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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美了。”
被真正的绝世“佳人”这么说,怎么那么心虚呢
如果他是女儿身,天下恐怕会大乱,他就是那个祸国殃民的妖精,幸好,他是个男子说他美过潘安根本没得比啊,潘安是谁啊见到他瞬间变成路人甲。
他见我傻笑,问道:“在想什么”
我抬头对上他的双眸,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点了点头,从背后拿出白色折扇,微微晃动,像是陷入了沉思:“潘安他确实不错,之前在阴间见过他,那时几乎半个阴间的女子都过去向他扔果子,他来不及逃,一不小心掉进忘川河了”
我一愣,他是在说笑吗一个大男人,怎么会不小心掉进忘川河呢而且,这么一个传说的美男子,没见过就魂飞魄散了,也太可惜了
他似乎是瞧出来我在想什么,拿折扇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黑着脸道:“想看就看我。”
记得谁说,玩笑是要有分寸的,可是在兴头上,谁还管他于是我笑着说了句:“看腻了”
瞬间我就觉得说错了什么,可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得水,怎么往回收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我保持沉默不是,继续说下去也不是,就胆怯地看着鬼车邪魅的笑容越来越盛,令人不寒而栗。
良久,红唇倾吐:“腻了是吧”
我忙摇头:“不是”
“想见潘安是吧”
“没有”
“”
鉴于两回坚决的否认,鬼车还是没有相信,扛起我就回了屋,美名曰要告诉什么是夫纲,其实就是被子一盖,做些不可言喻的事
我无奈地在梦里等着第二天,又在百无聊赖中等着人间的除夕
日子不禁过,马上就是除夕了,人间欢欢喜喜,相比阴间有些太冷清。
一把红伞上街,斜风细雨,满地黄纸堆积,斑驳的石路上冒出了黑乎乎的苔,湿漉漉的,一脚踩下去,水花飞起。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无人言语,偶尔有几个带着黑衣斗篷的新鬼路过,也不好奇地抬头看看,低头走自己的路。要不就是有穿着寿衣的鬼经过,却也是匆匆离去。其实路上还算是热闹,几个卖鸭蛋的老伯挑着扁担,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边上,盯着长了毛的鸭蛋发呆。
这样的鸭蛋是肯定卖不出去的,只不过就算是卖出去,基本没什么用处,一般的鬼不会饿,更不会想吃东西,就连生火做饭都嫌麻烦,要个蛋来做什么老伯就静静地做些,要么是等客人,要么只是打发虚无的时间。等客人上门的时候,他还爱答不理,冷冷地回应:“五个婴灵,否则不卖”
“什么五个婴灵你这是什么,长了毛的蛋还能被我看上已经很好了,你还给我讲天价切”
那唯一说话的男鬼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老伯不恼,还是继续等着有人用五个孩子的魂魄来换一个长了毛的鸭蛋。
我从街上走过,忽然见到前面有一画皮鬼,对板子指指点点,板子上钉着较好的人皮,那画皮鬼正在给新鬼示范如何画皮,我好奇心一起,可是看到旁边堆起来的死尸,以及那不可能忍下去的血腥臭味,我摇了摇头,还是不看了。
最终两手空空地回了凤鸢阁。一进门,就见一张案台上放着墨纸砚,笔呢
又看见某红衣公子被人摆在老树下,举起双手,无辜地看着前方。
子莫忽然站起来,提起刚掉在地上的笔,说了一句:“保持”
“你们在干什么”我一边收伞,一边问。
子莫慎重地落笔,时而回答我:“怎么说酆都大帝也是我皇兄,很久没有和他打过招呼了,此次赴宴,肯定是要准备一些礼物的”
我挑了挑眉,“请帖上写着你的名字奇怪,为何我好像没有见过呢”
子莫一抬头,委屈地看着我道:“你怎么能忘了看看我的名字呢”
“好了好了我看见了,怎么会没发现和你说笑的”
“那就好”
当然了,在右下角的角落里,怎么可能没看见
不过,我问:“既然准备礼物,那你画鬼车干什么”
子莫理所当然地说道:“美景才能有美画,相比之下,我的美貌可能不是那么出众,夫人的美貌我又不舍得画在纸上送给他人,于是”
就找了鬼车当这个美景。
不得不说,子莫的想法不错,只不过他画的就有些扭曲了。
我指着纸上画的的红毛鸡,惊奇地问:“这是你眼里在树下举起双手的人”
子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画,反问:“画的不明显吗”
“”
除了看到一棵又粗又大的树干,勉强能把鬼车套在画里,其他给人看见会令人难过的
不过他开心就好。
直到除夕那日,早早的就听见敲锣打鼓,炮仗声不停,孩子的哭笑充斥着整个阴间。鬼魂们拥挤在鬼门关,拼命趴在门上祈求鬼门大开,有的想凭蛮力扒开,可是无果。
他们只是希望可以回人间看看亲儿,和他们共度除夕佳节的可怜人。
却听说,驻守在鬼门关的火鬼一把火把那些不听劝的鬼物烧了个干净。
上马车之前,我沉重地向鬼车道:“只是想见一见亲人,就这么魂飞魄散了,不值啊”
鬼车束起了长发,整个人清爽不少,在拿干草引诱马时听了我的话,微笑道:“可是七月半早就过了,规律是规矩,鬼门不可能在别的时候打开,不然成何体而且,万一有恶鬼放出,受苦的是世人。”
说的有道理,我没有再说话。
上了马车后,鬼车悠然地在车里沏水泡茶,茶香飘散,路上有些颠簸,可是不见茶水洒出来。
我冷不丁道:“真是悠闲自在啊”
“嗯”他觉得我话里有话。
我往他的方向挪动身子,慢慢坐在他身边,他的笑容渐盛,也没见他不好意思,他怎么这么坦然呢
“据说每年的阴间都是这么过除夕的,和人间的喜庆太不一样了,也难怪会有亡者接受不了,不如以后咱们去人间,去人间感受一下热闹吧”
我凑过去,动动他的下巴,对着他的脖颈吹了一口气,看到他抖了一抖,抑制不住笑意,马上挪到了别的地方,然后就不再看他了。
车轱辘滚到了酆都城府门前,马哼唧了两声,外面悠悠然响起嘲讽的女声:“坐马车前来的是谁啊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富贵之人,没有我夫君尊贵,否则马车不是这样寒酸的”
寒酸不过是没有绫罗绸缎包裹,哪里寒酸了车轱辘用的木头都是梨木,用玄铁打造的躯壳。
“我也觉得,倒不是看起来寒酸,只是你看这马,太瘦,吃都吃不饱”听声音,外头还有一个女人。
她说马太瘦,那只是她不知道那马厌食,不爱吃草罢了。
两个女人噗嗤大笑,完全不顾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