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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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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了,和你大哥哥、三哥哥一道安安心心读书,免得在大营里风吹日晒。”

阿团伶俐地接上:“好久没见大哥哥和三哥哥了”

云氏便道:“你三婶拘得紧,打算过两年让你大哥哥下场考童试呢,自然没时间陪你玩。”

哦,懂了,大哥是三房的。

庶出的三爷成亲早,简直像和二爷郑叔茂飙着生,第三代里的四个男孩都是这两房出来的,二房的昂哥儿和晏哥儿在堂兄弟里一个行二,一个行四。而大房全是姑娘。

阿团和晏哥儿生在年尾,到腊月才真正满三岁,是府中最小的两个,上头还有三个姐姐,前两个出自大房,三姑娘则是三房嫡女,只比阿团大两岁。

转眼到了黄昏,云氏打发人去厢房叫那爷仨起床,自己也开始梳妆打扮。阿团扒拉扒拉自己的头发,才到肩膀下面一点点,软塌塌的,微微发黄,也不知是不是胎发,好像古时候还有制胎毛笔的

胡思乱想的时候,迎春握着一枚通体黝黑的牛角梳靠过来,给阿团编了两个小辫子,用红头绳结尾,两边各缀了一个小银铃和两颗玛瑙珠子,一动就叮叮当当响。

云氏换了一身石榴红绣缠枝玉兰花交领长身袄,从膝盖起露出一截雪缎云纹百褶裙,乌油油的头发盘成一个侧拧的随云髻,鬓边插了一枚金托底红宝石牡丹花样的珠钗。自然而然地从妆凳上起身,平展两臂,由着探雨半跪在她身前整理裙裾。

这个陌生的皮囊年轻漂亮得令人心惊,而团妈竟像上过穿越培训班似的,以极其恐怖的速度适应了古香古色的博物馆生活。

云氏过来抱阿团的时候,阿团不自觉地缩了一下。窦妈妈见状,立刻微笑着上前隔开两人:“夫人,酉时已经到了,想来正院也快要开席了。”

窦妈妈一冒出来,阿团就不愿意了,就算身上披的皮换了一张,那也是她亲妈于是半个身子探出炕沿,绕开窦妈妈扯住云氏的袖子摇啊摇:“阿娘你去哪儿不带我吗”

云氏生怕她一头栽下来,连忙抱住她,这回阿团倒是不抗拒了。云氏无奈道:“你爹刚回来,晚上要在老夫人那儿开宴,给你爹接风洗尘啊。”

阿团听她一口一个“你爹”,心里别扭得不得了,不满道:“那我呢为什么不让我去”云氏板起脸:“风寒好利索之前,哪儿也别想去”

不就是还有点小咳嗽,流小鼻涕嘛。阿团嘴巴高高地撅起来,可也知道这时代缺医少药,染了风寒夭折的小孩子不在少数。不敢再央求,手指在软垫上抠来抠去,转而迁怒地瞪了迎春一眼,不出门编什么小辫,害她白兴奋。

自以为体察上意五颗星的优秀员工迎春一脸无辜,那还不是您玩头发玩得那么欢,人家以为您想编嘛。

阿团哼哼唧唧地搂着云氏不撒手,云氏心里酸软一片,反搂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阿团乖,妈妈要去上夜班啊。”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把小哥哥留给你玩啊。”

阿团:“”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娘亲,您忘了那小子惊人的破坏力了是吗

纠缠了盏茶时间,郑叔茂夫妇两个领着大儿子赴宴去了,阿团被裹成个皮厚馅少的包子抱到东厢去找郑晏。

阿团多少年没被人抱着走来走去了,坐在窦妈妈怀里忍不住挺胸收腹,尽量远离窦妈妈波涛汹涌的大胸脯,但又怕被摔了,小爪子不自觉地紧紧扒着窦妈妈的前臂。

窦妈妈只当阿团同她相处时日少,才不够亲近,脚底下只得走得更稳更慢。饶是如此,一进东厢的门阿团便挣扎着要下地。

东厢也是一样的三间屋,没有耳房,相当于南北对称的两室一厅,小哥俩正好一人睡一边。

郑晏披散着头发,正可怜巴巴地摊在四方榻上,一个姓李的奶娘坐在榻前一个大理石面的乌木如意小圆墩上,小心翼翼地给他抹着药膏。

窦妈妈扎着手严阵以待,决心亲自盯着两个小孩。郑晏在她心中已被列为地雷二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属于需要监管的高危分子。

阿团吧嗒吧嗒跑过去,一点不见外地踢了鞋蹭上榻。郑晏抬手就捉住了她发梢上挂着的小铃铛,狠狠扯了一下:“都怪你,害我挨打。”阿团一巴掌打开他的手,恶狠狠道:“不许揪我头发”难道这熊孩子还是个有心计的明明下午还笑得心无芥蒂。

却见李妈妈目光频闪,急急地说:“可、可不好说这话”

阿团见了麻麻,既不想家也不思亲了,高兴地简直想跑到街上唱山歌。骤然轻松,玩心便跟着上来了,一抬头泪莹于睫:“我都被你吓死了,你居然还怪我”

这两个不对盘的小祖宗,三句话就开闹啊。窦妈妈上前搂过阿团柔声哄劝,阿团趴在窦妈妈怀里嘤嘤嘤假哭。

郑晏拨开李妈妈上药的手,翻身爬起来,争辩道:“要不是那个端药的婆子闯进来,我也不会摔倒你怎么不怪她”说完又看了李妈妈一眼。

窦妈妈看出端倪,眉头一皱,拿眼刀子将李妈妈狠狠刮了一遍,李妈妈不知为何竟似有些怕窦妈妈,畏惧地放下药膏站起身来。窦妈妈将团姐儿放到四方榻的另一边,拉过小圆墩,温和地望着郑晏,道:“晏哥儿可还记得老侯爷白天怎么说的吗”

郑晏一头扎进被子里,用身体语言表明其不耐烦程度,反正他就记得什么纸啊字的。阿团倒是记得,老侯爷让他有点自知之明,少逞能但理论上,阿团的文化水平应该和郑晏半斤八两,都是小文盲,于是小小地撇了下嘴,并不敢抢答。

窦妈妈接着说:“老侯爷说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这句话出自老子的道德经,哥儿尚未开蒙,不明白也是常理。”哦哦,看不出来窦妈妈文学素养这么高啊,阿团不自觉地爬过来跟着听,郑晏还埋在被子里没注意她,窦妈妈笑看了她一眼,也没什么表示。

“听说晏哥儿如今在大营,已经提得起三斗的石锁了。这可真是了不起,同龄的小儿中,还没听过谁有晏哥儿这般能耐。”窦妈妈两句话便说得郑晏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窦妈妈眼神赞赏有加,话锋却一转:“只是越是有大能者,越要谨慎,要稳妥,否则便会伤人伤己。”

阿团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郑晏可能就是天生神力的那种人。斗是几斤不知道。但三岁小孩一般也有三十斤了吧,反正她三岁的时候可扛不动三十斤的大米。

“晏哥儿知道团姐儿有多重吗”郑晏瞅了阿团一眼:“比石锁沉。”窦妈妈又问:“那晏哥儿啊,白天抱团姐儿之前,知道团姐儿这么重吗”郑晏摇头。“抱着团姐儿吃力吗”郑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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