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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肯定的。”
“你觉得他,能熬过去”
“应该不行。”
“那你说,结果是什么”
大兵问,张如鹏想了想,一抿嘴道着:“应该是妥协了,而且被吓破胆了。”
“对啊,你换个角色,问题不就解决了。”大兵笑道。
再想问,大兵已经前行了,到了单元楼门口,大兵站定,凝神屏气,似乎准备发功,一转眼,他脸上的表情在急剧变化,如果准确的形容是:腮上的肉会抖,而且是光一边抖;眼皮使劲地往大处睁,原来和善的目光,变得凶光外露;表情在变,动作也在变,脑袋莫名其妙地痉挛,抽搐,一抽二抽,整个人的气质大变,像深牢大狱里长年关着的已经变态的凶神恶煞一样,瞪了张如鹏一眼,张如鹏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啊这这”老张吓坏了,现在相信人格分裂是种精神病了。
“别说话,我在找看守所里那群货的气质,这个挺好玩啊,他们和普通人的风格截然不同。”大兵说着,像话从牙缝里迸出来,那眼珠子一瞪人,黑仁往一边偏,吓人呢。
叮咚一按1501的门禁,再摁,听到了女声:谁呀
“魁五哥让我来找栗勇军传个话,当面说。”
大兵的声音整个质变了,像腹语一样低沉,阴森,那种语气里似乎都能传达出狠辣的感觉,听得张如鹏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倒不是害怕,只是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大兵一下子像换一个人,实在特么的接受不了啊。
好像不奏效,对方沉默了,只能听到滋滋的电流声音,大兵对着门禁,又说了一句:
“要不方便,我改天再来。”
话是商量,可表达出来的意思,似乎是没有商量,那种怪诞到无法理解的语气让张如鹏奇怪了对了,他瞬间明白了,这特么是在扮黑涩会的同伙威胁恫吓呢,赌得是栗勇军和董魁强有私下交易。可这个方向未必正确啊,而且这位毕竟是受害人啊,他刚要拉拉大兵示意,却不料奇迹发生了。
叭嗒一声,门开了。
张如鹏手僵在空中,眼直了。大兵回头阴阴一瞥,一勾手,带着战战兢兢的张如鹏,畅通无阻地进来了,这个时候,张如鹏再傻也明白了,这个受害人根本不是无辜的
第081章其真似幻
作为特种训练基地的教职人员,张如鹏深信自己的承受能力足够坚强了,很多的训练本身就是挑战极限的事,比如,可能把队员像嫌疑人一样关起来审讯;比如,可能让你仅靠嗅觉和触摸要识别毒品;更比如,可能让你强行记忆数十种锁具的结构图,打开的时间要求比作案的还要高。
可无论如何他也想像不出大兵的变化,记忆里大兵受的是相对文明的训练,语言、礼仪、财会再加上常规格斗而已,他怎么也看不出,大兵会像变脸一样,活脱脱变成另一个人。
这是气质上的,包括他随时戒备的站立姿势,包括他斜斜忒觑人的姿势、包括他偶而不自然抽嘴角的表情,散发着的是一种让人紧张的气场,张如鹏感觉,就像在格斗场肉搏开始之前那种较量,表情和眼神就足够了。
“大兵,石处长那什么狗屁评估,肯定是被你玩了一把。在基地装了三个月,你丫累不累啊。”
电梯中途,张如鹏感慨道,伪装和化妆容易,可要在气质上神似就难了,而大兵不是神似,根本他妈的就是。
侧头,大兵保持着头微倾,眼皮抬着向上睥睨看人,撇嘴斥道:“别说话,拿出个凶相来。”
“我这颜值足够了。”张如鹏正色道。
“眼神不够别动,别动,我教你找感觉。”大兵看着他,蓦地一伸手,伸到了张如鹏的衣襟下,蹭一揪,然后手指上留了几根胸毛,张如鹏疼得揪着大兵,瞪着眼,钵大的拳头就要上来了,大兵拿着手机喀嚓一张,一亮,张如鹏愣了,那就剽悍、怒起、恶毒的凶相,淋漓尽现出来了。
“人性本恶,谁都有与生俱来的恶念恶相,就这个样子。”
大兵一把拽回自己手机,装起来,不吭声了。
余怒尚在的张如鹏似乎明白了,情绪一直处在紧张和惶恐临界的嫌疑人,那外在的气质,自然和普通人有质的区别,他想了想,莫名地想起那个啃着垃圾箱里刨出来东西吃的小女孩,于是成功地把自己心态变得恶念外露。
叮声,电梯到站,出门,两个凶神恶煞诞生了,像从地狱之门传送回来的一对。
1501门虚掩着,大兵大大方方推门进去了,果真是顺风顺水,门应说话的女声不见人,沙发上坐了个面色枯槁的男子,面色腊黄腊黄的,头发白了一片,腰佝的厉害,像恐惧一样,根本不敢抬头看来人。
吓破胆了,否则不会老老实实开门。
“栗勇军啊,抬头,看着老子说话,能吃了你啊。”大兵嚣张地坐在沙发上,一翘二郎腿,命令的语气道着,张如鹏扮着打手,站到了阳台窗口,望风似地瞧着窗外景色。
慢慢地抬起头来了,失神的眼睛,瘦到颧骨高耸的脸,他茫然地看着大兵。
麻木了就像公务员习惯性的烦躁和厌恶表情,习惯性地对按部就班麻木一样。这个人肯定被欺负到已经麻木了。
“这个事,基本就了了,你同意吗”大兵问。
嗯栗勇军不迭地点头,表示同意。
大兵却是全身一抽,像紧张一样审视着栗勇军问着:“你别紧张,我就是来确认一下,你对我们没有威胁了。”
话说得莫名其妙,张如鹏反正没听懂,可栗勇军却是理解得透彻,他惶恐地道着:“没有我都这样了,还能干什么,连警察现在也把我当仇人看了”
张如鹏蓦地一凛,明白了几分,这个关键人证是董魁强的定罪关键,可如果没定罪,那就是人证反口了。
“也是啊,所以你才能安安生生在家呆着嘛。”大兵一换腿,换姿势,吊儿郎当坐着一指他,栗勇军略一轻松的表情出来,大兵话一转道着:“不像那个女的,一点都不识相。”
栗勇军像被针扎了一下一样,蓦地浑身抖了下,张如鹏悄悄瞥到了,那家伙的手开始一直在抖。这不是个好兆头,张如鹏想回身过来问,大兵咳了一声,压回去了。
大兵离开他的位置了,往栗勇军的位置挪了挪,吓得那人要起身,被大兵一把抓住腕子,摁着坐下了,栗勇军惊恐地看着,大兵一下子摘走了他的手套,伤痕宛然,腕部像被啃了一条,右手的两根指头永远无法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