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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不禁暗暗骂自己一声,怎么还会下意识的期待是那个人呢你傻不傻,傻不傻
阿浔哥送我到了公寓,似乎还有事情,没有上楼就和我匆匆道了别。
我独自上楼,刷门卡拉开房门的一瞬间,我承认我还是对自己至少将要生活一年的地方有所期待的。看到房子内的景象,我想我要是会的话,这时就应该吹一声口哨。纵然是阴天,但是顶楼大大的落地窗却依旧漏进了充足的光,晃得我无法直视。不过,就冲这么大的落地窗,冬天不冷才怪。而且显然我的室友是一个十分有少女心的女孩子。精致的装饰,美丽的盆栽一样不少。
我听到我的高跟鞋敲在木质地板上悦耳的叮叮声,穿过大厅,两侧的房间一侧关着门,一侧半掩着。我推开半掩着的那扇门,室内空间不算大,一张双人床,一张小电脑桌,一面衣柜剩下的就是给人留下的地方了。我将行李拉了进来,今天很疲惫,只能好好休息一下了。剩下的都明天再说吧。
将床单铺好,被罩套好,我就倒在了床上。不困,但是很累。我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半天整个人却还是冰冰凉凉的,心中有一种空空的感觉,是某一种情感被激起足够多次,终于变得麻木了的感觉。还记得第一次发现自己会麻木的恐惧,我害怕人这种顽强的生物,为了活着,什么都可以习惯,什么都可以麻木,什么都可以忘记,什么,都可以放下 习惯什么,麻木什么,忘记什么,放下什么,却又偏偏不由得我们选择 这令我害怕。每次思及此,我都会整夜整夜的失眠。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唯有时间方能证明我所畏惧的是否会是真理。岁月匆匆,就在刚刚,时光到底还是证明了上天的仁慈,有些情感纵隔经年,还是鲜艳如昔。而能被麻木的,叫做孤独与伤感
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该睡了,我对自己说。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太阳穴和后脑勺突突的疼,鼻子也不通气。我想我是感冒了。
我感冒很少发烧,但是有一个毛病,一旦发起烧来,温度就很高,而且很难消退,吃退烧药一般都不会管用。以前发烧都是吃了退烧药,妈妈用酒精一遍一遍的给我擦身,烧才能缓缓的退下去。自从妈妈去了以后,我估计我自己的身体也是知道,以后没人会这么照顾它了,似乎自动的变得皮实了起来。但我感觉这次感冒却来势汹汹。从行李里翻出走的时候鬼使神差带着的体温计,39度,不禁在心中暗骂一句。毕竟手边并没有药,对这附近还不熟,也不知道哪里有药店。
我灵机一动,只能去翻一翻我尚未谋面的室友的东西了。先试了试那姑娘的房门,果然是锁着的。只能去客厅里翻找,运气不错,药在电视柜下面被我翻到了。抗病毒的,退烧的,消炎的,倒是一样都不少。将要吃的药物随手放在茶几上,去厨房找水。找到了电水壶,里面还有剩下的水,想要倒掉重新烧,打开水龙头却发现停水了。我下意识的算了算那姑娘离开几天了,两天还是三天我看了看清澈的白开水,哎,喝吧
先尝了一口,冰凉的水流过疼痛的喉咙,火烧火燎似是针扎一样的感觉一波又一波。有些烦躁的撂下水杯,走回客厅,将自己摔进了沙发里,想起来可以定个外卖,带一杯热奶茶总是可以的。
选了一家送餐速度最快的,等着外卖上门。身体经过这几年的锻炼,到底比从前好了不少,活动一下倒是没有刚起床时的难受了。闲下来有时间打量一下那大大的落地窗外的夜景。周围是这错城市的商业中心,高楼鳞次栉比,各样霓虹灯灯火辉煌。亮着灯的车穿梭在蜿蜒的道路上,好似银河倒挂。拿起室友姑娘叠在一旁的小毯子披在身上,窝在那姑娘在落地窗旁搭建的温暖的小窝。想着过两天也想这姑娘一样在旁边搭个窝,晚上下班就这样窝着,想想就觉得十分美好。
外卖到了后囫囵的吃了一口,就着温热的奶茶吃了药。就钻进了粗粗铺好的被窝里。希望睡一觉感冒能赶紧好。
叮当叮当。意识再次被这样的声音拽了回来。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这应该是门铃声。匆匆套上衣服,去给那礼貌的隔一段时间一按,却坚持的一直在按的家伙开门。难道是收水费的想到小的时候周六周日大早上敲门的总是收水电费的。
打开门,我却僵在了门口。
门外的人穿着考究的衣服,精心修剪的发型,深蓝色衬衫,浅灰色风衣外套。目光成熟又深沉,眼底泛着什么能将人卷入深渊的东西,嘴角带着多少年,多少年啊,我心里最渴望的笑容,不过是脆弱的微笑,感觉我一个眼神就能打破般的脆弱。他颇为从容的在我身旁穿过,宽厚的手掌附在我的手背上带上了门。
他鹰一般锐利的眼神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茶几上散落的药盒,微笑的神色变了,马上回头仔细看我的脸色,手掌再次挪到了我的额头。“感冒了发烧了”
他反客为主,似是来不及理会我的愣神,将我拽离门口按在沙发上,放下另一只手上提着的东西,从一旁再次拎起室友姑娘的小毯子披在我的身上。将我按在沙发上,就马上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蓦然回头问我“温度计在哪里”不等我回答,他好看的眉头微微一皱,立刻改口道“算了,我们去医院吧。”
我按住他要扶我起来的手腕,细腻的温度一丝丝蔓延,我指尖一颤,到底没有收回手“我没事,温度计在屋子里。”我这才自然地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指着我的屋子道“吃点药,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彦轩哥哥习惯性的宠溺一笑,起身道“试试温度再说。”那笑容陌生又熟悉,和8年前相比,这笑容真的又宠又腻。蓦然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竟然不足8年,我参与他的人生还是太少太少,不及他家中娇妻教会他的。我有的只是那青涩中渐渐有丝丝成熟冒出头来的彦轩哥哥。那时的我们,都还太懦弱,不明白冲劲并不是坚强;我们都太年轻,忘记了青春拗不过光阴;我们都还太小,不知道什么是破釜沉舟,不死不休
看着他转过去留给我的背影,如果当年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十步,而我们相互的找寻却仿佛是在原地画圈。直到画到我们彼此自己放弃。不论如何努力,却始终迈不出对的一步,中间十步之遥的距离却在积年累月之中,终成天堑
那么多少次,我告诉自己不回头。又有多少次,往事一遍一遍在脑海中重放。像是不知疲倦的飞蛾,灯光亮了就只知道扑火。只有光灭了,我才是清醒的我。运气太好,扑火的蛾子还没有被烧死,那么这么多年过去,达尔文的进化论也该说明了,那蛾子该学聪明了。
银光一闪,我回神发现什么被塞进了手里。入眼的是彦轩哥哥俊俏的眉眼,他将体温计递给我道“试试温度。”
我乖巧的照做,彦轩哥哥将他拎过来袋子打开,我望过去,原来是香喷喷的早餐。用保温饭盒装着的熬得软糯的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哎”彦轩哥哥没待开口说话却先叹了一口气“小沫 你说我们之间 该从何说起呢”
是的,若是朋友,相见的第一句当然是“这些年你跑哪里去了过得好吗”若是亲人第一句就该是“这些年在外面很辛苦吧。回来就好了,我们都在你身边。”那么我和彦轩哥哥之间又该从何说起呢
“不用说。”我下意识的回答道“你现在过得好就好。我也很好,当然一见面我就感冒不能算数。”我微微蜷起身子,似是撒娇一般说道。“不过,8年前你说走就走可没那么轻易就饶过你,我回来就不会再走了,你可不能有了嫂子就忘了妹妹知道吗不愿意计较你当年的行为有多幼稚,幸亏你现在混得不错 ”喃喃出一堆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但是理智告诉我最应该有的想法。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往事不用再提,只要能再相见,只需杯酒释前嫌。这个道理,我似乎,瞬间懂得了
彦轩哥哥嘴角一阵阵抽动,似是有笑意泛起却又被某种苦涩压抑。他忽然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