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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给他,我不过是想让他帮我把离火灵竹交给皇上。毕竟”
宸心璃绞尽脑汁地编着,“毕竟让普通的属下送去会显得不够尊重。”
“那本尊亲自送去如何”祁墨双眸微凝地看着宸心璃。
宸心璃有些发愣地迎着祁墨的视线,她发现祁墨这双深邃眼睛真的是能演变出万千情绪。温情脉脉、危险、狡诈、勾魂摄魄等等,都可以被他那双微凝的双目给淋漓尽致地勾勒出来。
“可以”
宸心璃才刚说出两个字,后面的话“可以是可以,但劳您大驾就不必了”还没说出口,祁墨就直接转身,留下华丽丽的背影:“好,本尊就替你走这一趟了。不谢。”
看着祁墨渐行渐远的背影,宸心璃真有种想冲上去撞死在他后背上的冲动
皇帝要的离火灵竹被祁墨亲自放到了他的面前,这一动作,把皇帝祁韬吓得不轻。
自古都只有儿子怕老子的,大臣怕皇帝的,此刻,却是祁韬这个老子对祁墨这个儿子怕得不行。
皇帝强行堆出一脸的笑,“墨儿,这种小事你又何必亲自来一趟,让府上的人带来不就好了吗”
说罢,皇帝的脸上恢复了正色,严厉地对身旁的大总管道:“吩咐下去,准备重头菜,等会儿朕要和二殿下畅饮。”
大总管退下了,祁墨却不急不缓地回应,“不劳父皇费心,儿臣的良妻已经在为儿臣准备佳肴了。”
祁墨的拒绝让皇帝的心为之一颤。
“墨儿你这是在见外。”
祁墨却像根本没听到皇帝的客套话,直接道:“儿臣的妻子怀有身孕,行动做事诸多不便,儿臣想知道父皇要离火灵竹是给谁治病。”
祁墨说到这儿的时候,祁韬恨不得抽自己两大嘴巴子,找谁不好,偏偏要找祁墨的女人
“墨儿你听父皇说,父皇之所以想要离火灵竹是因为父皇听御医说,前相爷坟前的离火灵竹能够治疗贵妃娘娘的病。”
皇帝的脑子快速地转着,想着如何才能让祁墨的怒火平息一些。
虽然祁墨面色如常,可祁韬却很清楚,此时的祁墨已经是被惹怒的狮子,随时都有可能将他撕碎了生吞。
帝王这个身份,在祁墨面前毫无威慑力,如果他祁韬不是祁墨的父亲,或许祁墨已经将他碎尸万段了
想到此,祁韬的后背直冒冷汗。
祁墨双眸微凝,“贵妃娘娘得了什么病可否让儿臣一诊”
祁韬慌了,但还是强作镇定:“贵妃自上次给朕取血治病后,就一病不起。朕没有想到她的身体会那么虚弱,只取了一点血而已,却像被抽了筋扒了皮一样,整日憔悴不堪,怎么补都补不起来。”
祁韬没有说谎,古媚的身体正如他说的那般,她连走路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激动就晕了过去。
事实上,自上次被取血后,古媚就晕厥过好几次。
“儿臣愿为贵妃一诊。”祁墨坚持。
既然祁墨坚持,皇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他连忙点头,接着又让人去请古媚。
过了许久,古媚才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来到怡和殿。
在怡和殿诊病,对于北离国来说,还是头一回。
古媚之所以磨蹭了许久才来,不仅仅是因为此时虚弱的她已经可以说是半只脚都快踏进棺材里了。
之前在玄灵宫,她偷偷服用了义父给她的丹药,是为了让她在功力耗尽却又极为特殊不得不赢的情况下吃的,吃了可以让功力在短时间内恢复,不过,也会在一小段时间后消失。
面对她的娘亲,她还是没能沉住气,用了那枚以后很有可能会救她一命的丹药。
古媚越靠近怡和殿,就越是虚汗连连。
当她看到祁墨的身影时,心更是咯噔咯噔跳得厉害。
如果不是身旁的宫女搀扶得小心,她很有可能已经绊倒了无数次。
当古媚被搀扶着坐到祁墨对面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彻底乱了。那是极尽慌张的感觉,是难以自抑的情绪。
坐到祁墨对面后,古媚没有多言。她知道,自己说得越多,只会死得越惨。
所以,索性不言。
古媚自己小心翼翼地颤抖着手撩开了衣袖,搁置在桌几上。
祁墨却并没有伸手为她诊脉,而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古媚,冰冷道:“贵妃的并不需要诊治就能看出,是失血过多引起的虚弱。”
一旁的祁韬赔笑一般,“御医们也都这么说,却都想不出法子。”
“御医们没有法子这倒是挺让儿臣意外,只要每日清晨饮三碗童子尿即可。”
“童子尿”
祁墨的声音刚落音,古媚竟惊愕得下巴都要掉了。她毫不怀疑,这是祁墨对她的报复。
“为了让娘娘病情早好,儿臣会让大总管给娘娘找童子尿。”
祁墨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祁墨离开后,古媚想劝皇帝为她另想办法,她不要喝什么童子尿。而且,古媚一直觉得那个大总管有问题,只取一碗血而已,她却像七魂六魄都被取走了一样。
皇帝祁韬却坚持劝古媚按着祁墨的方法用药,还说祁墨真的有办法,因为他那三十多年的毒疮,太医们个个都说没办法,祁墨却偏偏把它治好了。
只是祁韬和古媚都不知道,治疗皇帝祁韬的毒疮,祁墨根本就没有用古媚的血,而是用了别的药。
之所以要取古媚的血,不过是为他的女人讨一个公平罢了。
翌日清晨,大总管王公公果真就亲自提着食盒来了。
食盒十分精致,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他给古媚待什么好吃的来了。
可是,古媚很清楚,那精致的雕花食盒里,装的是童子尿。
“本宫”
古媚双目睁大地盯着食盒,想要拒绝。
可是,王公公却抢先说道:“娘娘,你只有吃了这药引才能把病治好,你如果不吃,奴才很难跟皇上和二殿下交差。”
提及二殿下祁墨,古媚的双眼弥漫上了恐惧之色。
“娘娘该喝药了。”王公公阴戾的声音响起。
古媚在听到王公公的催促时,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我”
“娘娘,奴才已经跟你讲过道理了,只有喝了药,病才会好。”
王公公的声音如同来自阎罗殿般充满了阴森煞气。
王公公微微挥手,其他太监便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盛放着童子尿端出来放到古媚的面前。
古媚无力地摇头,“不,本宫没病,本宫不需要喝这个。”
古媚瞪大了双眼看向王公公,“王公公,你把它拿走,本宫会向皇上说明本宫不需要喝这个。”
王公公那张阴不阴、阳不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