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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瞎子觉得今天很烦燥,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是用铜钱卜算了几欠,却都是“惑”卦。对于一向觉得自己得悉天机的他,这是不敢想象的事情。所以好几个来问卜的人都被他赶走了。当陈瞎子正打算收了卦摊回家时,陈瞎子“看到”了匆匆回家的林碧。
尽管陈瞎子一直是闭着眼的,但除了李恒华,没人知道其实他闭着眼可以象普通人一样看东西,而他睁开眼时,却可以看到很遥远的地方或是一段时间以后的事情,并且能够看人内腑。所以当林碧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看到了一脸通红的李黑。
看到林碧走进过道,陈瞎子忙跟了过去。因为他发现李黑今天变了。以前的李黑还有一点让人不太敢接近,因为他不时睁开眼时还是会让人从心里感觉到寒意,而现在李黑看着他,他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当陈瞎子细细分辨了一下,原来还感到了一种“辛”。
辛是五味的一种,也是一种热。
紧接在林碧后的陈瞎子睁开了他的独目。然后他首先看到了是李黑头部额头正中的那粒红点,那粒殷红得就象要破肤而出的红点。
陈瞎子看到了一片血红,在滔天的江水中的一片血红。便是这片血红让他觉得烦燥,李黑原来的冰冷被李恒华的“道心种眉”温化后竟然变成了血红。然后,陈瞎子的独眼看到了李黑的眸子,一道深蕴在里面的寒意深深地冻伤了他。
这李黑竟然是热中带寒,如同万年冰川般的冰寒。
陈瞎子闭上了独眼,未竟全功的“道心种眉”,让李黑有了一种独特的气质。陈瞎子再看不清李黑的将来,原来,“惑”是缘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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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觉得李黑在自己的怀里扭动了一下,忙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屁股,李黑立刻安静了下来。出了过道,林碧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看到一脸白得吓人的陈瞎子。
对于陈瞎子给人算命,林碧一直觉得是骗人的把戏,她是读过书的,知道唯物论,这世上哪有什么命运天注定的事情,因此每次看到陈瞎子,她都是爱理不理的,现在见陈瞎子这模样,想到大家一个院里住,也还是应该关心一下,“身体不舒服”
陈瞎子扶着墙,摇了摇头。于是林碧竟自回了家。
陈瞎子大口大口地喘气,看来,这一个星期都得在痛苦中度过了,自己刚刚运起神眼,居然把李黑眼中的冰寒给激了出来,只是,这一个星期就算治好了刚刚被这冰寒冻伤了的眼,只怕以后也要落下个迎风掉泪的病根了。
“好霸道的气势”陈瞎子摸索着从怀里取出钥匙开了门。这时的他可真成了瞎子了,什么都看不到。
陈瞎子回了屋,别好门,没有急于疗伤,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竹筒,然后哗哗地摇出了一根签,这签很小,灰白色的,是骨签。陈冲忙用手一摸,“水”果然是水,但当陈瞎子要收了签筒时,却从签筒里又掉出了一根签,陈瞎子一摸,“咦”了一声,再摸了一次,这签上居然一个字都没有
这骨签是天机一脉代代相传下来的,据说是祖师爷坐化前把自己的胫骨折断,然后破开皮肉,忍着痛用一把削铁如泥的短匕把胫骨削成了八十一根骨签。这骨签每个天机门人一生只能用三次,陈瞎子已经使用过一次了,现在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卜算倭国改运之行能不能成功,这一次,是想卜算李黑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辛中带寒。
前一个“水”字陈瞎子还能理解,因为从他偷偷观察过李黑几次,发现这小子每次洗过澡以后都要活泼许多,但那根空白签是什么这上千来了,从来没听说过骨签问卜会问出白签来的。
难道,命运真的是由此改变想到到滔天的大浪中的鲜血,陈瞎子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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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把儿子放到床上后便开始粘纸盒。她并不知道儿子刚刚能走并且还叫了两声“奶奶”的事情。看儿子坐在床上有点有不满地嘟着嘴,林碧笑了笑,“来,把糖水喝了”。
林碧给儿子喂了糖水后便开始粘纸盒,李黑坐在床上,开始还在扑打着被窝,但一会后许是倦了,斜躺在墙上睡着了,听到床上没了响声,林碧忙放下纸盒给儿子盖好被子。
直到有人来买烟,李太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收了钱,李太婆虽然想到刚刚摸到李黑的额头时好象有点冷,想到开始林碧过来接孩子时才把这个月照看孙子的钱给了,也应该知会林碧一声,于是跟旁边卖凉水的说了声,请他帮忙给看一下摊子。
回到家,李太婆叫了声“林碧”,林碧应了声,“进来吧,门开着呢”,李太婆迟疑了一下,还是进了门。自从林碧从医院里出来后,李太婆便请人在墙上开了个洞,做了道门,又把原来林碧到她家的门给封了,把原来的一个家分成了两家人,分家以后,李太婆就再没进过林碧的家。现在,自己家里好说孬说也有了北京那人给的几百块钱,这可是一笔巨款呀,听说李恒华以前在京里干工作时一个月工资才五十多呢,她可得看好这笔钱,因此才花了五元钱请人封了门又重给林碧开了道门。
林碧看李太婆进来,忙放下手上的纸盒,“妈”李太婆也没应声,“李黑开始额头有点凉”
林碧听了,忙到床前探了探李黑的额头,“天啦,这么烫”李太婆听到烫,也摸了摸李黑的额头,然后不迭地缩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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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中是小城里有名的神医,和陈瞎子并称是小城里的两大奇人,林碧一直觉得陈瞎子是徒有虚名,比刘天中可是差远了。自己之前一直不能受孕,刘天中两付药一下去,肚子后来就一天一天看着挺起来。只是刘天中也跟她说过,她并不适合怀孕,一旦生孩子,可能会用她的命去交换,想到自己为了成孕得到刘天中的药在刘天中的医堂前跪了一整天直到昏了过后,林碧不由把儿子又抱紧了一点。
林碧把儿子送到刘天中那里,才知道儿子是在出麻疹。看到儿子身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林碧一个劲地垂泪。
刘天中给李黑开了两付药,然后对林碧说这段时间这孩子要禁风一个月,然后又吩咐了一些别的事,比如林碧自己气血有点亏,也得注意一点,适当还是买点肉来吃。林碧笑了笑,她不是不想吃肉,只是吃一顿肉哪怕只是二两肉就吃掉了儿子三天的白糖,想当年在京里当娇小姐的时候,除了背绺乱语:猪背脊两边的精肉,一头两百斤的猪只有两三斤左右背绺,别的肉还不吃。
回到家,林碧看到公婆在坐在门前的石鼓上。看到林碧回来,李太婆忙站起来,“怎么样”林碧苦笑了一下,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感激,她知道公婆是视钱如命,这歇了摊回来等她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了。“刘神医看了,说是麻疹。”
李太婆忙叫林碧快些进屋把李黑捂好,“麻疹要禁风呢。这一个月可别让他出门了。这小家伙今天吓我呢,居然走了两步,还叫了我两声”
林碧这才知道,原来儿子今天竟然下地走了两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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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瞎子一直在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也没有先去疗伤。
在林碧没有回来前,他细细思考了一下关于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