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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迎祥向朱由检躬手行礼:“多亏殿下从西安运来粮食,延绥的百姓总算能勉强过个新元,要不是殿下,臣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乡的百姓。但延绥的百姓还是苦哇”
“高大人不用担心,熬过了这个春天,陕西会迎来风调雨顺,百姓的生计再也不会如此艰难了。”今天是新元,朱由检不想在这些问题上做文章,“高大人这么早来我这儿,可是有什么事”
“殿下,臣带着外甥鸿基来给殿下拜个早年。”
“这位就是高大人的外甥李鸿基”朱由检细细打量起来,方脸阔鼻,额头很高,眼神中隐隐有一股锐气。
“草民李鸿基见过殿下。”李鸿基从座位上起来,再次拜到在地。
“奥,起来吧”朱由检觉得李鸿基并不像一个二愣子。“你当驿卒多久了”
“回殿下,草民当驿卒已经三年了。”
“三年那也不短了。”朱由检似乎自言自语,“那你说说,驿站有什么便利之处”
“回殿下,驿站可以方便边关文书、军报及时上达天听,朝廷的指示也能及时到达边关。”
“奥。”朱由检思索一会,没发现什么新意,“那依你看,驿站有没有不完善的地方”
“这”李鸿基看了一眼高迎祥,高迎祥却自顾端起茶水猛喝。
“不用紧张,今天是在家里。”朱由检也端起茶杯喝水。
“殿下”李鸿基迟疑了一会,到底忍不住:“驿站虽好,但禁不住文武官员揩油。”
“你说说看,怎么揩油法”
“驿站本身朝廷为传递讯息而设计,但文武官员常常因私出游,也要住在驿站。据草民估计,朝廷拨给驿站的用费,少的每个月三成,多的每个月六成,都是花在这些官员的私人用费上。”
“”朱由检头,官员揩政府的油,也是大明的潜规则,“如果让你担任驿使,你能禁绝这些事吗”
“不能。”李鸿基缓缓摇头,“如果草民要禁绝这类揩油的事,这些官员就会联合起来,将草民轰走,换一个能让他们继续揩油的驿使。”
“哈哈。”朱由检大笑,这里鸿基哪是什么二愣子,对人情世故还是蛮内行的嘛“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回殿下,草民的父母均已亡故,家里只有妻子韩氏。”李鸿基发觉朱由检并没有王爷的架子,心中的紧张与恐惧逐渐消退。
“你识字吗”
“草民幼年上过数年私塾,能识得一些。这几年在驿站登记各种文书,学业也没有落下。”
“好,你在驿站一个月的俸禄是多少银子”朱由检已经决定挖人了,将李鸿基放在陕西这样的火山口,他实在不放心。
“回殿下,草民一个月半两银子。”李鸿基从高迎祥的嘴里得知朱由检对自己十分赏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朱由检问到这些问题,他隐隐有一种期待。
“那我给你每月一两银子,来为我信王府效力现在不能给你什么职务,只能当我的幕僚,你可愿意”
李鸿基一喜,再次拜倒在地:“草民愿意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那好,新元之后,你去宁夏办好交接手续,就过来报到。现在也没什么要事,你去西安,监督西安到同州的水泥路建设。你还年轻,他们也许不听你的,你只要将你看到的告诉我就行。”朱由检打算将李鸿基培养成行政官员,历练就是最重要的。
“草民一切听从殿下吩咐。”
“鸿基,你觉得做人,或者做事,什么品质最重要”
“回殿下,忠贞。”
“忠贞固然重要忠于主子、忠于大明、忠于百姓,但做人和做事,最重要的是正直。不畏权贵,不事钱财。你可明白”
“草民谨记殿下教诲”李鸿基双手抱拳,向朱由检做出承诺。
“哈哈,高大人,这天也快到晌午了,中午就在这吃顿便饭”
“殿下,臣家中还有些客人,今天是新元,就不打扰殿下了。”
“也好,那我就不留高大人了不瞒高大人,我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呢哈哈。”
本来农民的习惯,要过了元宵节,才会下地干活。但朱由检为了赶工期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回京师;农民渴望酬劳,结果正月初十,水泥大道就恢复了开工。
二月初六,是朱由检的生日,他本来打算带着婉儿和胡心雪去野外兜兜风,但她们觉得外面寒气逼人,还是在家里舒服。
“殿下。”正当朱由检和婉儿她们纠集不清的时候,李鸿基从西安过来,“西安到同州的水泥大道应该已经完工。”
“嗯什么叫应该”
“殿下,是这样的,草民离开的时候,还有两天,水泥路才会完工,但草民在路上已经跑了三天。孙大人请示殿下,接下来要先修哪一段”
“奥。”朱由检想了一会,“这样吧,鸿基,你来负责延安到延绥这段,我亲自去西安。”朱由检要先修西安到凤翔的这一段。
从西安到凤翔,也就是宝鸡,中间隔着渭水。朱由检曾经想过,将凤翔迁到渭水以南,这样水泥大道就不用过河了,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水泥大道将来还会越过黄河、长江,江南地区也有大量的河流,必须解决桥梁问题。
修路大军开始在渭河南岸修筑路基,朱由检则带着专门的工匠和一批修路工人,来到凤翔对面的渭水南岸。
凤翔位于渭河的上游和中游交接处,两岸堤坝宽度达到五百米,但现在是枯水期,河面宽度只有十五米。
朱由检大喜,按照后世的经验,建造桥梁时,两座桥墩之间的距离大约二十米,现在河面只有十五米,恰好不用去水底建墩。
工人们加班加挖取河底的浮泥,与此同时,大量手腕粗的螺纹钢被运到工地。
三月底,二十八个长六米、宽两米的椭圆形桥墩全部完工,但要将这么长的渭河大桥全部铺上水泥路面,依然任重道远。
按照渭河流域的洪水规律,雨季一般在五月就会来临,甚至有四月底就有来临的历史纪录,现在离雨季只有一个多月。一旦进入漫长的雨季,这数米甚至数十米高的空中,就没有办法修建桥面。
朱由检吃住都是在工地,自从来到这儿,他再也没有离开过,每天都是焦急地看着桥墩一长高,又一向河岸延伸。
大量的工人、工匠集中到凤翔。二十八个桥墩,加上两端的路面,桥面一共有二十九段。
朱由检将工人分成六组,白班三组,每组负责一个桥段;晚班也是三组,各负责一个桥段,为了晚班的照明,附近所有的油灯全部被征集。
半个月后,白班组各完成两个桥段,而晚班组也各完成一个桥段,已经进入下一个桥段。
还有二十个桥段,朱由检心急如焚,不知道后世三天一层的大楼是如何盖的。
工匠们的技术逐渐成熟,建设速度也逐渐加快。
又过了半个月,时间已经是四月底,又有十五段桥面完工,还剩下最后五段桥面。
朱由撤出一个晚班组,开始桥面的后期打磨,其余五个组,各负责一个桥段,全部变成白班。
五月初三,大桥全面合拢。正在西安征集春收的孙传庭也放下手头的工作,见证了大明第一座水泥桥梁的诞生。
“殿下,这么长的桥,到底是如何造出来的”孙传庭已经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