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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也不知道白代诏是怎么了跑得那么快”
“瞧白代诏那脸色白的,怕不是好事吧”
“观水榭那边也就安静些,能有什么坏事我看是去会情郎了也不一定”
两宫婢渐渐走远,君子恒未再听什么,他若有所思地走出假山隐处。
他边走着边思忖着。
前阵子,齐均候嫡三子莫延突然收起了行为荒诞,语言轻挑,连沉迷女色的毛病也克制了不少。
明恭候府嫡五小姐叶玉珍原有意与莫延联姻,却不知为何,明明已说好的下定之日竟是黄了,也听说是嫡五小姐不愿,明恭候一片怜女之心方会如此。
在他看来,却不然。
明恭候向来权欲极重,莫说一名嫡女,就是舍了一个嫡子,为了权势他又有什么做不得的
思忖间,君子恒已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御花园西边最角落处,观水榭。
正想踏入水廊欲入观水榭内一看,却听见一大群人的说笑声在他来时路传来,话中意是欲入观水谢一观。
君子恒避开身量,回头快步走入一个小拱门转入与观水榭只有一墙之隔的锦鲤池。
皇贵妃与众多大臣内眷沿着路闲情走着,边赏着景边说着笑。
在快入观水榭时,皇贵妃身边的内延女官在她耳边细语,她听后眼一横,随即又察觉自已的失态,又回了媚眼,她又低声在内延女官耳边说了什么。
内延女官点头,皇贵妃满意地不再说话,噙着笑领着不知发生何事尚还在兴高采烈地赏景说笑中的内眷们入了观水榭。
内延女官叶琉珠,是明恭候府的庶出三小姐,现为栖鸾宫的内延女官,正四品,极得皇贵妃信任。
想是皇贵妃让她去办什么事情,回来禀报,且事情还不是很顺利,这才让皇贵妃的神情有一刹那的不悦。
能让叶内延亲自去办的事情,他想,那一定不是小事。
如此一来,他倒无法入观水榭了。
君子恒走入锦鲤池,寻得离假山群不远的一块大岩石坐下,他盯着与观水榭中湖水相连的池水,心头不知怎地,竟是无法平静。
满眼满口都是湖水,也都是血水。
白青亭诡异地笑着,笑得很灿烂美丽。
倘若她不是在湖水中,倘若她的右大腿不是还在流着血,那么她想,她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也挺不错。
阳光透着湖面洒下来,丝丝光线就像丝丝救赎,暖暖地洒在她脸上。
她的身子在下沉,右大腿愈发使不上力,她使力蹬着也上游不了多少。
她浑身发着烫,即使周遭都是冰凉的湖水,她仍然烧烫得厉害,心知那是媚香的媚力发效了。
她闭上眼,停止了一切手划腿蹬的自救。
真想就这么沉下去,真想就这么在这湖中睡下去。
上辈子很长,她活了二十七年,可活得太累。
这辈子也很长,她这具身子好歹也活了二十年,依旧活得太累。
水流有一定的方向,她不再挣扎,顺着水流滑向不知名的地方。
好像过了一段很长很昏很暗的道,她好像睡了很长很久很沉的觉。
再睁眼时,她想她应该感谢那个在现代被她生生解剖了的潜水冠军。
那时为了得手,她学了好久的潜水闭气,最长的记录她闭了29分38秒,完胜潜水冠军,然后生擒了他,将他生生剖开肚皮看看其中的心脏。
她想,他那么喜欢吃人心脏,是不是自已的心脏也能长出几个或长出个与众不同的。
然事实证明,并没有。
他的心脏与常人无异,这让她失望了好长一段时间。
死前他对她说:“我很期待你死时的模样,死时的死法我吃了太多小女孩的稚嫩心脏,现在要被你剖开肚皮了,我觉得我的死法还算不错的,至少不是死在那些警察手里,而是死在一个与我一样变态的精神病患者手里。我死得其所,我高兴。”
我死得其所,我高兴。
他说的这句话,她永远记得。
所以在现代死的时候,她很遗憾,她并没有死得其所,她不高兴。
现在呢,她也要死了不得其所么
更加透亮的阳光洒下来,迷了她睁开的眼,她想她离水面很近了吧。
或许是休息得够久,或许是力量储到了一定程度,或许是潜水冠军的那句话,她手脚并用,用尽全身力气破水而出的时候,她笑了。
然后在看到一名男子就坐在她不远处的岸边时,她僵住了。
君子恒也僵住了。
白、白代诏
浑身的一阵阴冷一阵燥热让白青亭首先回过神来,她撑着所剩的力气爬上岸,动作僵硬而缓慢,模样憔悴还很狼狈,她正好摊坐在君子恒大概两丈之外。
大腿还在流血,她试着动了动,麻木得就像一块沉甸甸的木块。
她掀开右大腿处覆盖着的长裙,露出被染成血红色的里裤,她用力一撕,撕成碎片。
幸好一直被湖水浸着,伤口与里裤并没有结在一起,不然此时她撕开伤口边的布肯定能让她疼得嘶嘶直叫。
君子恒本一直盯着她,看到这一番影象像被雷劈中般清醒了过来,他撇开头,心像打豉般砰砰作响。
白青亭没有理会他,继续手上的动作,她必须先止血,不然她能强忍到现在浮出水面不晕过去,也会因流血流干而亡。
长裙下摆撕出的紫色布条包在右大腿上,只够三圈,可是好像还不够,血仍微微渗出。
她再撕出两条出来,再圈上六圈,使劲勒紧,总算勉强将血止住了一些。
、第二十二章同伙
白青亭呼出一口很长很长的气,然后看了看周遭,这是与观水榭水流相通且处于下流的锦鲤池,看来她是顺着水流通过湖底的通道飘了过来。
想着,她看向转过头去不看她一眼的君子恒。
没见她都快死了么他居然还能这么君子
白青亭决定开口提醒下他,“君大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这么见死不救么”
身后传来很虚弱的声音,君子恒知道自已虽一向自扫门前雪,可也非见死不救之辈,何况她都开口了。
君子恒从不知坐了多久的石块上站起身,他缓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