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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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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陛下跟前除了刘总管,便数白代诏最得陛下的心了。

只要讨好了白代诏,他说上数百句也抵不过她在陛下跟前的半句话。

在广纳局就着龙井吃了块桂酥,可白青亭就是觉得没在君子恒马车上那桂酥吃得香。

不想再看着柳局造刻意奉承的嘴脸,她起身告辞。

经过营作局,却见向局造正送着左副都统出营作局。

两人客气寒喧着,未曾发现不远处的白青亭。

向局造,营作局局主,掌宫廷修缮工程。

左田,黄骑卫副都统,正二品,礼部左侍郎庶子,相貌中上,性情严谨古板,武艺却是超群,是条铁铮铮的汉子,凭着只是庶子的身份能爬到今日地位,靠着司景名的赏识提携外,主要是他自身的实力。

他年岁正好双十,不知为何竟也未曾娶妻,听闻早年是有个未婚妻的,后来因着瞧不上他庶子身份,与高门嫡子有了首尾,尔后无意外地与他退了亲抬着入了高门为妾。

俗话说,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

如今看来,这俗话也不是个个都能真真切切地听进心里去的。

司景名受皇命前往海宁府,于是皇帝下令严查荷花湖一事便落在了左田的身上。

他虽有勇有谋,可荷花湖里的尸体早被小一处理干净,而湖边及一路可能有的线索又早被皇贵妃令人尽数清净。

这几日来严查之下的结果,毫无意外是一个一无所获的过场。

他即便有所疑,可寻不到证据,什么猜想都是白搭。

或许是皇帝说过什么,他竟从未寻过她这个当事人问过话。

在皇帝心中,果真还是以大局为重,终究不舍得打破这牵制了十数年之久的平衡。

她想,皇帝兴许只是在做一个天意。

若左田真能不经过她查到什么确实的证据,那便是天意,他或许真会严加查办。

毕竟,九皇子无事,她也无事,有惊无险,谁也没有损失不是。

何况九皇子与她对于皇帝来说,都轻微渺小得很。

不,九皇子要比她这个奴婢重多了,她那么多的赏赐之物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左田终于看到了白青亭,虎步生风地朝她走过来。

白青亭含笑向他行了个礼,“左副都统这是去哪呢”

“荷花湖一事皆因湖边年久失修,土松岩裂,杂草又丛生,这九月的天还偶有小雨,有时不小心难免一个滑脚所幸九皇子殿下安然无恙,否则营作局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不过此番也难逃一番责罚。”左田似是特意地向她说明。

“那左副都统是来提醒向局造自动去请罪的么好让陛下罚轻些”白青亭猜着左田此行的好意。

“主要是荷花湖修缮一事不得拖延,要即日动工方好。”左田道,“这一动工,要做的事情便有许多,总要先安排好。”

也是,这动工首先就得挑个宜动土的日子,牵扯的人与事一多,确实费功夫。

他略顿中的话应该是,总要向局造先行请罪掌握主动权方能先安排好所有事。

“左副都统难得是个真性情的男子。”白青亭赞道。

左田听她如此说,心中亦明她话中含着的太多意思。

有些人明明不是错在他们,可他们偏偏就得担着扛着,半点都逃不过。

这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溺水风波便如此,往后那一场声势浩大的腥风血雨真的来临,不知又要祸及多少人令多少家族糟殃。

他现在所做的不过是尽量帮向局造等无辜的人减轻一些责罚。

“白代诏这是从哪来”左田自见到她,终于露了个笑脸。

看得白青亭挺稀奇,本来司景名也不是很古板之人,随在他身侧的左田却是个人人公认古板不爱笑的副都统。

她也笑着:“到广纳局取了要用的绣花针,这才刚出来,正想回乾龙宫。”

“那不耽误白代诏了。”他道。

点头而过,两人不再寒喧,各走各的。

、第五十九章忌日

九月的最后一日,老天爷像柔情的姑娘家伤情般从早上便下着绵绵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直到夜幕垂下,仍不见半分收势。

回到清华阁时,小二还未回来,白青亭便入了暗室。

今日,是明楼的忌日。

到见血的日子了。

李氏父子仍紧紧被捆着,两两倒在冰凉的地面昏睡着,丝毫不知死神正在靠近。

她脱下宫装,换了一身黑的束袍。

将一切必用之物准备妥当后,她拿着用来专门唤醒昏迷者的醒露药瓶蹲下,将其放置于李氏父子鼻息下来来晃了两晃。

不消片刻,二人慢慢转醒。

白青亭起身静候着。

先是一阵茫然,想必是在想他们不是应该前往午门刑场么

再是一片庆幸,还好这里明显不是断头台

最后往跟前仔细一瞧,他们终于发现了这阴沉昏暗的室内还有一个人,其身形娇媚玲珑,凹凸有致,明显是一名女子。

她挺身而立高高在上,双手抱胸自是一派盛气凌人,因背着光令他们皆看不清她的面容,只知道那一团黑里是一个身着黑衣的姑娘。

心中虽有疑惑,这室内也骇人得紧。

转念一想,眼前人不过是女流之辈,他们同时松了一口气。

“贞隆十三年,科举秋闱,上京赴考的平民白居山,还有任贡院考官吏部左侍郎明楼”白青亭眼帘微垂,似是在容他们好好回忆一下,再掀起时一双眸凉丝丝地教人发寒:“二位还记得么”

李森李林听到她终于开了口,两两向上望去,却见入目的是黑暗中一双如鬼魅的眼眸,一股自脚底而起的寒意惊得相互缩了缩,捆着的两具身体越发依偎得不留一丝缝隙。

他们面面相觑,这都九年前的事了

“你是谁胆敢将我们捆挷在此”李林做了九年的官终究不是在绣花,即使害怕也在不知不觉中端起了官架子,他鼓着勇气想厉声斥问眼前女子,却因着许久昏睡半点力气都使不上,声音沙哑暗沉,已与低声呢喃无异。

若非暗室寂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闻见,她还真听不到他说的话。

在这十日里,她也就每天进来给他们往嘴里滴些水进去,他们能活着就不错了,还能说话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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