离开了驻扎的大营,前往“秘密任务”所在之地。
成盛青在他们临行前又专门给四个闹僵的人活络活络,然后把即恒拉到一边说悄悄话。
即恒回头看了一眼同伴们投来的好奇又复杂的目光,不满地对成盛青说:“区别待遇只会让他们更恨我。”
成盛青笑了笑,可是却笑得不太轻松。他思忖了很久才重重叹了口气,叮嘱道:“听着,别给我惹事。”
“我从来不惹事,只要别人不惹我。”即恒想也没想,快速脱口道。
成盛青无奈,就他这种走在哪毁在哪的性格,让他去到底行不行啊可是时间紧迫已容不得他考虑那么多了。成盛青只好憋出个馊主意,对即恒说:“你要尽量乖一点,装也要装乖一点就像你头一次骗我那样。”
即恒翻了个白眼,他什么时候骗他了他能骗得了他吗“你不是让我做回自己,展开新生活吗”
“呃”成盛青被问住了,词不达意道,“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你就自由发挥吧。”
“什么”即恒一头雾水。
然而时间已经不早,成盛青没有功夫再说什么,最后看着四个如自己兄弟般的孩子站成一排仿佛壮士即将远行,不禁有些悲怆,他嘱咐道:“我这个表妹一出生就丧母,被父兄宠惯了,任性了一点,你们凡事多顺着她,好好保护她的安全。”他又忍不住多叮嘱即恒一句,“你身为队长责任大,记得把他们三个都完好无缺地带回来。”
完好无缺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怎样的龙潭虎穴
两天的快马卷起阵阵尘土,时间很快就过去。一路上各个驿站都有奉命接待的人,这个阵势在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时就显得越来越沉重。少年们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在路上休息的时候,即恒试图与同伴打好关系。
从今天开始,他将开始一段全新的人生。可是昨天的烂摊子今天还得收拾。
虽说昨天闹僵了,但是成盛青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剩下两个“闷桶”对他的态度还是挺友好的,在他对他们两个迥异的外表充满好奇的同时,他们也在打量着他,相互介绍一番后也就能说到一块了。
只有那个难搞的“白痴”还是一样难搞。可见第一印象的确很重要。
即恒放下姿态小心地凑过去,轻声说:“那个昨天的事对不住啊,我没有恶意的。”
叫子清的家伙看了他一眼,冷淡地点了点头。
这算是和解了吗即恒眨眨眼,不明所以。接受道歉就是和解的意思吧,人与人之间的“规则” 好像就是这样吧于是他略微放了心。可是剩下一天的路程里,子清还是一言不发,对于他或试探或讨好的搭话恍若未闻。
即恒悲痛地发现自己又天真了。好在两个闷桶会适时地找话安慰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