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2/2)
她又环顾四周,果然有篱笆做围栏,她竟然就这么没知没觉,冠冕堂皇的闯进了人家的领地,还掘了人家的成果。
男生在她抬脚后,调整了一下轮椅的角度,将身体往前倾了倾,应该是想拿那些种子。
宋源瞬间回神,连忙抢在他之前,一把抓起地上的种子。
那男生重新做回轮椅,略作思索,又抬头看看宋源,笑了。
宋源也觉得挺尴尬的,满手是泥不说,刚刚因为出手太快,指甲里进了一些种子和泥,涨涨的感觉并不好受。
没话找话:“这些种子要怎么办,重新放进土里吗”
男生点头。
伸手要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手真长真白啊,宋源想象了一下这双手碰泥土的画面,立马浑身一哆嗦,向后退了一小步,说:“你指挥就行,我来我来。”
男生倒是真的没客气,让她把手里的种子埋完后,又指了指旁边,那还有。
宋源定睛一看,泪目,她是在不知不觉中做了多少孽啊。
事毕,宋源问他:“你种的这是什么啊”
男生:“昙花。”
宋源:“啊”
男生:“怎么”
宋源:“我以为会是什么特神秘的东西呢。”
男生:“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你漂亮啊,漂亮的人有时候就会神经兮兮的。宋源完全忘记了,论漂亮,她也是其中一枚,而且是不俗的一枚。
宋源:问“为什么会种昙花。”
男生:“好看。”
好吧,这个理由还真是没法反驳。
宋源:“可是,直接扦插不是更快吗我们这边有些人家就是这么做的,隔年就能开花,像你这种从种子开始的,恐怕要等三年。”
何止三年,种子大部分还会烂在地里,可能一直都长不出幼苗。这个她没敢说,怕打消这小孩的积极性。
男孩沉思一会儿,修长的手指敲打着轮椅:“我喜欢看它一点一点长大的样子。”
宋源嘀咕:“又不是养孩子”
正说着,见那男生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马上戒备起来:“干嘛这么看我”
男生:“很有趣。”
宋源:“什么。”
男生:“你说的这些话,不像是你这么年纪能说出来的。”
宋源心里咯噔一声,这人眼睛可真够毒的。
她嘴硬:“你也是。”打马虎眼谁不会啊。
那男生只是笑笑,没有继续争辩,指了指她满是泥污的手,说:“要不你跟我回去洗洗。”
“你要是坏人怎么办。”
男孩笑出了声:“这样,又像是个小孩子了。”他顿了顿,换了一种完全哄孩子口气:“小朋友,哥哥不是坏人,要不要去哥哥家做客,有糖吃的。”
宋源
宋源:“不去”
男生:“拒绝的好干脆啊。”
宋源:“我不认识你。”
男生:“我们刚刚不算认识吗”
宋源:“不算。”
男生:“好吧,怎么才算认识呢”
宋源:“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笑:ot哦,原来想知道我名字啊,早说啊。ot
宋源还真是。
男生:“穆清,礼尚往来,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宋源:“不告诉你。”
穆清挑眉:“你这可是耍赖。”
宋源:“我是小孩子嘛。”
穆清:“你说的这些话,可不像是小孩子。”
宋源:“我早熟。”
男生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便,很不客气的又笑了。
宋源:“笑什么”
穆清:“你这个小小的躯体里藏着一个强大的灵魂。”
宋源泪,小哥,您又真相了。
、所谓伊人
宋源最后还是没去成穆清家,她当时望着下山的夕阳,立马就炸了毛,这放学都多久了,她得赶快回家,要是被家里那个老太太抓到了,又要被念的不得安生了。
事后,她趴在桌子上抄课文时,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前世,她也算是见过风雨的人物,怎么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忽悠的团团转呢她咬着笔头皱眉思索良久,直至睡着,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第二天,宋源起了个大早,她想通了,她以后都要早点到学校背课文,至少不能让自己在学校呆得太难看。
拿出了背台词的劲头,一篇课文竟然很快就拿下了。一个上午,她背完了整本书。得意之余她又想,凭她二十岁的智商和见识,能够轻易掌握这种东西,实在不是什么骄傲的事。
下了课,她在校园里转啊转,就那么遇到了聂昕。
聂昕比宋源大一岁,和她同级不同班,他小的时候身体太弱,就像个药罐子,家里到了七岁才把他送到学校,可能是因为比同龄人都大一岁,聂昕平时都酷酷的,不太爱说话。一开始,宋源将这解读为不屑。后来,和他熟了之后,他解释说,只是觉得他们这些小孩都挺幼稚的,宋源撇嘴,这不还是不屑嘛。
如果按前世的时间算,他们已经分手了整整五年,桥归桥路归路了也整整五年,她跟他,应该没什么可说的。更何况,现在的聂昕还是个小屁孩,而他们,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宋源和聂昕了。
宋源绕远走开时,心里一阵酸,一阵涩的,实在不是太好受。
恐怕,最主要的还是她自己放不下。
毕竟是她倾心喜欢过的人,尤其是在历经过四年的社会打磨,那份情感更显得弥足珍贵。在多少个沮丧甚至绝望的日子里,她是靠着这么一点点慰藉,慢慢熬过来的。
他,是她为数不多的美好中,最痛也是最好的一环。
宋源边绕路边叹息,如果注定没有结果,那就不要开始了吧,让她的大男孩平平顺顺的度过他的少年时代,没有遗憾的上他的大学,然后结婚生子。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远离他,不累他,不苦他,祝他幸福。
走着走着,一双白球鞋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抬头,脸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