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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要找麻烦,也只能找逐风那一支族人的麻烦,拖累不了整个少昊氏。
尽管诸方的心性有点问题,但那又如何呢九州是选拔王不是选拔道德圣人。
炎帝杀人如麻,死在她手上的异族很多,同族也不少,而且别人杀人是以个为计量单位,炎帝杀人却是以族计量单位,除去顶级氏族与大氏族,其余氏族不会留下哪怕一滴残血;最令人接受
不能的是炎帝的不择手段,只要能够达到目的,过程是卑鄙还是磊落她都不在意,牺牲任何人也无妨,她的亲朋好友基本是她当成棋子给牺牲掉的。
青帝与其说是王,不如说是一个守信的奸商,在交易完成之前,她是最诚实的商贾。交易结束后,只要利益足够,青帝一定会临时兼职强人职业。
黄帝,暴虐不仁,穷兵黩武,在他统治时,九州大地上的种族战争打得最惨烈,列族的血几乎将大荒的每一寸土壤浸成血色。
白帝,众所周知的仁君,但据青蘅了解,白帝可谓奇葩。古往今来,心口不一的人很多,但能够如白帝一般,心里琢磨着怎么杀了别人,神情间却俨然对人信赖有加,一点刻意的痕迹都找不
出来的,仅她一个。据不完全统计,那位千古仁君背后的尸山血海不比王差多少。扶风氏族篡夺王权后被清算,动手屠杀的是连山氏族,但明眼人都知道,没有白帝的许可,连山氏族敢将一
个顶级氏族给屠得只剩下一个孩子而以连山氏灭绝人性的风格,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要斩草除根,会留下一个孩子
上述四个例子,节操都比渣滓还渣,但他们每一个都是人族九阙山宗庙中地位最崇高的存在,身后得享人族永世的香火祭祀,人族血脉不绝,他们的香火祭祀便不会绝。为何九州的王可以
没有节操,可以没有品行,只要将人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氏族利益永远不能越过人族利益即可。炎帝建立了属于人族的国家,使人族摆脱了羽民王朝的奴役,真正的做为人而存在;青帝将
人族疆土开拓到东荒,创造了最初的商贸,使得人族获得更好的发展;黄帝迫使九州帝国称臣,划分九州,正式建立九州帝国;白帝消灭了篡权的扶风氏族,重建禅让制,给了羽民王朝致命
一击,羽民王朝崩溃,压在人族头顶上数万年的阴影终于消失。不论节操品行如何,他们的功绩都配得上人族永世的香火供奉。因此人族的王只要能为人族创造更多的利益,亦能与上述四个
例子一样成为帝君,死后神主牌入主九阙山宗庙。
综合上述理由,诸方那点心理问题只要不会损害人族利益,便完全不算问题,因而,下一任王在角逐一开始的时候便已有了结果。
王轻笑。“你既知道,为何还与他产生不该有的纠缠”
青蘅坦然回答:“我想知道,他最后能否记得我。”她爱诸方没错,但这并不能她陪着诸方纠缠不清,一个不慎,就可能置诸方于死地,爱一个人并不是把人往死里坑。但诸方倔强的挽留无
法保留的记忆让她忍不住想看到最后,这个人究竟能否打破两百年来从未出过的遗忘之咒。
王语塞,她这一生自问无愧于心,唯独对于青蘅,时常愧疚不已,但“天下间的好儿郎那么多,你为何就看上了诸方”青蘅看上任何一个氏族的儿郎,哪怕对方不愿意,王也有千百种
法子把人送青蘅床上去,但诸方不是一般儿郎。
青蘅有些恍惚的想到了诸方的执拗,不由叹道:“天下间好儿郎虽多,却只有一个诸方。”
王更头疼了,所幸青蘅并没有让她头疼下去的意思,墨色的眸中划过一抹挣扎,青蘅终究执起酒樽敬向王,一字一顿的道:“我已过两百岁,剩下时日已无多,这最后一段时间,我希望能够
安静的走完,远离勾心斗角与案牍,望王成全。”
王愣了下,她还真怕青蘅这么固执下去,到时不论是青蘅自己还是诸方都得倒霉。如今青蘅放得下,王不由暗松了口气,执起酒樽饮尽樽中美酒。此一别,相信今生已无再见之时,饶是王心
性冷血,眼角也不禁有些湿润。“一路走好。”
窗外柳絮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的洒落,为大地裹上一层银妆,办完了王交代的事回到王城诸方坐在屋檐下眉心紧蹙的看着手中木雕,雕刻的是一个身形修长而曼妙的女子,连衣角的褶痕都清晰
可见,唯独脸部一片空白。这样的木雕,他雕了很多,但不论雕刻多少次,他永远都雕刻不出木雕的脸。
“你在刻什么”
一把温润的声音的响起,将诸方吓了一跳,有人靠近他怎么没感觉若是敌人,都足够杀他几十次了。不由抬头看谁这么厉害,却错愕的看到了一个恬静的青衣女子,一个仿佛只要闭上眼,
眼前就没这个人一样的青衣女子。“青蘅。”虽然忘了之前的记忆,但诸方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就是青蘅。
青蘅疑惑的点头。“怎么你每次都能认出我来”明明第一眼的时候根本想不起她是谁,却在第二眼的时候想起来了。似乎他不是遗忘了之前的记忆,而是反应有点慢,因而需要点时间缓冲
一般。
诸方笑答:“感觉。”
感觉真强悍,青蘅微默,看向诸方手中的木雕。“你在雕刻我”虽然没有脸,但身形与服饰都与她如出一辙。
“是啊,但怎么都刻不出脸来。”诸方苦恼的道,每回刻到脸的时候就卡壳了。
“刻不出来就算了,只是个木雕罢了。”青蘅安慰道,她的容貌是不会被保留的,只能存在于别人的记忆中,而这记忆还是最多保留几盏茶的那种不牢靠记忆。
诸方摇头。“我想雕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木雕,这样,以后我再忘了你长什么模样,只要看一看木雕,就能想起来了。”在外时,他思念着心上的女子,却怎么都想不起心上人长什么模样,
那种感觉,太不好了。
青蘅脸上恬淡的表情有一瞬的破裂。
“怎么了”诸方诧异的看着青蘅,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或许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到你,舍不得。”青蘅在诸方身边坐了下来,含笑相答。
诸方愣了下,心中一紧,有种不怎么好的感觉。“离开你要离开多久”不问青蘅要去做什么,原因很简单,巫女不管是出门干什么,他一个非巫宗之人最好少问,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看情况。”不出意外的话,到死都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