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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亭笑着:“是,公主殿下。”
“白代诏姐姐,椒凤宫现在人都到齐了吧”
“是,只差公主殿下了。”
龙玫在前,白青亭在侧,她们边聊着边一同走向含淑殿殿门。
“本公主迟到了,父皇是不会生本公主的气,可母妃定然会的,白代诏姐姐你说”龙玫滔滔不绝软锦的声音兀然而止,整个人突而往后一倒。
“碰”
正快走几步想着先去开殿门的白青亭只闻身后传来一声呯然巨响,她连忙止步回首,只见龙玫双目紧闭平躺于殿中大理石上。
她慌忙回走在龙玫蹲下唤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听到响声的宫婢推开殿门,看到倒在地上的龙玫及龙玫脑袋后慢慢流出触目惊心的血红,她大声尖叫:“啊”
白青亭的唤声无疑被宫婢的尖叫掩过,她抬首望去,尖叫的正是领她入含光殿的那名宫婢,她蹙眉斥道:“闭嘴还不快去传太医”
那名宫婢还未恍过神来,她的尖叫声已引来其他的宫婢内侍,不过半会含淑殿便涌入许多人,她还指着白青亭一直恶狠狠指认道:“凶手杀害公主殿下的凶手快把她抓起来她是杀害公主殿下的凶手”
所有人一时间面面相覤,一会后又齐齐看向白青亭,迟疑、疑惑、愤怒、骇然、指责各种目光交汇于她的身上。
一个惊刹过去,所有人回了神,有人速速前往太医院,也已有人狂奔前往椒凤宫。
白青亭不理会在场的宫婢内侍们各有所思的目光,她托着龙玫的脑袋紧紧按住因大力往后倒而磕碰出的伤口。
血染红了她的手,也染红了宫婢精心为龙玫梳起的流仙发鬓。
前一刻她还在听着龙玫娇滴滴地说着父皇的护短母妃的严厉,这一刻她竟看着龙玫的性命如流出的鲜血般慢慢在流逝。
不她应该做些什么
“玫儿”蔡德妃冲入殿门扑到龙玫身前,一把推开按着伤口还来不及做些什么的白青亭,她将龙玫纳入怀中,“玫儿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快醒醒啊,母妃不会怪你迟到的不会怪你的你快醒醒啊”
白青亭怔愣着被摊坐于一旁,耳里皆是蔡德妃嘶心裂肺的纳喊与痛哭。
“凶手白代诏是杀害公主殿下的凶手德妃娘娘快把她抓起来她是杀害公主殿下的凶手啊”宫婢跪倒在蔡德妃身旁,哭着埋首大喊大叫。
片刻间,皇帝与太医也随之而来,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皆是宫宴之上的妃嫔公主皇子们。
他们林立于后,再次听到宫婢指着已站起身来立于一旁的白青亭厉声道:“陛下白代诏是杀害公主殿下的凶手求您一定要为公主殿下作主啊”
目光灼灼,数十道目光刹那间全聚集在白青亭的身上。
事发之时,含光殿内只有她与龙玫二人,如今龙玫不知何因而倒地磕破脑袋,她百口莫辨。
“陛下,不是奴婢”白青亭跪于皇帝面前,埋首说道。
不是她,此时此刻她只能说不是她
其他的话,她竟一字也无法自辨
皇后诧异,皇贵妃嘴角微挑,太子面色如常,三皇子冰冷依旧,五皇子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公主们皆不忍看到这般血腥的场面,看向白青亭时的目光也充满了各种猜疑,其余妃嫔们更是各怀鬼胎。
、第八十章争论
龙玫浑身是血地被抬入寝殿床榻后,太医们迅速为龙玫止血诊治。
而结果却让他们惊心胆颤,脸色发白,冷汗夹背。
天朝谁都知道安遂公主是皇帝的心肝,心肝一旦受伤,那是会要人命的
他们都明白,谁都可以没命,唯独这安遂公主绝对不能有事
君通亦在其中,太医们以他为首,诊治后自由他来报:“陛下,安遂公主已止住血,只是未有苏醒迹象,臣等无能,竟未能诊出何缘由。”
君通羞愧埋首,待皇帝发落。
皇帝眸光深邃,入含淑殿后他便抿紧了唇,神色莫测。
谁都不敢妄加揣测,或妄加言论,个个噤若寒蝉,敛眉垂目,不发一言。
皇帝听到宫婢指认白青亭为凶手时,他未出一言。
此时听到君通禀着龙玫生死未卜,他紧盯着白青亭埋于地的脑袋,终是说了自入殿后的第一句话:“去请君院首务必要救醒安遂公主”
沉静的气氛令在场众妃及公主皇子们几欲窒息,直到君院首被内侍一左一右搀扶着半是走半是拖地入了含光殿。
龙玫额际至脑后被圈了厚厚的白纱布,血已止住,乌发铺满枕面床榻,趁得她面容越发白得透明,她双眸闭着,长而卷的浓密睫毛安静地贴在眼帘下,樱桃般的小嘴紧紧抿着,娥眉微微蹙着,她睡得不安稳。
君院首把脉细诊过后轻轻摇首,躬身向皇帝道:“陛下,安遂公主现今已无性命之忧,只是陷于昏睡当中,除了后脑勺为头倒地瞬间被摔破之外,既无中毒现象也无利器所伤之处,老臣无能,公主殿下昏睡的缘因未能诊出。”
皇帝沉吟着,片刻后方挥手让君院首起身,利眸落于已跪了许久的白青亭,沉声问道:“白代诏,含光殿内到底发生了何事”
发生了何事她也想知道。
可凶手就在她跟前行凶,而她一无所觉
白青亭听着皇帝声音中的威怒与丝丝信任,心中烦燥懊恼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微微抚平,她轻声回道:“回陛下,奴婢奉陛下之命前来寻公主殿下前往椒凤宫,入含光殿时公主殿下正在梳妆,梳妆后便起身与奴婢一同走出含光殿。奴婢先行两步想着打开殿门,却未料奴婢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回头看时,公主殿下已倒于地上,流血不止,人事不省。”
“你撒谎”宫婢大声斥喊,她哭着爬向皇帝:“陛下奴婢领白代诏前来含光殿之时,公主殿下还好好的,奴婢想着公主殿下定没那么快梳妆好,便先行退出含光殿候于殿门外。奴婢听到异响再入殿时,便看到白代诏满手鲜血地蹲在公主殿下身旁这含光殿除了白代诏再无他人,随后入内的宫婢内侍皆可作证,岂容白代诏狡辩”
宫婢声声厉泣,句句如刀,刀刀指向白青亭。
有一点她说得没错,这含光殿除了白青亭再无他人。
白青亭未再出声自辩,此事就算她再笨也闻出不寻常的味道,如今最紧要的便是查出龙玫昏睡的缘因,最好能让龙玫醒过来,那么便能真相大白,她便能洗脱凶手的嫌疑。
皇帝的目光仍落于她的头顶,紧迫逼人,“白代诏,你可还有话说”
“奴婢无话可说,但求陛下给奴婢一个机会。”白青亭微抬首,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