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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过后,许莫璟主动要求去我那里,我心想着正好有人能给我做饭了,结果他还硬要把那大快递给带上,我就纳闷了。
“你买导弹了”
“说什么胡话呢,是沙发啦。”许莫璟当着我的面把它给拆了出来,看清真容过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翔一般的造型,翔一般的颜色,还有翔一般的触感,这巨大的翔型充气沙发弄到我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还让我吃晚饭了吗”
“怎么不让你吃了啊,不就是个沙发么,你不至于吧。”许莫璟翻出来一个充气筒,对着沙发的小孔就开始猛劲打气。
“不至于那你带回家一个人好好享用啊,别放这儿倒我胃口。”我皱着眉头,盯着那个沙发,恨不得眼睛把它给盯穿了,要是谁来我这做客,看到这个屎沙发,还不得把我当笑柄子茶余饭后的说个不停
要是被别人说成品位低级趣味,爱好独特重口,这简直是对我人格的侮辱好吗
许莫璟继续无视我发着绿光的眼睛,眼看着翔君慢慢膨胀充盈,似乎狞笑着对我说:“我赖定在你这儿了。”
一直到了晚上和许莫璟吃完晚餐,我对翔君还是没有好感,越看越觉得炸毛,但许莫璟那架势就是放我这了,还说什么以后方便他过来靠靠,说我那沙发太小家子气了。
吵了一个晚上,也没能把它给弄走,倒是许莫璟走前还嘱咐我要好生照顾它。
我照顾你妹夫
心情不爽的坐在翔君的怀抱里,竟然一会儿就睡着了,还是后半夜的铃声把我给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的接了过来。
“喂哪位”
“小汐你爸爸你爸爸他突然大出血,现在在c医院,你现在快赶过来”老妈沙哑的哭腔声,顿时让我困意全无。
我几乎是弹坐着起来,举手机的那手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好,我马上就回来。”
、手术费用
我连夜坐了动车赶回家,一路上我没敢给我妈打电话,我不敢问爸现在什么情况,我的潜意识里非常抗拒,并且非常抵触去接近这个事实的真相,这种感觉让我从未有过的惧怕。
我赶到的时候,爸还在抢救室,妈就枯坐在抢救室门外的靠椅上抽泣,我一个没忍住,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爸,他怎么样了”我定了定声,指甲陷进肉里,逼着自己别哭着喊出来。
老妈一看我来了,情绪更加激动,原本还只是抽泣,现在就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死命扑到我的身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要是心狠一点,硬是不让你爸喝酒就好了,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都是我的罪啊都是我的罪啊”
我轻拍着老妈的肩膀,一句话说不上来,纵然心头梗着千言万语,但是在此时此刻,我却变成了一个哑巴,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我的母亲,而我那还在与死神争分夺秒的父亲,我更是不知道怎么去帮助他,我只能默默流着泪,如同困兽一般不知所措。
人的能力大小,只有在灾难来临之时才会裸的体现出来。
抢救室的红灯一直在亮着,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它亮着的时间越长,里面的那个,我最亲的家人就会离安全更近一些。
七个小时过去了,红灯终于熄灭,我一颗紧张的心又开始不安起来,等到抢救室的门一打开,我就凑上前截住一个出来的医生。
“您好,我父亲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撤下口罩,看了我一眼,问了一句:“你是病人的女儿”
“对,我是。”
“那你来趟我办公室吧,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和你交代一下。”
我二话没说就跟过去了,但心里不由砰砰作响,再没个底气。
“你父亲是由于过度饮酒导致的大出血,他有胃溃疡,你作为她的女儿应该是知道的吧”
“我知道,但是我长期在外工作,也并不常陪伴在他身边,所以”
“好了,我知道了,下面我要和你谈一下你父亲现在的病情了。”医生直接打断我的话,可能是早已经听惯了,病人家属给自己找的理由吧。
医生取出一张ct片子,放在光区处,我虽然看不懂这些医院拍的片子,但是大体还不至于把胃片和脑片看混淆。
我茫然的指着上面问:“我父亲不是胃部大出血吗你怎么给我看脑ct”
“这正是我要说的。”
“在抢救你父亲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你的父亲在之前就已经有了脑梗的症状,可是你父亲现在的胃需要做大部分切除手术,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来了,这两种病同时爆发,让我们很多药物无法使用,如果强制把这胃部手术做了,我们不能保证不会加剧脑梗的发生率,因为手术过程中我们会用到止血剂,但脑梗就是因为血液不流通,形成血栓才导致梗塞的,一个病要求我们溶解栓子,一个病要求我们止住血,你父亲年纪也不小了,经受不起这样的冒险。”
我呆木的听着医生做着解释,我不懂那些医学知识,也不懂得治病救人,我就一个念头。
“我爸他会不会死”
我攒足了勇气,终于向医生问出了这句话。
“这个,我们不能直接就给你一个绝对的答复,一切还需要观察治疗。”
医生说话都这样,从不把话说死,毕竟他们身上都担着人命,他得对他的言行负责,我回了回神,继续接着问:“医生,你现在觉得我的父亲该怎么治疗”
“只能先保守治疗。”
医生说的保守治疗,就是输液,先治脑梗,手术的事要延后,并且就算是把脑梗治个大概好了,手术依旧有风险,三甲医院也不能打包票,而且,这两个病一折腾下来,费用不菲。
整整一个晚上我没阖过眼,都在想着费用的问题,虽然我已经出来工作有几年了,只可惜并没攒下多少,能立刻拿出来的也就只有三五万,但是相比较而言,在医院里,这点钱根本就是微不足道,掀不起什么波澜。
老妈看我眼里满是红血丝,直心疼,“要不你先回去睡一会儿吧,都耗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医生说你爸还有几天才能转到普通病房。”
“那行吧,正好,我再回去给爸收拾几件换洗衣服过来。”
“哎,行。”
我跟没了魂儿似的回到家中,顿感一片萧条,除了院里的老梨树还在寒冬中屹立着,其他的花花草草早已没了踪影。我匆匆走进自己那屋,发现屋里干干净净,像是天天都有人打扫,连书架子都没有一丝老旧的痕迹,我妈说过,我不在家的时候,我爸一想我了,就会来我屋坐坐,扫扫地,掸掸灰,翻翻我留在这儿的书,每每一待,就是一两个钟头,最后才心满意足的出去。
我想到这里,心里就开始不是滋味,平日里我也不知道常回来看看,对家人的关心真的是少之又少,现在就算再怎么自责也是于事无补,也算是自己活该。
情绪低迷的不像话,许莫璟打来的电话我也没接,直接关了机,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现在真的一句话也不想说,一个人也不想见,我需要躲在我自己的圈子里迷茫一阵子,萧条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