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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夫人满意的颔首,见白世均已有催促之意,她便也不再叨些什么,嘱了几句让白青亭早些回院的话后,便与等在厅口的白世均与白耀宗出了正厅,回温均院去。
连白世均夫妻及白耀宗这最后三人走后,尚在千堂轩正厅里的只余白府未出阁的姑娘们,其中有已及笄的,亦有尚未及笄的,个个生得国色天香,要清纯有清纯,要娇俏有娇俏,要妩媚有妩媚。
更重要的是
个个年岁尚轻,朝气蓬勃,风华正茂
就一眼扫过,便令年已二十有一的白青亭不觉暗生怨言。
这人比人比死人,往后她竟要被围在这个诧紫千红的光圈之中,还让不让仅仅是清秀之姿的她活了
闲杂人等一走完,白绿雪等不及了便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岂料让白府的五姑娘白蓝依一个状似不小心的手肘微微相碰撞,便给撞没了。
白绿雪被撞得稍微踉跄了下,在一旁的十姑娘白银珠的搀扶下站稳,她本是怒火中烧的眼在一掀眼帘,在瞬间对上白蓝依沉如水的美眸之时,便迅速火遇着冰似的褪得一干二净。
最终,白绿雪竟是便连个瞪眼都不敢便迅速低下头去,轻咬着下唇连半个字也不敢再言。
同为白府三房白世杨之女的白银珠,排行第十,年十四,在场的白府姑娘们便要数她年岁最小,此刻她一张水灵灵的脸蛋也不敢去瞧白蓝依,她纤细的手扶着自家的庶长姐一言不发。
白青亭看着这对可怜的姐妹花,她不禁将心中小小的嫉妒给灭了个精光,眨眼间又起了深浓的趣味。
白蓝依,年十七,白府四房白世炎之嫡女,排行第五,她往众姑娘之中那么一站,无疑是最出色的,无论是从气质还是从样貌,她皆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来。
眉目肖母,柳眉单凤眼,俏鼻肖父,鼻梁高挺,脸蛋是标准的鹅蛋脸,再配上一张如樱桃嫣红娇娇欲滴的朱唇,瞳眸流转间,瞬间都是仙姿玉容。
白蓝依是堂堂海宁府白知府之嫡女,还是唯一的掌上明珠,白世炎夫妻除了白蓝依一女之外,便再无其他嫡亲血脉,只有一个已故妾室所生的庶子白明宗,白府排行第四的公子。
白府四房是整个白家当中子嗣最少的一房,仅有一嫡女一庶子,这曾经令白老太爷、白老夫人十分不满,奈何白四夫人这官家女手段了得,二位祖宗便是再不满,白世炎的数位妾室长年怀不上生不出半个蛋来,他们也怪不得这四媳妇儿。
白青亭此刻深深觉得,有其母必有其女,这白四夫人的厉害手段怕是十成十地传给了亲生嫡女白蓝依。
在场众姑娘对白蓝依的忌惮,便是她有此猜想的最好证明。
不过她既已看到了白绿雪站不稳险些摔了的丑态,她总不能当没看到,她还是要端端身为姐姐关怀妹妹的姿态来。
白青亭想着便关心问道:“六妹可是倦了怎么连站都站不稳妥可需先回院子歇息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唇枪舌战2
白绿雪本来尚在心中暗中恨恨地骂白蓝依,忽闻白青亭这么一问,她一个激灵抬起首来,双眸露出惊慌之色,仿若一只被狼吓到的小小羊。
白青亭见白绿雪眼眶里渐渐现出水光来,不禁走近些又问道:“六妹可是哪里不舒服”
白绿雪看着白青亭疑惑的双眼在她身子上下来回扫着,脸上关怀之色明显直接,她不禁眼眶一热,泪眨眼间便掉了下来。
白银珠不禁急唤道:“六姐”
其快速的掉泪技能令白青亭为之一赞,但面上她还是不能露出半点异样来,她装作慌了的模样,好似她问了不该问的话。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白青亭说着转向随后跟着焦急的白银珠,又问:“十妹可知六妹身子哪里不舒服”
“三姐,六姐身子好着呢不过是受了闲气恼极了”白银珠说着眼尾瞄了一眼站于一旁当看戏的白蓝依。
虽说她是偷偷的暗瞄了那么一眼,不显山不显水地不显痕迹,可在场的姑娘谁都是在内宅之中长大的,谁会瞧不出其中的猫腻来。
白青亭虽非在内宅中长大,可她脑子里好歹还存着原来明天晴宫中的八年生存经验,看过的宫斗多不胜举,玩心计玩演技的故事都足以成书成册,她更无瞧不出来之理。
一时间气氛紧张了许多,白青亭似乎都能清淅地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不觉暗自叹息,都是十几岁的最好年华,却都整日费在这你尔我诈的宅斗之中,她们也不嫌无趣
“哦”白青亭心里明白。面上还是装作了不明白。
“六妹受了何等闲气,十妹何不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正好大姐与三姐都在,你说出来了,大姐与三姐好还六妹一个公道众姐妹也好做个见证,看谁往后还敢给六妹脸色瞧闲气受”白蓝依一个上前,便是有如机关枪一般又凌又厉地直将话摆明面上了。
白蓝依性子肖母。高傲自持。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更是个容不得沙子之人。
她能言会道,善辩善观。可不知怎地她总容不下六姑娘白绿雪,但凡有白绿雪之地,白蓝依总会没什么好脸色给白绿雪瞧。
于是渐渐地,只要有白蓝依在的地方。白绿雪便总自动地消失或退让。
这样的模式都上演了许多年了,白红娟出阁前便知此事。众姑娘亦是心知肚明,即便是年岁最小的白银珠亦是知之甚详。
恐怕千堂轩正厅之中,尚不知其详细内情都,也只有白青亭这白府的嫡三姑娘了。
不过听白蓝依这样明里暗里的夹枪带棍。白青亭也听出其中的不妥来,她向白绿雪问道:
“六妹,可有话要说”
白绿雪泪像是不要钱地直掉。抬起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可怜兮兮地瞅着白青亭,一张小嘴嚅嗫了半天也未蹦出一个字来。
没蹦出一个字来也好。白青亭在心中如是想道,反正她也不耐烦主持公道什么的,何况还是这内宅的琐碎之事。
白青亭往怀里掏了掏,想掏出一条锦帕来,掏了半会方想起那条君子恒送她的青帕让她绣了四个字给送回去了,只好作罢,继而举手到白绿雪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以指腹为其轻轻抹掉满脸的泪痕,劝道:
“好了六妹,再哭可就不漂亮了,这会你说不出来,改日再与三姐细细说来也行,可莫要再哭了。瞧,这样美的眼睛明儿个可得肿了”
白红娟也上前,半取笑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