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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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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怎会看出那人之前的悲伤眷恋。

又或者,即使她记得他的笑颜总是透着苍凉,她也不会知道,那样的苍凉,是因何而起。

她把他的悲伤当成了理所当然。

无论是初遇时他带着淡淡悲伤的微笑,还是诀别时他悲伤的回眸。

那十年间,那人隐藏地太好,尽管莫名的情愫在心底疯狂蔓延,可他的眸中,永远是潋滟的风情,他的唇角,永远是摄魂的微笑。

当时光一点一点流走,悲伤开始爬上了他的唇角,浸入了他的双眸,可他依然,没有教她看出。

即使所有人都看出他是如何用万种风情掩了眸底哀伤,用无双轻笑掩了唇角微凉。

他还是,没有教她看出。

所有人都看出,惟有她,看不出。

她看不出呵。

看不出那样的悲伤,到底是因了何。

最后一次,他到底没有忍不住心底翻涌的哀凉,他掩不住眸中深沉的哀伤。

他终于教她看出来了。

于是她只记得他为她悲伤的回眸,他对她露出悲伤的微笑。

只有那一次,她有点心疼他的悲伤了。

仅那一次。

往后再无。

他就是这样薄情,这样无心的男子,当那杯酒除去了他心底最柔软的伤痕时,他,便又回来了。

二十年间,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情意,一点一点沉淀下来的悲伤,自从清酒入喉起,烟消云散。

此刻,白衣的男子悠然浮在半空,四周是纷飞的白梅花瓣。

他的腕上缠着白花,他的身后燃着烈焰。

薄凉的双唇闲闲勾起温柔残忍的弧线,“花葬,十年了,你一点未变。”

“人未变,心,亦如初。”执着的女子再次表明心迹。

她不知,面前的这个男子早已不复从前。

倘若,倘若是不久之前,若她对他这样说,他会悲伤,他会自伤。

可他在她面前还是会保持优雅的无双,他的微笑依然如月光。

很多年以后,有人再回忆起今天的画面,细雨绵绵,他会说,其实薄情,一直在等花葬发现他眸中的掩饰。他一直在等,等她揭穿他。

可她,却笨拙地忽略了他的心迹。

总是情太殇。

所以,所以今天,当花葬这样对那个男子说的时候,那个男子,只是微笑着,眸光明亮。

是不是真的已经彼此错过了呢。

会有谁来心疼那样的对方。

男子笑着叹气,“真是执着的孩子呢。我又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如此心系。”

花葬看着他,声音微微哽咽,“薄情,那与你无关。那只是我一人卑微持久的感情。但我还是奢求,只要你明白我的心迹,就好了。只要你不嫌弃,就好了。只要你,别再除去我的记忆,就好了。”

男子修长的指轻抚上眉心,“是与我无关呢,花葬,你可知,并非我不接受这份感情,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懂的。”

“我懂”花葬倔强道,“我会懂的。”

“是么,”男子哑然失笑,“当年在华胥,均息对你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她沉默。

男子又道,“那曲流年诀,你并未吹出最后一个音符。”

花葬脑中有瞬间的清明,“是你”她低低道,“我早该想到。”

“这不是重点,”男子笑着摇头,“重点是,不完整的流年诀注定要你永生得不到心之所向。”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就这样讨厌我么所以你不允许我喜欢你像二十年前你说的那样,你这样践踏我的感情”她有点失望地看着他,可依然执着,“薄情,我不会放弃的。”

男子不以为意地笑道,“那么,就这样继续痛苦下去罢。”

“即使痛苦,”她看他,“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好。”

“花葬。”男子唤她,声音低沉。

“别再说,”花葬摇头,“你本薄情,我自无恨。”

“还记得二十年前那座宅子么。”

“当然。”

“很好,”男子满意地笑,“以后,你会明白的。”

“是多少年以后”

“多少年”男子眸中风情流离,“等你发现时光的残酷。”

花葬痴痴看他。

薄情,你从前,有一段怎样冷涩的流年

华胥。

一瓣桃花落了下来。

清冷的男子默然地轻抚着玉笛。

一旁的人笑了笑,“均息,其实你心中,是早有察觉的吧”

男子没有回答。

“说来也有一年了,”那人笑着,“竟有些想念那丫头了。”

“市井传闻,”均息淡淡道,“你应了北归尘的帖子”

“啊,怎么了”

“没什么。”仍是淡寂的语气。

某男受不住了,“我说,均息,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啊”

抬眸,“我如何了”

“没事。”

均息放下玉笛,起身,“流年诀,何人竟也可以参悟你。”

“绝非凡尘之人呐。”男子合了纸扇。

“嗯,”均息淡淡点头,“能控制流年诀,这世间没有几人。”

“是谁呢,啊,很伤本公子脑筋啊。”

“是神祗”均息淡淡低语。

“你是说”男子蓦然转眸。彼岸。

红衣男子笑着抚上红花,“狂华好名字呢。”

“是好名字,”无心懒懒饮了一盏酒,“狂华炽月。”

白衣的男子眉眼清冽入画,他闲闲地用衣袖擦拭着古琴,不置一言。

“说起狂华,似乎有个女子叫炽月呢。”惊鸿媚眼如丝。

“是么。”无心仍是自顾自饮酒,“惊鸿,不是我说你,你实在是颇在意这些小事儿。我是该说你什么呢说出来怕有损我风华呵,毕竟无心一直以优雅著称呢。”

惊鸿妩媚地翻了个白眼,“无心,你说的话前后都矛盾呐,你先说不是你说我,后面又说你该说我什么,唉,你是怎么了呢,竟如此自拆台面。”

无心默默抬眸,“辩证法,懂么。”

“啊,无心,你思想太超前了”惊鸿一脸惊恐欠扁,“本尊佩服佩服”

“薄情可在这儿呢,”无心捏着酒杯,斜斜扫了惊鸿一眼,“你还敢自称本尊”

“啊,”惊鸿手指抚上眉心凤凰花,幽怨道,“无心你又拆我台呢,还是不是真爱了,能不能愉快地喝酒了”

“惊鸿,你想品尝我酿的酒么。”男子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眸中也是倾倒六界的风情。

“红花酒,”惊鸿重重拍在薄情肩上,口吻沉痛,“为何依旧保留着这个习惯我可不想毒酒穿肠。”

“喝一杯又不会如何,”无心适时道,“你是神祗。”

你倒是喝一杯惊鸿暗自腹诽。

“对了,”无心忽略掉惊鸿妩媚而怨毒的目光,闲散道,“你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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