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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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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团小解时不许人看着,迎春便侯在屏风外面,等阿团自己转出来,才笑着说:“姑娘这一觉睡得可真长,昨儿在舅老爷家汤水也喝了不少,奴婢还担心姑娘起夜呢。”

花痴团瞅瞅多宝阁上摆着的泥娃娃,乐陶陶地傻笑:“大概美人助眠吧。”

简单洗漱过后,阿团懒懒地坐在妆凳上,半长不短的头发照旧结成小辫。

刚打完最后一个结,妆台前的窗户突然洞开,窗户边险险地擦着阿团的鼻尖滑过去,砰地一声撞到窗棂上。

迎春也算历练出来了,手里的梳子抖了又抖,好险没掉到地上,不到一息就回过神来,附身查看阿团有没有被碰伤。

郑晏踮着脚尖,小脑瓜从窗户底下探出来,嬉皮笑脸地问:“妹妹,你准备好了没该去背书了。”

郑晏和阿团每天杵在院子中央诵读百遍的惩罚,像玩游戏输掉的大冒险惩罚,每每令阿团羞得脸红,郑晏却始终兴致勃勃,当个游戏在玩。

大概是弱智儿童欢乐多。

过年时已经到了“五九六九沿河看柳”的时节,风依然很冷,但不那么刺骨了,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若不是屋里燃着熏笼,外面应当比屋里还要暖和。

两个小儿一个声嘶力竭,一个低声细语地完成了当日功课,恰赶上郑叔茂带着郑昂在前院打拳归来。寻芳去提朝食的点掐得也好,跟郑叔茂算前后脚。

阿团醒来有半个时辰了,只吃了一块昨天从云府带回来的糖霜小米糕,一闻到食盒里飘出来的饭香,就饿得两眼放光。

今儿有腊肉蒸蛋她闻见那股子咸香了还有芝麻味,不知道是芝麻烤饼还是芝麻核桃糖

但在郑叔茂眼皮子底下,又不敢直接凑上去问丫鬟们朝食有些什么。古人就是装13啊。

郑叔茂有心教阿团注意下规矩礼仪,装作没瞧见她的馋样,清了清嗓子,先对郑昂道:“你先回屋洗漱换衣裳,吃过朝食就不用到前院去了,陪着你母亲见客,也盯着这一对皮猴子。”

郑昂垮下脸来,见客无聊得紧,还不如去书房念书。可郑晏和阿团一个比一个能闯祸,除夕夜有三房自己的丫鬟嬷嬷在旁看着都没防住。郑叔茂回来后板着脸定下了死规矩,只要出了山月居,一刻也不能叫他们离了视野。

阿团虽然满心满眼只剩了寻芳和一串小丫鬟手中的食盒,却不太敢在郑叔茂面前耍赖撒娇,乖乖地在一边站着,眼巴巴地盯着正屋门口的墨蓝棉布帘子瞧。

郑叔茂瞧她如今这小可怜样儿,和前两天凶巴巴砸人脑袋的模样判若两人,一时没撑住笑了出来,马上又沉下脸。

便宜爹的笑点有点奇怪啊。

阿团莫名其妙地看向郑叔茂,对上他的视线,连忙讨好一笑。郑叔茂摇摇头,大手一挥放过了两人:“行了,找你们母亲用饭去吧。”

第十五章所谓培植心腹

二等丫鬟流萤跟着画屏坐在廊下借着外头的阳光做针线。

她俩的名字都是夫人云氏起的,出自“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的诗句,银烛和轻罗年前俱被撵了出去,同批进府的只剩下了她们两个和一个叫朱砂的三等小丫鬟。

主子的大小衣裳自有府里的绣娘来做,偶尔图新鲜也会到绣坊里订些新鲜款式,轻易轮不到贴身的丫鬟。

这会儿做针线也不过是随着团姐儿的喜好,绣些贴身的小玩意儿。流萤的娘是外头巧裳坊里的教席娘子,一手错针绣线条长短交叉、分层叠色,很有些名气。流萤不过学了她娘一半的手艺,在团姐儿这儿就显出她来了。

团姐儿新近爱上了圆毛的兽纹,扁毛的、有鳞的一概不喜,还得要真、要新奇、要圆胖可爱。这些小偏好主子不会明说,只能靠底下人一点一点摸索。

流萤自打献上了一只白胖雪兔纹的翠绿底荷包,得了团姐儿的赏,就算在主子心里挂上号了。

当天便从画屏处领了不少丝线和布料,得空就做,如今团姐儿的荷包上、软枕上、斗篷里面都断断续续绣上了小鹿、小狗、小山羊等兽纹。

团姐儿脾气不坏,主母云氏也一向宽厚,逢年过节更少不了赏银;二爷将将三十出头年纪已经做到了正四品,只差一步就算得上上品官员了。

流萤没那些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想头,她今年已经满十二了,只等过两年求个恩典,家里头赎了她出去,嫁人生子,一辈子也就圆满了。

与其勾搭府里的爷们,还不如跟着姑娘自在。

可有这般朴实想头的也不止她一个。别看年前打发了一半各怀心思的人出去,日前云氏才露了个口风,说山月居要进新人,底下使银子、使人头活动起来的能从山月居直排到二门上。

流萤神思不属,一只狮子狗绣来绣去不成样子,只能把线挑出来剪了。好好一块青黛色的织锦缎,雨打沙滩似的密布了好些细孔,画屏瞥了她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劈手把针夺了下来,小声斥道:“心不静就抹桌子去,别毁姑娘的料子”

自打迎春来了山月居,原本唯唯诺诺的画屏气势是越来越足了。尤其是奶娘刘妈妈走后,众人都以为窦妈妈该独揽大权了,谁成想画屏自个儿竟然顶了起来。

不过流萤并不怕她,四下一睃,咬了咬唇,避着人低声对画屏道:“刘勇家的今儿送新人来,窦妈妈和迎春都跟着去了”

西厢如今仍是泾渭分明的两拨,以窦妈妈、迎春为首的一拨直接听令于郑老侯爷,窦妈妈定期亲自往前院向郑老侯爷汇报团姐儿近况。以画屏为首的一拨则仍听命于云氏,云氏平日里若有什么要吩咐的,通常会绕过窦妈妈直接找上画屏。

谁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不多时就选好了投靠的边。

画屏缝完最后一针,低头咬断丝线,拿远了对着光左右检查。“慌什么,咱们从小伺候姑娘大的情分,心里又没别的想头。只管好好当差,夫人和姑娘都忘不了咱们。”

流萤撇撇嘴,半点也不信这话。

别瞧画屏看起来四平八稳的,她心里要不慌,能跟她一道眼巴巴地瞪着大门做针线早找各房的小姐妹四处钻营去了。

山月居院子中央朝南摆着一张水曲柳的四出头雕花鸟纹官帽椅,阿团人小,尚坐不满椅面的一半,后头垫了两层靠垫,脚丫子悬空却不乱晃,膝盖一本正经地并在一起。

底下站了个矮胖的仆妇,人都叫刘勇家的。刘勇家的笑得有些僵,周旋道:“二夫人这是怎么说的,挑人是细致活儿,怎么能叫姑娘动手呢”团姐儿才多大,面上都看不明白,还能指望她照透了人的肚肠不成

觅松笑吟吟地挡在门口,撂下云氏的吩咐:“我们夫人说了,今儿挑的都是专伺候姑娘的人,合用不合用,可心不可心,都由姑娘说了算。”

刘勇家的悟了,怪道昨儿个特意吩咐了拣年纪小的送,感情不是挑正经用的,就是给姑娘选几个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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