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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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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团护着大耳,不让郑晏揪它身上的毛,劝道:“哎呀,等等嘛,等黄昏的时候再叫它起来,能玩到晚上睡觉呢”

云氏前天醉酒的劲儿到今天还没完全缓过来,虽然不犯恶心了,但依然没什么胃口。中午郑叔茂不在家,郑昂念家塾在前院吃,就云氏带着郑晏和阿团两个,便决定吃点简单的,没正经点菜,叫灶上兑了汤面,这个不费事,也好消化。

娘仨一人捧着一只大海碗,云氏和郑晏碗里的都是细细的龙须面,泡在冒热气的金黄色鸡汤里,夹着一把翠生生的小青菜,最顶上卧了个荷包蛋。阿团要的则是半指宽的手擀面,加菠菜汁揉出来的绿面条,上面放了几片薄薄的酱牛肉片、腌雪里蕻和胡萝卜丝,面少汤多,汤面上撒满葱花。

配面的小菜只要了一碟加姜汁和蒜蓉的醋拌松花蛋、一碟微辣的尖椒炒豆皮。春天里第一茬嫩韭菜正好下来,阿团嫌味重,郑晏却爱吃这个,云氏叫人拿新鲜韭菜炒了个鸡蛋,单摆在郑晏面前。

刚吃完,云氏便打发阿团和郑晏回去午睡。

阿团黏黏糊糊地挂在云氏身上,不依不饶地道:“阿娘阿娘啊,您跟我说说嘛”

“说什么”云氏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跟你有半点关系吗”

阿团嘿嘿笑,怎么也不肯走,郑晏本来无可无不可的,现下也被她勾起兴致来,两双亮晶晶的眼睛里俱闪着八卦的光。

郑月璧出嫁第二天,画屏斗志昂扬地领了阿团的令出去打探消息,却灰头土脸地被管事的扭送回来。

外头传的不清不楚,一会儿说大爷郑伯荣喝醉了,一会儿又说四爷郑重荫喝醉了。据说醉了的那人十分“不像话”,但具体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就打听不出来了。

阿团将上回做裙子剩下的边角料赏给画屏压惊,扭脸就上云氏这边套话来了。

云氏肯定清楚。

郑叔茂有个好处,外头的大事不敢说,府里头的事儿,甭管多腌臜都不会瞒着云氏。这也是为了方便云氏在府里应对一干亲戚的缘故。

云氏犹豫了半响,怕阿团在她这里打听不出来,再去外头惹事,再三叮嘱了她和郑晏绝不可出去乱说,才挑挑拣拣地讲了个大概。

那晚郑伯荣和郑重荫的确都喝大了,且两个醉鬼酒品都不大好。

郑重荫在前头喝了个烂醉,非拉着周大人家的公子比拳脚,周公子干笑着拒了,郑重荫牛眼一瞪就要掀桌子。幸而三爷郑济芾还清醒,死死抱住了他,一边跟各位宾客赔罪,一边使人赶紧叫郑叔茂过去救场。

阿团插嘴问为何非得叫郑叔茂去云氏答曰,四爷也是个练家子,文质彬彬的三爷拉不住啊。

总之兄弟俩半拖半抱地把郑重荫弄回房,总算没在席上惹出什么乱子来。恰好天色也晚了,众人识趣地陆续告辞,待宾客都走光了,大伙儿才反应过来,郑伯荣不见了。

谁也没注意他是什么时候离席的。贴身的小厮哭丧着脸抱屈,大爷吩咐他去泡一壶酽酽的茶来解酒,一来一回的功夫,大爷就飞了。

老侯爷一声令下,累了一天的丫鬟小厮没来得及喘口气,又开始兴师动众地搜寻郑伯荣。

原想着在自己家里,总不能醉得找不着路,不过是怕他窝在哪丛树底下睡着了,更深露重,第二天着了凉就不好了。

哪知道领了儿女回房的吕氏前脚才笑吟吟地跟冯氏互道了好眠,后脚就是一声划破夜空的尖叫。

好嘛,郑伯荣光溜溜地搂着三房一个二等丫鬟,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呢。

阿团瞠目结舌,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啧啧啧,亲闺女嫁人的日子,因为“大喜过望”,睡了弟弟的丫鬟,想必冯氏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冯氏这边当然很精彩。

郑伯荣当场被老当益壮的郑老侯爷抽了个皮开肉绽,郑济芾说不清是乖觉还是裹乱,次日就把那丫鬟洗刷干净,打包送到大房去了。

冯氏气得病倒,钱氏纡尊降贵地去大房探望她。当着她的面吃完了一盅“太过油腻”“不宜进食”的当归党参乌鸡汤,抹了抹嘴,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老大家的你也不要着急,老爷子还不是到了四十岁上头才生了仲荫。不过啊,你也不要卡得太紧了,只要是伯纶的骨血,从谁肚子里爬出来不得管你叫娘”钱氏斜乜着眼睛笑了一声:“多子多福啊,你说是不是”

许是祸不单行,坏消息接连传来。

先是郑月璧三朝回门那天,冯氏强撑着身子起来,却没见到女儿,只见到了温文尔雅的姑爷。

方贯一脸歉意,称郑月璧昨晚起夜时踩到了地上的残水,摔了一跤,扭伤了脚脖子。方贯自然大怒,言说已将不会伺候的丫鬟卖出府去,又拿牌子请了御医。

虽然郑月璧没一道回来,方贯却做小伏低,在侯府留了一整天,布料补品等回门礼送了满满一车。不止对丈母娘嘘寒问暖,听闻老泰山“身体不适”,还试图亲自端茶送药,被尴尬又心虚的郑伯荣一力拒绝。

而后那位走运的二等丫鬟如今应称媚姨娘了,还真叫钱氏说准了,一举中标,诊出了身孕。郑伯荣惊喜若狂,高兴得糊涂了,竟拿了礼物去谢郑济芾和吕氏。

吕氏倒是想收,郑济芾却吓得汗毛竖起,连三赶四地将郑伯荣连人带礼推了出去。这事儿叫老侯爷知道,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

骂完又能如何呢

郑伯荣都快四十了,膝下还只有两个女孩儿,年前诊出喜信儿的通房没出正月就滑了胎,这孩子就是来得再不光彩,也不能不留。

冯氏心里当然更清楚这一点,万念俱灰,愈发病得下不来床了。

这天,云氏又带着阿团前去探望。

屋外春暖花开,丽日当空,屋内却压抑沉闷,苦药汤子味儿缭绕不散。

冯氏原是有些富态的,这些日子竟生生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额上勒着抹额,猛一瞧简直比钱氏岁数还大。一见云氏便落泪,哀哀哭道:“好妹子,如今也就只有你还想着我了。”

云氏坐在她榻前安抚,待她收了泪,真诚劝道:“大哥求子都魔怔了,大嫂心里也有数的,何必在这事儿上和大哥对着干。不若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即便当真诞下个哥儿来,大哥为着他的出身着想,也会乐意将他记在嫡母名下的。到时候不论去母留子还是要大哥赔礼道歉,还不都由大嫂你说了算吗”

冯氏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脑子都有些病迷糊了,性子也变得尖锐乖戾,当下甩开云氏的手酸道:“二弟房里只有二弟妹一个,二弟妹哪里懂”

云氏一怔,冯氏身边的大丫鬟锦绣见此连忙截断话头,道:“二夫人说的是呢夫人何必为了那起子狐媚子熬坏自个儿的身子”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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