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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汪洋“咦”了一声就没动静了他干嘛呢钰慧心下起疑。她头朝下枕着胳膊,身子一动不敢动,眼睛悄悄睁开一条很小很小的缝:先是瞥到了一双黑皮鞋,停在门口的位置,定住似的不一会,皮鞋开始慢慢移动,一步一步,居然径直向她走来
钰慧身体一僵,心脏“砰砰砰”乱跳,紧张得手心一个劲儿出汗:他想干嘛他想干嘛他想干嘛
皮鞋在她身边停下了,她听到他的呼吸一点点靠近,变粗变重,还感到发丝被轻轻触动就在她紧张地几乎窒息,准备马上“醒来”之际,忽然听到一声轻叹,一件大衣暖暖地罩到身上,皮鞋停了一会儿,轻轻走开了。
第18章
汪洋回座位没多久,校门开了,学生们一窝蜂涌进来,校园里喧闹起来,到处是奔跑喊叫打闹的声音。钰慧赶紧趁机“醒来”,“心不在焉”地揉揉眼,一边把身上披的大衣还给汪洋,一边用手捂嘴打着呵欠随口道了声谢。汪洋笑了笑,没说什么。
很快,二组其他老师陆陆续续来了,平时总是踩着预备铃声最后一个到的范健,今天破天荒地例外早来了十分钟。他满脸通红地打着酒嗝,一进门就眉开眼笑地对钰慧说:“呃小向,马老师班里,有个学生家长请你们几个任课老师吃饭一个都不能少记住喽,这周六晚上六点半,红京鱼酒庄,不见不散”
说完,哼着小曲慢慢晃悠到自己桌前,倒头趴下便呼呼大睡。旁边的朱老师赶忙推他:“诶小范让让,让让你压我学生作业了。”无奈范健人胖体重,几乎纹丝不动。朱老师急了,又推又拽,费了老劲,才在汪洋帮助下把作业本拽出来,可最上面的几本到底抢救不及,惨遭横祸。
朱老师看着皱皱巴巴的作业本,又扭头看看鼾声如雷的“犯贱”,气恼、不屑又嫉妒地说:“这个小范啊仗着下午没课,不定又跑哪里喝酒拉关系去了每次自考我们学校设考场,就他手里条子多跟谁都说一点儿小事,给个面子。上次找到我,我也不是不通事理的人,嘿谁知那递条子的小子有恃无恐抄得太疯,让巡考的逮着了一点人情没捞着,还落了个不是他人前背后地抱怨我,说我不上心,办事不牢后来我才知道,那小子不止请客,还给他塞过不少钱班里学生的家庭背景,他摸得清楚着哪买手机买家电样样找学生家长,省老鼻子钱了”
钰慧听得瞠目结舌,对范健的印象又恶劣了几分,心里盘算着:周六晚上,多宝贵的时间与其跟这样的人吃吃喝喝,不如集中精力复习考研。任课老师这么多,少我一个应该也没什么吧听范健的意思好像不去不行待会儿跟马老师好好说说,尽量不去。不过,考研的事暂时还不能说,其他老师知道了肯定会说三道四,无故起风波,闹得心里不素静。
下班回家时,钰慧到学校车棚骑车碰巧遇到马老师,十分不好意思地说家里有急事,周六不能去红京鱼了,并且再三道歉。
钰慧本以为马老师会不高兴或者有些为难,没想到他竟十分客气,甚至反过来点头哈腰地对她赔不是:“没关系没关系,不就一顿饭吗那学生家长是小范的亲戚,做生意的,习惯这一套了。又没啥事儿,非说要大家坐坐聊聊认识认识你看看,还让向老师为难了我也不想去,要不是当着这个班主任,不好推辞,肯定也不去啊。没事没事,我跟小范说声就是。”
钰慧如释重负:“谢谢啊,马老师,请帮我跟范老师道个歉,其实用不着请客,范老师的亲戚我一定关照。”
马老师连声答应。钰慧高高兴兴地回家了,她以为这是小事,就没打电话给范健。不想,这样一来,又惹出了一场是非。
第19章
周一下午两节课后。钰慧正在办公室备课,有人轻轻敲门,小心翼翼地问:“打扰了请问教初一一班语文的向老师在吗”
钰慧抬头一看,一个中年妇女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她赶紧起身:“我就是。您是哪位有事吗”
“您好您好”中年妇女笑得更加殷勤,快步走到钰慧面前:“我是初一一班冯灿的妈妈,想了解一下孩子这段时间在学校的表现和学习情况。小灿经常提起您,说您年轻漂亮,课教得比老教师都好,责任心又强,比班主任还关心学生,对他们一视同仁,对您崇拜得不得了这孩子皮得很,我和她爸的话她从来不听,就听您的以后还得麻烦您多费费心”
“没有没有”钰慧赶紧出声制止。她还是头次遇到别人当面这么裸的奉承讨好,脸涨得通红,心里却暗暗叫苦,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夸她贬老教师,这不是给她找麻烦嘛
“其实马老师比我强多了,带过毕业班,经验丰富我哪能和老教师们比”说完,快速找出冯灿的课堂作业、日记,和冯妈耐心地聊了起来。
好容易送走冯妈,钰慧刚想端起杯子润润嗓子,旁边范健忽然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向老师,看不出啊,年纪轻轻还会这手实话告诉你,你再会收买人心,再多学生、家长说你好话也没用,能不能当班主任,最重要的还是人品和能力你才来几天,谋权篡位也太心急了点吧以前听说你在学生面前说马老师坏话、图谋不轨我还不信我说怎么周六不去吃饭不给马老师面子呢,原来心里有鬼”
谋权篡位图谋不轨
钰慧气得嘴唇哆嗦、脑袋发胀,脸一阵红一阵白,正不知如何反驳解释,隔壁语文一组突然“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耳光声、女人的尖叫声、桌椅的移位声,乱糟糟开锅了一样。
只听一个女人扯着嗓子怒骂:“臭叫你勾引我老公你还配当老师嘛破鞋一个南门口的鸡都不如”
钰慧愣了愣,坐那儿冷笑的范健更是闻声而动,弹簧一样噌地窜了出去。办公室里老师们表情各异,古古怪怪地互相看看,也陆陆续续走出去。
钰慧跟着来到门外,一眼就看到两个壮硕的中年妇女和一组的郭老师厮打在一起,围观的老师有的上去劝解拉架,有的似笑非笑地站在一旁看笑话。
“打你个臭不要脸的你以为孙全福就你一个相好洗头房洗脚房的多了,人家还是要钱的呢你倒好,倒贴还有比你更贱的吗”
就在这时,放学铃声响了,学生们兴奋地从教室里冲出来,蜂拥似的围上来。悍妇们闹得更凶,一个紧紧箍住郭老师,另一个胖女人死命撕扯她的头发大叫:“让学生们都来看看他们老师的丑样这女人就是个破鞋,贱货”
正乱得不可开交,远处一声大喊:“让开让开”教导主任带着两个保安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使劲儿挤进人群:“都住手有什么事到教导处去说”
保安们好半天才把双方分开,连拉带劝地把她们带走了。人群乱纷纷议论着渐渐散去。
二组老师们回到办公室,范健把门一关,猥琐地笑着说:“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