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2/2)
寻轩手心都冒着冷汗,下车冲上去。
他的车门顶端精确地对准码头最外沿,一阵风拂过,车头的倒影在湖面上晃动。寻轶淡定从容地打开车门,慢悠悠地从车里出来。
寻轩一走近,那车头已悬在湖上,他手心的冷汗像开了闸似的,不停地冒出。
他边擦着额头上的汗边说:“哥,你吓死人了。”
“怕什么。”他轻轻带过。
“你出了什么事,嫂子可怎么办”
他苦笑道:“她才不会担心我。”
他真想出点什么事,与其心伤难愈倒不如身体受伤来得痛快直接,可他不敢呀,他受伤了她怎么办谁来照顾她他这才知道,他的命由不得他,而是栓在她的手中。
清语,我连命都给了你,你还要什么
寻轶和亦清语两人僵持了几天,最终,他先妥协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说:“清语,你真是天生的赌手,不去赌真是可惜了。”
她听出他语气中的嘲弄,而她唯有无声相对。
“我寻轶他妈的就是犯贱。”小心翼翼地哄着她高兴还不及旁人的一通电话。
大概凌晨时分,本睡得早的她却完全没有困意,翻来覆去后更难以入眠。她起身,摸索着走向书房,一推开门,她刚要踏入,被他的一声呵斥断了想进去的心。
“别进来。”
她只好准备返身而回。
“什么事”
“没什么。”
心意的交错有如因一齿之差而拉不上的拉链,要想完全吻合除非重新来过。
她不知道的是,书房的地面一片狼藉,她只要踏出一步,就一定会被眼前的物品绊倒。
她一夜未睡。她回房间不久后就听到卧室的门轻轻地一开一闭的声音,她知道是他。
有人曾说“形神分离导致人体失去协调,继而引发人内心的矛盾与焦躁不安”,她的不安又是因为什么
早晨,寻轶回卧室换衣服时见她不在床上,于是他便往洗漱间去,果然她在,她听到声音顿了一下。
“今天约了医生。”他用冷冷的语调告知她。
出乎他意料的是,她问了他:“你今天穿得还是黑衬衫吗”
他轻应一声“嗯”。他突然想到什么,有意翻出手动剃须刀递到她手中,说:“帮我刮一下胡子。”
“我看不见。”手中的刀悬在她手上,她不敢握紧。
他已经抹上刮胡泡,并且把她的双手移到他胡子位置。她的手碰触到软软的泡沫,慢慢帮他揉抹,可是当拿起剃须刀时却迟迟不敢下手。
她小抿着嘴唇,犹豫再三,说:“我看不见。”怕弄伤你。
“我都没怕,你怕什么。再说了,你的手只要再往下移十公分你就完全自由了。”他用轻松的口吻说,然后突然握着她的手,“清语,我绝对不会怪你。”
他是纯心让她经受煎熬。
他的手不断施力,而她拼命地反抗,可是她的力气哪有他大,因为看不见的原因,她的恐惧是加倍的。她喊了声“寻轶”,语气中有哀求,求他放过她,可他聪耳不闻,反而加大力道。刀一步步逼近他的脸,就在这时,她的左手忽然伸出挡在他侧脸的剃须刀前。
他吓得赶紧撤力,第一反应是拿下她手中的刀检查她的左手,她左手背上划开一道细痕,还好不是很深。
他也顾不上自己脸上的泡沫,先把她手掌上的泡沫洗掉,他就像父亲给孩子洗手一样给她仔仔细细地把手洗干净。
“站着别动。”他生怕她乱动会碰到刀。
但他走了几步后又返身收起洗漱台上的剃须刀才放心地出去找创口贴。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折腾的还是他自己,何必呢
第十一章
寻轶答应她,她的眼睛痊愈后他就会签下离婚协议书。
亦清语笑自己,居然用自己的健康去威胁他,简直荒谬地可笑。
谁说爱情不是荒谬的呢任何事都不放在眼里的他不还是乖乖中招了吗
最近她的睡眠质量很差,不光是入眠时间需要很久,而且一点点细小的动静就能惊醒她。
一整天,空气中都氤氲着沉闷,她猜想外面定是乌云密布,而这只是前奏。外部环境的沉闷和她内心被强压的别扭对她实行两面夹击,她有点透不过气来,还好一阵风从门外吹进暂时疏解了她的烦闷。
然而,风却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忽而卯足了劲将阳台的门重重地摔在墙上,这一声巨响着实把她一惊。
她起身摸索着路去关门,刚好摸到门把,那风竟愈加猖狂起来,一个突袭,她被动地被风力拽住,而那门被墙面吸住死死地贴着墙,任她使再大力它也无动于衷。风向一个突变,那门迅速离开墙面向她袭来,她扛不住那巨大的风力只好往后退,脚下一个着急竟把自己一绊失了平衡往后跌去,双手本能地松开门把往后撑,结果撞进了一个结实可靠的怀里。
寻轶在听到那声巨响后就快步往卧室赶来。他单手握住门把,门乖乖地被他控制着,连那风都不敢再放肆。他的另一只手护在她面前,生怕一个闪失门会伤到她。她就像娇嫩的花蕊完全被他包着,她只要无忧无虑地呆在他的怀中,其他的都交给他。
门已锁好。
他扶稳她,她保持静默地往床边摸索去。他没好气地责备她,说:“你不会喊我吗非得自己关”
寻轶最见不得她事事与他撇得干干净净,然后来个两不相欠。
夜深得彻底,亦清语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料想他已熟睡,她伸出手来,五指相呼应呈现一个温柔的姿态停在他的侧脸上方。她的手已伸出却又犹犹豫豫地缩回,就那样,来来回回好几番,最后在狠下心逃离时被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她惊得发出声。
被逮了正着的她一时语塞,等稍稍缓了一下才含含糊糊地问他:“你你还没睡啊”
你没睡着,我又怎么睡得着
他没有把自己的心思表露给她,只是“嗯”了一声。
“你这是要干嘛”他仍没松开她的手腕,“摸我”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有一个阴影在他脸的上方,他一睁眼就见她的手停在那,但始终没有在他脸上停驻,最后五指蜷缩起准备收回。
她不知如何作答,实在想不出理由来,所以干脆选择沉默。
寻轶引着她的手贴在他的侧脸上,说:“我的喜欢与不喜欢从来都是表现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你呢清语。”
她想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