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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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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最看不得这个,只觉得锥心一般疼得掉泪。

三个妯娌苦熬了近一个时辰,团姐儿终于睡过去,热度摸着也没那么吓人了。

将将松口气的当儿,外面突然来人禀报郎中来了。这下除了云氏还在团姐儿跟前守着,冯氏和吕氏都避到了东次间里。

此时已是月至中天。

吕氏也是怪,打来了就在堂屋里坐着喝茶嗑瓜子,简直像个来看戏的。这会儿居然叫小丫鬟沏了一壶新茶,安安稳稳地等着听最后一折子。

吕氏不走,冯氏也不好走,只好使人回房给大爷说一声,自己走到一张藤椅上歪着,耐下心来等郎中那头出个结论。

吕氏侧首不知对身边的丫鬟吩咐了什么,那丫鬟领命而去,冯氏最看不惯她哪儿哪儿都要插一脚的样儿,面露不满道:“团姐儿正病着,三弟妹且少些事吧”

吕氏撇撇嘴,要不是三爷非叫她来献殷勤,当她真愿意拿热脸来贴二房的冷屁股呢眼珠子转了两转,神秘一笑:“大嫂就不好奇那郎中是谁请来的”

冯氏奇道:“除了母亲还能有谁”

吕氏勾了勾嘴角,没说话,捧着茶碗闭上眼悠哉地往后一靠。

盏茶时间,那丫鬟便回来了,吕氏亲手给冯氏满上一杯水,悠然道:“就站那儿说吧,让我和大嫂也开开眼,瞧瞧二嫂的神通。”

云氏虽然瞧着嘴笨,未必不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再看冯氏,见天儿火气大得像个炮仗似的,这么多年,跟谁都是面子情。听听云氏交际的手腕,让冯氏堵心也好。

在吕氏的猜测里,郑宜君、寇姨娘都不意外,毕竟能在老夫人面前说得上话又惯会做好人的也就那么几个。

可偏偏,都不是。

“回夫人话,领郎中进来的是个没见过的嬷嬷。后来二门上又有人送了红参须过来,夜里看不分明,不过瞧着像是管前院府库的福管家”

福管家是侯府家生子,从能走路就跟在主子身边听使唤,如今满府能使唤动他的只有一个老侯爷。

冯吕两个面面相觑。

老侯爷早多少年前就不管事了,不过还占着个名,拒不将爵位往下传。府里头有他没他一个样,尤其是对后宅的女人们而言。

冯氏从二房回来后就一直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个事,直到天光大亮都想不透老侯爷突然插手是为了什么。

要说团姐儿有什么特别的却不过是个丫头,上面哥哥姐姐一长溜,两岁多了话还说不利索,论排行论性子都显不出她来。要说是看二爷郑叔茂的面子二爷刚成亲就去了边关,一待就是小十年,但凡爷子心疼一点,都不会不为他上下活动。总不能是云氏

冯氏心中一团乱麻,却不与大爷商量,只招了心腹锦绣参详。

锦绣是个快人快语的,当下便道:“我瞧夫人是想多了。许是老侯爷宿在老夫人那里,恰巧听说了呢再说了,咱们这样的人家,请个街上的郎中又不费事,就连人参须子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她坐到炕上,轻轻替二奶奶捶着腿,细声细气道:“团姐儿和晏哥儿到底是龙凤胎,若是少了一个,反而怪不吉利的。”

说到龙凤胎,冯氏就不由疑心起云氏近来的举动。

且说去年三月,晏哥儿莫名其妙地被送到西北之后,云氏便有些怪,若说以前只是寡言沉静,那之后更是如同锯嘴葫芦,又木又哑。

可这回落湖之后竟又变了。

到底做了十年妯娌,哪怕不亲厚,冯氏也敢说摸清她的性子了。云氏这个人,除了寡言,还特别的一根筋。比如昨儿她派人去求老夫人赐对牌,若是老夫人不给,她只会亲自去跪求,还不给,便请旁人替她求。断断想不到拐个弯,往别处问一问的。

人一旦有了猜疑,就会忍不住顺着往下细想。连昨晚云氏的神情也很不对劲,说她关心团姐儿吧,浅笑出神的是她;说她不关心团姐儿吧,形容委顿的也是她。

冯氏隔着帕子揉捏前额一侧,实在烦心的很。

“夫人。”翠玉打帘子进来,笑着禀道,“太夫人房里的来传夫人,说昌盛伯夫人来了。”

“怎么突然就来了。”冯氏又是惊讶又是欣喜,瞬间忘了怪异的二房,迭声吩咐道:“快叫璧姐儿赶紧收拾起来,把我那件没上过身的挑线长裙取出来还有上回灶上进的玉露团糕我吃着不错,你拿几个银角子,去问问还有没有。”

不一会儿,布帘一动,却是大姑娘郑月璧穿着一件家常的烟柳色织锦短袄过来了,眉目间笼着轻愁,靠在妆台边,随意摸起一支点翠白玉响铃簪,擎着簪尾轻轻搓动:“娘,我就不去了吧”

第二章所谓以庶充嫡

冯氏正坐在铜镜前梳头动不得,嘴里急道:“你这是什么话伯夫人亲自来是看重你呢不趁成亲前亲近一二,难道等嫁过去再熟悉”

郑月璧今年二八年华,许了昌盛伯府的世子方贯,虽则伯府比侯府低了一等,但难得家风清正,方贯自己也上进,年纪轻轻便进了鸿胪寺当差。反观郑月璧这边,父亲不争气,只捐了个不上不下的官,镇日看书赏花,混吃等死罢了。且膝下至今未诞麟儿,是以家里虽有个世袭罔替的爵位,落到哪个头上却还不好说。

冯氏拉过郑月璧的手,语重心长道:“我的儿,这已经是难得的好姻缘了,你还有哪里不满呢”

好说歹说,总算劝得郑月璧回去梳妆,母女二人一齐出的门去。

到了太夫人钱氏房前,冯氏轻轻跺脚,将靴底沾的雪泥踩掉,里外发烧的银鼠皮手笼递给丫鬟,才携着郑月璧掀帘入内。

屋里烧着地龙,两侧共四张铺有厚棉垫的直背交椅两两相对。太夫人钱氏未逾半百,头发乌黑,身子丰腴,嘴角眼侧略有些下拉的细纹。今日穿了一件袖口镶毛边的栗色绣八团花织锦褙子,头上绾了支雕福寿双字的白玉扁方,严肃平静地坐在上首。

奇怪的是云氏居然也在。再有昌盛伯夫人此次也多带了一个人,冯氏目光微闪,思索片刻,才记起来是昌盛伯某庶子的媳妇。

行礼寒暄过后,昌盛伯夫人歉疚地扫了未来亲家一眼,直言道:“老夫人,大夫人,我今儿个是诚心来赔罪道歉的。”

冯氏心里咯噔一声,首先想到的就是婚事有变,下意识地捉住女儿的手,强笑道:“夫人这是什么话,璧儿哪里做得不好,您只管调教,如今”

昌盛伯夫人连连摆手道:“夫人误会了,璧儿这般灵秀,又懂礼数,我如何不知。唉,是我这迷了心窍的媳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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