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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这几个字,从景秀身旁走过。
他走的极慢,景秀目光垂下,看到他的腿一走一晃,每抬起那受伤的腿,竟是十分吃力的样子。
她回看了眼曾九,曾九面色冷凝,冲着景秀道:“去扶他。”
景秀一愣,未有犹豫,旋即跟上了傅四爷,却只是跟在他身后走,见他走的步履艰难,她又走近几步,两人只隔着三步的距离,一前一后走着,万一他坚持不住倒下了,也好帮忙。
她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看到面前的人忽然身子一矮,险些踉跄倒地,她下意识的赶紧伸出手从后扶住他道:“小心。”
她刚一碰到他胳膊,却被他轻柔推开道:“别管我。”
便强撑的站直了身子,抬起继续往前走。
景秀怔然有惊,今日的他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她站在原地迟疑良久,见他直往他的内室去,头也不回,挺拔的背影如巍峨的山峰一样刚毅,她慢慢跟了上去。
待傅四爷稳稳撑桌坐下后,景秀才踏进门。
见得他脸上像是有一层水雾,也不知是额上的水渍落下侵染,还是他一路走来满面的汗液湿了俊颜,景秀分不清楚,只是从怀里拿出那条青色绣着白玉鹧鸪的手帕,这是那日贺琦君被逼死跳水那日,他留在她这里,一直忘记奉还给他。
傅四爷看着景秀洁白纤细的手指伸到面前,手里正摊开那条干净的手帕,他定定的看着她摊开的手掌,并不接下。
景秀无奈地道:“这本是四叔之物,物归原主。”
听到“物归原主”,傅四爷幽深的双瞳里火焰蔓延,眼神像灌了铅水一样隐隐有骇人的寒光泌出,“要与我生分了”
他那愈发显得森冷幽暗的双目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寒冰,没由来的让景秀心中一寒,她轻扯了嘴角缓缓开口道;“我与四叔本就无多大瓜葛,何来生分之说”
“你再说一遍”他薄冰之下的眼神隐隐有不知名的火星簇动,抬起眼目光如炬的盯着她眼睛。盯的她心口像被烈火煎熬般。
她抬起眼,缓缓吸气道:“从始至终,四叔不过是利用我兄妹二人去对付母亲,对付大姐姐,我这样说可有错”
傅四爷闻言,脸色一僵,忽然有一抹刺骨的寒意从心底缭绕而起,让他的全身隐隐发冷。
“四叔打一开始对我屡次放纵,不过就是为了算计母亲和大姐姐。当我误闯玲珑十二馆时,四叔一张口就能知道我是谁,可想四叔对府里的情况了如指掌,我是何身份,我回府要做什么,你都很是清楚。”面对他全身漫布的含霜,景秀此刻反倒冷静,面沉如水的宁静。
“四叔为复辟,答应母亲将来成功后立大姐姐为后,这个条件或许对如今羽翼丰满的四叔而言,太过强硬。四叔好歹曾经一朝帝王,他们如此威胁,四叔早有钱皇后,岂肯轻易答应,四叔便想让大姐姐身败名裂。”
她顾不得他越来越沉的脸色,又吸足一口气道:“大姐姐对四叔一片痴情,不然她不会见到我与四叔有接触后,就一心要害我,让我落水,闺誉有损。四叔会对我好,也是为了让大姐姐误会,让她的行为一次次狠辣,直至巅峰,最终输的一无所有。这样一来,她将来还能入宫吗孝廉公府也会放弃了她。今日我算是帮四叔将她解决了,不过也多亏了四叔暗地里”
想到这里,她身子情不自禁的向后一退,面前这个人虽说脸上时刻温柔笑语,但他实则比任何人都凉薄深冷,他一面对景沫呵护体贴温柔,却一面又要彻底毁了她
她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席卷了全身,但还是缓缓开了口,以平稳的目光与他对视,带着祈求的口吻低声道:“四叔,如今你想要的,我们兄妹二人都帮你达成了,你可以放过我们吗”
第二二六回 半点不由人
类别:都市言情作者:筱颖儿
傅四爷闻言眉心一凝,淡淡地道:“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景秀静默伫立在紫檀木桌旁,穿了件桃水红蝴蝶穿花妆花锻衣裙,脸上略施薄粉,眉眼不弯含情,唇角不笑微翘,顾盼间却带着些许清冷的意味。
屋内柔和的烛火下,她瘦小的身姿直挺如松。原来璀璨如星的眸子此刻却水波无澜地静静地凝望着他:“我大哥说了何话并不紧要,四叔该清楚,我一心想和他认亲团聚,如今这个愿望快要实现。可他和我一样患了嗽喘,甚至比我更严重,我想给他治病,还望四叔勿要再让他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中。”
傅四爷望着她一张一合微翘的唇角,敛下神色。他缓缓伸手,就着桌上的茶壶斟满了茶,随意优雅的拿起茶杯,慢慢饮了口,又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杯子,淡淡的水雾从杯中萦绕而起,令他感到眼前有些模糊,似乎看不清她的容颜。
景秀看着他缓慢却自带高贵雅致的动作,怔怔的出了神。
虽然只是一袭月白色的便装,但坐在那里的他犹如莲叶高洁,四面生姿,从容之中竟隐隐透着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王者尊严与气度。
她恍惚才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曾是君临天下的君主。
而她,在跟他谈条件
屋子陷入长久的安静。
好一会儿,傅四爷才道:“他说,让你嫁给我”
景秀眸光一亮,大大水润的眼睛睁得开了。可是他接着又道:“你愿意吗”
景秀只觉得呼吸一滞。
他倏地放下手中的杯子,那水里的茶叶飞溅到她手上,灼热的让她手背一缩,下意识的藏在袖摆里。
“我跟你说过,邵谦出海无命回来,你急着跑出去,却并不去阻止,而是急着为你大哥辩白。在你心里,你大哥可比他还紧要”他目光坦荡的注视景秀,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
景秀眉心一底,唇角动了动。
他微微一笑,笑的开朗目清,像是拨开的一层云雾般清明辽阔,他站起身来,慢慢走到景秀跟前,两人间隔一步之遥,他才停下脚道:“第一次,你偷偷闯进来玲珑十二馆,让我莫要将你闯进的事告诉你父亲,你才肯说你为何进来第二次,我问你,你带邵谦进来,我过问你跟他是何关系,你不肯说,我便说若有下次后果自负。这次,你跑到这里,让我放过你和你大哥,不要卷进是非中,你告诉我,什么条件让我答应你”
他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望着景秀。
景秀向后半退,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抬起了头,水晶般的黑眸牢牢盯着他,只看到他眼中的清冷,犹如此时从窗外吹拂进的夜风,吹过皮肤,只留下瞬间的寒意。
看着她怅然若失的神色,仿佛桌上跳动的耀目烛火,一阵轻轻的风,都可以肆意扑灭,他俊朗的眉目间弥漫着掩饰不住的感触,淡淡地柔声道:“有些事,是你挑起开了头,却也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