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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海听后,神情颇重:“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说到底我们不过是一介奴才奴婢,哪能管到主子们的事这手一伸长了,不仅手得废,弄个不好连性命都得交待了去”
白青亭坚持:“白采女,青亭不得不管。”
刘德海听后,抿唇不语,他知她性情,一旦决定之事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于是听闻她还余三日圣恩便硬要回御前侍候之事,他不置一词,可太子与皇后又岂是良善之辈。
最后他道:“那画像交与咱家,咱家自会帮你留意小宫婢,你自个也要多加留意,你虽与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有此间隙,但也不宜早下定论。”
刘德海一番语重深长,白青亭猜测中他话中之意:“难道还有旁人”
“都说你聪慧,连陛下也对你赞不绝口。”刘德海说着拱手向上示以敬意,“可事到临头,怎么又糊涂了这是什么地方,什么事情会没可能。”
一语点醒梦中人。
姜还是老的辣,刘德海果然比她想得多想得周全。
她会认为定是皇后与太子所为,皆因白瑶光之事,与醒来听秦采女所说之故。
如今想来,秦采女不过十七岁,虽有几分明白,但终归涉世未深,若有人故意引导她,借她之口来混淆事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代宫斗剧中,皇宫里无处不在的满口谎言、随意污陷比比皆是,她怎么就忘了呢
她突然觉得做古人真难,在皇宫混口饭吃就更难了。
讪讪之余,白青亭愈发毕恭毕敬:“刘总管教训得是。”
“以前你多方照顾白采女,咱家知道是因着你们有同乡之谊,姐妹俩感情也好,可如今你自顾不瑕”刘德海见她神色半分不动摇,知道多说无益,便也不再此话题绕下去,转道:“你且好好想想,咱家便不多说了。”
白青亭应下,想起自已丝毫没有防身的利器,逐问道:“刘总管,青亭还有一事想劳烦您。”
“说。”他道。
她道:“青亭想做一把利刃,刘总管可否替青亭打造”
内务司总管掌管着宫中的七局三院,大大小小的事情皆由刘德海掌管,若她自去打造一把,自是可行的,可最终还是会全摊在他的眼皮底下。
既然结果一样,那她还不如开下口,让他帮忙打造,也能打造得更好些。
毕竟刘德海在宫里宫外的人脉皆广,总比她初来乍到,凭着原主的记忆在宫中瞎打磨要强。
“这不难,咱家让小棋子去给姜院卿说一声就是。”他轻松应下。
姜院卿,是武造院的院卿姜宗,从三品,管着七局三院的其中一院,掌制造器械,她记忆中只听过,倒还未见过。
“那劳烦刘总管稍等片刻,青亭画个模样给小棋子带去给姜院卿,好照着模样打。”她喜滋滋说完,风一般跑进偏间,在案几前迅速作起画来。
刘德海看着青春飞扬的白青亭,终于相信她是真的好全了,心中不禁感叹年轻就是好,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过四日光景便恢复原样,还活像一只跳脱的兔子。
想到这,他心下有些奇怪,以前的青蜒儿可没这么活泼。
不过片刻又释然了,他想啊,这历经大难之人,不死之后总多多少少会有些改变,变得活泼些好,活泼些好。
刘德海起身走入偏间,看白青亭专注地画着,墨黑的笔下初见一些轮廓,是一把匕首,可又比匕首精短些,看着不像,他问:“你画的是何物”
“手”白青亭边画边应,却应得太快,差点露陷,忙止住改道:“就是类似匕首又不是匕首的利刃,青亭早就自个琢摸着要自个做一把与众不同的利刃,即不会太显眼也可用来防身。”
刘德海微点头,看着倒是像模像样,不过他对此兴趣不大,便没再细问下去,想起他来清华阁还另有一事,逐道:“今儿个陛下问起你,正好秦采女与咱家说,你明日便可回御上房当差,咱家便如实与陛下禀告。”
她嗯了声,并不在意,他又道:“虽说陛下允你八日圣恩养伤,此乃皇恩浩荡。但咱家能察觉此事蹊跷,陛下英明,哪还有不知之理。查过后,陛下只问过一句,咱家只能如实将那小东西之事相告,陛下听后并未有所表示,此后月台之事,连着几日,陛下再无一言半语这两日陛下心情不佳,明日侍候你可要警醒着点。”
此事,这才是他亲来清华阁的要点。
画好手术刀的模样后,白青亭满怀感激地交给刘德海,待送他走后,心中再难平静。
、第六章责罚
君威莫测,伴君如伴虎。
一个弄不好,她小命随时呜乎哀哉,也省得皇后太子之流再费心思来取她小命。
白青亭唉声叹气地回到寝室,一头栽在床上的丝被里。
从明儿起,她不仅要提防那些个牛鬼蛇神,就皇帝这头老虎她也得捧着随时顺毛。
她整晚整晚睡不着,尽琢磨明儿的御前侍奉了。
好不容易睡着,刚咪了会便听到四更的声音,她反应迅速的爬起身,跳下了床,推开窗户,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
发呆发了一会,寝室中桌面有摆着的漏壶,她斜卧于窗下贵妃榻上数着时间,不想一不小心打了下瞌睡,醒来已到卯时末刻。
白青亭立马惊醒,糟糕还差一刻钟皇帝便上早朝了
本来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她便可穿衣洗漱完毕,可这天朝的女官宫装与发鬓皆是她首次自个穿戴,照着从秦采女那儿偷偷学来的步骤一一操作,幸好她记性不错,要不真给难住了。
半刻钟后,她凭着记忆中的路线冲出清华阁,出了左偏殿,直奔后正殿方向。
作为全新白青亭首次当差,她居然迟到了还迟到不是一星半点。
皇帝五更卯时初起床,辰时早朝,其间穿衣洗漱用早膳,虽不用她事事亲手,可她应该在寅时末刻准时到乾心殿侍候的
不管有事没事,她就得与刘德海一样在乾心殿站着候着。
提着长裙,白青亭以当年两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得飞快。
好不容易看到后正殿的扁额,还未看清那龙飞凤舞“乾心殿”三个金漆大字,她便右脚踩到裙裾,以飞蛾扑火式前倾摔在青石上。
她跟摔这一字还真太有缘了
白青亭在心里默叹,手脚也没闲着,赶紧起身跑。
在现代解剖那些恶人时,遇到反抗激烈的,难免她也会受点儿伤,不过都是轻伤,最重的伤也就数最后那臭警察崩她眉心一枪那次了。
起身时,她就知道膝盖、掌心皆有擦伤,也不能说不疼,只是这对她来说是小意思,只要脸没事就行。
跑到乾心殿前,她稳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