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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期中考试了,我想抓紧些。”钰慧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这样啊那也不要搞得太紧张,身体第一”鉴于钰慧一贯的优良表现,慧妈不疑有它。
钰慧到图书馆时差十几分钟一点,自习室人很少,她心神不宁地默写单词,不时抬眼看看门口。开学后旻贤一次没来过,钰慧心里却依然存了份期盼。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当钰慧已经默了满满两大张稿纸时,旻贤竟然真地来了
和往常一样,旻贤朝钰慧这边走来钰慧低头假装默写单词,心脏却止不住地“咚咚咚”狂跳起来,手心全是冷汗。
“嗨。”旻贤轻轻同她打了声招呼后,专心致志地读起书来。
钰慧悄悄瞥了一眼,他读的是鲁迅的野草,很枯燥的一本书,她只读了两页就读不下去了,而旻贤却读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他读书的样子真好看,她想,就像古代白衣胜雪,儒雅倜傥的美男子脑子不停地胡思乱想,不知该怎么问旻贤是否喜欢白茹一个多小时后,机会来了旻贤合上书本伸个懒腰,起身去水房打热水。
钰慧犹豫了一会儿,轻轻跟了过去。谁知心不在焉,刚到水房门口时,竟差点跟旻贤撞个满怀。
还好,幸亏旻贤拿得稳,热水只溅出一点点。“不好意思,没烫到你吧”他本能地用手帮忙去擦,刚伸到一半又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
“没事没事”钰慧也红了脸,一边低头看着衣袖上的水痕,一边支支吾吾地问:“你,你学累了吗我我们一起出去走走休息一下好吗”
终于说出来了,钰慧大大吁了一口气。
“好啊,去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吧,那里环境还好,我学累了经常去那里散步。”
“你开学后怎么不来图书馆自修了”钰慧边走边问。
“家里有点事。”旻贤语气闷闷地,不愿多说。钰慧特意多看了两眼他穿的线衣,同他其他的衣服差不多,样式老旧,手腕、肘部多处地方已经脱线,有缝补过的痕迹,不过,洗得却很干净。
钰慧想起了胡晓娟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故意讲了几个冷笑话逗旻贤开心,两人走到小花坛时,心情都还不错。
或许是周末的缘故,小花园里面比较凌乱,不知被谁仍进了两个白色一次性塑料饭盒,一根没啃干净的鱼骨刺眼地挂在一朵粉嫩嫩的花瓣上,灰色的黏痰、烟头也四处可见
两人绕着花坛走了一圈,旻贤对这种乱扔垃圾的现象大肆抨击,一向最爱干净的钰慧只是皱了皱眉头,她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要回自修室了,钰慧犹犹豫豫地地问:“听她们说,你喜欢白茹”
“嗯”旻贤一怔,沉默了半天,最终半羞涩地点头承认了。
时间已是傍晚,夕阳在旻贤的身后变成一片血红色,他羞涩肯定的动作刺痛了钰慧的眼,她竭力掩饰着心中的难过:“哦,白茹人不错的,会唱会跳,又爱帮助同学,就是嗯,脸型不太好,有点青春痘。”
钰慧说完就后悔了,暗骂自己小人。
旻贤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接她的话,只是神情寥落地说:“她有男朋友,两人感情很好的。”
图书馆铁艺围栏外是一个十字路口,旻贤背后的红绿灯换来换去,身后的车流人流,车声人声就像一场言情剧的背景,少男少女面对面在疏于打算的花坛前,各人有各人的怅惘和忧伤
“那你对她说过你喜欢她吗”
“没有,我今天早上试探过她,她避开了。”旻贤叹了口气。
“那你还是该亲口问问她,不然,错过了多可惜”钰慧脑中闪过早上预备铃打响时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的情形,强自按下心中的酸意剩下的时间,直到他俩骑车回家,他们都没有再回自修室学习。钰慧从一个女生的角度尽力为旻贤追求白茹出主意,说自己听说的各种趣事逗旻贤开心,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大方那么多话,她只是想旻贤快乐,她不想看到喜欢的人难过到底,她还是一个善良的少女,终究做不到太卑鄙。
第 7 章
“七岁那年离家之后,我就成了一个流浪的歌者,我没有故乡,只有出生地;没有家,只有居住点;没有多少朋友,只有少数知己。因此一直没有多少踏实安稳的感觉。迷惘中,仿佛有一株植物在体内疯长,唱着一枝奇怪而悠长的歌。三年零三个月,我才隐隐约约听出它在不断向我重复着什么。”
“春朝的冬夢。迷失在漫無邊際的原始森林裏,我是漂泊異鄉的孤旅,狂暴的風嗤嗤冷笑著追逐我,漫天都是他輕蔑冷酷的指掌。凝眸看時,又不見了,空中飄曳的都是些枯黃、死褐的葉子。天邊戰鼓聲忽遠忽近,心頭一凜,猛抬頭,夜之神雪一樣冰冷的獰笑一閃即逝。”
这两段话,钰慧是在旻贤的阅读笔记中看到的,她不知道他还会写繁体字。这样伤感狰狞的文字,旻贤那本厚厚的笔记中还有很多,它们让她对他更加着迷。
钰慧觉得,旻贤的思想、文笔是远超过同龄人的,甚至连她班里的语文老师,那个一向自视甚高的学校唯一一个文学硕士恐怕也比不上那位老师曾将自己发表在文学刊物上的一篇文章拿到全班朗读,钰慧想也就那样,自己多读多写几年也做的到但旻贤的文字,她是如何努力也写不出来的。
旻贤的字写的很难看,在周末图书馆小花园的一次闲聊中,他曾对钰慧说过一点他的家世:他是八岁才上的小学一年级,之前,他一直同母亲和哥哥住在乡下,每天拿都要着破烂的锄头下地干活那时,他的父亲已经在八里营的小学作了老师,每周回家一次。他父亲是村里第一个考到城里上学、上班,有知识有文化有地位的人,风度儒雅、彬彬有礼。旻贤到城里读书之前是非常崇拜他的。
日子一天天如流水般过去,因为每周六都要在图书馆单独见面聊天的缘故,钰慧对旻贤的了解逐渐增多,他对钰慧的问题有问必答,却很少主动问她什么,比如:
“你的阅读笔记真好,就这一本吗能借我几天吗”
“好的,还有两本在白茹那里,等下她还回来就给你。”
“你和白茹经常见面吗”
“也不是。我只是隔一两天就想找她说说话,她学习以外的事知道很多,同她聊天很舒服很愉快。”
于是,钰慧也开始经常向胡晓娟打听班里学校里社会上的新闻趣事,她除了学习外,生活经历少得可怜,这样做,只是为了取悦。胡晓娟的新闻敏感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