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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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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势不妙,莞萱更顾不得自己的伤痛,一步踉跄将自己的身躯抵挡在他身前,替他挡住了最险悍险恶凶悍的一招,紧抿嘴角,目眦尽裂。

飨傅已趴在地上不得动弹,地上涉血流血一片。莞萱起了身,栗然瑟缩貌震惊,却在他眼里竟看到了茫然自失。

“数百年了,你的容貌一点也没变。”

“尊下是何人”

“他,只是个凡人。本尊至高无上,与天帝并齐,你竟能为他伤了自己。跟我回去。”

对他的刚愎自负,莞萱是万般不能隐忍,立即出了手。他本无心还手,招招退让。滞怒积于心中的愤怒而发,一掌将飨傅打下了山崖。

见此,莞萱的眼神中透露着消黯极其怅惘,同时夹杂着一份恨意。

“凡人皆是贱命。”

一句漠视生死的凉言,莞萱则愤怼之心生。与其徒搏空手搏击僵持,趁时一击,反身直跳山崖。

崖上,他般桓徘徊阴郁,心目恻促悲伤不安。

碎言碎语念道,“不,不可能,不可能。”

云壑绵延起伏,山势峥嵘而崔嵬。突兀森郁的山谷中丰木密匝葳蕤草木茂盛貌,藤壁千丈,纵横相错。莞萱飞越山崖下,只见飨傅以一臂之力死死地拽住壁上的青藤,面色惨淡。莞萱沿藤直下,揽过他的腰间,下肢负伤而无力施展足力,只得依靠缠绕的青藤硬生生地爬下山底。

卒尔,几条搓紧搓合在一起的青藤断裂了,二人失衡扑落坠下,相互抱持着。莞萱着急施以神通之术仙法,将交藤相互纠缠的藤蔓蟠萦盘绕聚中,顺崖壁缠缚缠绕束缚成软梯绳索结成的梯子,脚底踏上时还晃荡不定的,莞萱竭力护送他直抵谷底。

青嶂山嶞,溪涧映芊绵如屏障的青山狭长悠远,河沟相衬那草木繁密之色。此处幽僻无人,一条陂沟水沟相隔两岸,水畔水边平隰低平的湿地之地,行路颇难。对岸一隅角落,一块石碑上镌以“云亸瑶山”。

飨傅伏卧在地,唇口干焦干燥枯焦,冷汗如珠冒出额头,呛嗽咳嗽三声,还有气无力的。

“你怎么样我去弄点儿水来。”

莞萱在岸边挽了水,踮步蹑手蹑脚貌,因为泞淖之地难行折回,捧去他面前,却被他一力推开,手中不剩水,尽被泥涂淤泥所溶。

莞萱骤然动气,“你做什么你不喝水会死的。”

飨傅惆然怏闷所言,“在你心里,我的命又算什么”

“你不素来都是逸豫苟安偷生图安的吗如今连一点小忧小难也不能吃受忍受,你还算男人吗别让我看不起你。”

飨傅喘嗽不止,声声嘶竭。

罗幕轻寒秋夜明朗微带寒意,一轮秋影转金波,飞镜又重磨出自辛弃疾的太常引,意译:皎洁的月亮在天空缓缓移动,洒下晶亮的光芒。若它是一面腾空翱翔的明镜,那定是经过了重新打磨。

旦日卯时太阳刚刚露脸,远见两人跌跌跄跄行走不稳貌,莞萱将飨傅的一臂搭上肩头,手揽腰间,骨软筋麻的模样。

柰园佛寺的别称庭前方遇二位僧人,不予问询便前来搀扶着。

一小僧不紧不慢地上前口辞:“女施主请留步。住持恭候在后院多时,请随小僧前去。”

莞萱念不上多心,随后便进了深院,僧人请了礼便退下了。

院中置一大理石台面,住持正坐桌前,莞萱便同坐下。一盘茶海烹茶用的工具,一壶香茶。从这盃同“杯”倒入那盃,再从那盃倒回这盃。

“你方才看见了什么”

“莞萱不明白大师的意思”

“仙姑受天神庇护,自然会有个好归途,只是在这舍与得之间,要掐量的不仅是个人的情感,更重于为你付出情感的人。可终究只有人,才拥有七情六欲。就像这壶茶水,你来时它还是温热的,过不了多久就凉了。”

住持言中之意在于世道人情,经风化有所变,男女情爱亦是如此,若是只有罹苦,便会转为人情浅薄之理。茶凉,心凉。

“大师,能否指示何为尘缘”

“尘世间的色、声、味、香、触、法为六尘,人心与六尘有缘分,受其拖累,称作尘缘。”

莞萱犹疑三思,不由搓眉。

“你眉宇间透露着烦琐,这种烦琐也就是做人必须学会承受的。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不是说人才有情,为何大师会让我领受”

“情,是人与生俱来的。神仙的初始也是由人修化而成,在羽化成仙时,必须六根清净。登仙后,所谓的情,会脱离元神,在另一个地方重生。”

“是什么地方”

“天河,天河之中栽种着所有祥灵的情魄,神族的戒律是禁断淫祀,若是同族的结合神族之间相好,会得到神明的佑护,若是违戒破身,便是要遭天谴。”

“大师的意思是,神仙也有着七情六欲。只是受于天规而不敢违之。”

“如今仙姑的疑惑,今后所经历的种种磋磨,都会为你一一作答,不便老衲多言了。”

“大师,那夜我并未遇上您所说的人,是否表示我的情缘未至”

“你不是已经遇上了吗”

“大师说的是飨傅吗我与他倒还算不得情挚感情深厚,素乏缔交常日里少有交往。”

“仙姑勿被眼目所蒙,一切自有天数。茶也凉了,也该重沏一壶了。”

“大师。”

说罢,便蹒跚走出了后院,终已不顾始终没有回头。

蓬莱山。

莞萱于禅院闲坐了大半个早上,神色无常,坐姿依然。半晌,闭目养神中,已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时辰。

“女施主,迫近午时,寺中规矩,食有时进膳应有定时。”直至一僧徒步走在身旁,方醒了神。

“不必了,多谢师傅,我还需等等。小师傅,他,”

“施主请安心,住持已请来迁方西方的头陀大师为仝施主治愈。”

适才的焦躁不安又变回哑然失笑,缄口无言。小僧便卑恭地离退了。

莞萱屏息凝望向天旻,感觉威严无比,不可藐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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