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3(2/2)
其实,若不是身份的调换,他或许根本没有资格做连谨的学生,更没有机会遇见江云生,那么,就算拥有一番宏图大志,又当如何实现
他之幸,于老师,之不幸,于魏治明。
如今再看此书迹,他挥笔之景云然于前,豁然挥洒,笔落遒劲,当时的他多么意气风发,老师多么的欢喜。
不再与同胞为敌,现在的他一身释然。
老师也会高兴吧,说不定会对委员长的看法改观,两人从此讲和也不定。心情旷达的时间稍纵即逝,随之而来的是阴云密布的战事近况。
几个要塞大城相继失陷似乎在向华南的各省市在宣告,日军就要践踏着民族的鲜血和国土,一路南下
一个战事部署的无故泄露,使日军加快了南下的步伐,华北一破,沪上城就岌岌可危魏治明昨日开了一宿的会,沪上区域的行动组,情报组,潜伏组全部被召集回署,开会的目的是:如何擒拿日本女间谍孙耀英。
最后,各组具体安排落定之后,魏治明拳头击在桌上,人也跟着站起来,他面色肃穆威严,说道,“现在我命令,各组人员听从组长指挥,根据我们掌握的材料,按计划立即开展行动要抓活的记住了”
众人齐声领命。
之后,他留下了各组组长,嘱咐他们,切不可在闻庆言的面前抓捕孙耀英。江云生要给闻庆言这个国防部长留点颜面,他只能照做。
潜伏数年的毒蛇终于出洞了,魏治明早已等得不耐烦,他走到会议室的一方墙面面前,拿起一支红笔,在两张相片上分别划了道“叉”。
、一念向前
天空中飘荡着变幻莫测的阴云,地面上的人踽踽前行。
周露从自己的公寓走出来,一心记着要去联络站找顾铁生,她被关押地太久了,变得身心疲累,就连走路也变得缓慢。
她乔装成一个普通妇人模样,在公寓外面走了几个路口,又拐了几个弯,发现没有人跟踪在后,这才邀了一个黄包车。
周露坐在车上尽量遮盖脸面,不让别人查出异样。其实,她算幸运的。在严刑逼供下,她没有泄露联络站的地点,也没有承认任何事,秘统局的人早就想处置她,然而,行刑人员一直没有收到命令。
她在半昏迷的状态中偷听到两个人在牢房里一边收拾刑具,一边抱怨,大概意思,她听懂了 ,他们没有接到上面的命令,既不能处决她,也不能对她动刑。
她不明白,一直到魏治明的出现。
魏治明在她面前抽着烟,不时扫视着她,她以为,大限已到。
半个月之后,她被释放,她记得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记得那个憔悴的人,他看起来有些不同,他只对她说了一句话,“周露,你太走运了。”
出狱之后,天下大乱。
周露得赶紧找到联络站的人,才能摸清现今的形势。她一着急,就把谨慎再谨慎的细节给丢开了。
当然,就算她再仔细,也难逃这一劫数。枪口老早就瞄向她,无论她走到哪,那颗子弹都会飞过去,把她的青春年华打得粉碎。
那一条巷弄中布满了慞惶的人群,倒在血泊中的一男一女被子弹射穿了身体,两人互拥在一起的肢体,足以让人看出是一对情意深切的情人。
一个人扒开人群,走到那男女的身边,用绝望的念头支撑起一个扭曲的表情,那人叼起一支烟,转身离开了。
解脱于尘世间的人,才是最感到幸福的,周露的唇边始终保留着一朵花儿,迷人的笑容如同三月的春风,曾温暖过别人的心,不管她是存心还是本意,都有过真诚。
整整一下午,在花园里清扫落叶的霓裳心神不宁,不知怎么的,她好像听见乌鸦在叫,四处寻觅,却一只未见。抬头一看,倒是有几架飞机轰轰地穿过云层。
天气越发凉起来,沪上城每处都散发着无尽的凉意,就算是人群聚集热闹的地方,歌舞欢腾的地方,也让人觉得有一股凄凉慢慢渗透进每个角落。
霓裳隐隐觉得即将有大事发生,头顶上的飞机最近总在空域中飞行,谁又会认不出飞机上的标志呢
霓裳痛恨侵略者,痛恨他们的卑劣行径。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此事上,没有儿女情长,没有恩恩怨怨的困扰,她反而活得有寄托。
她变得喜欢每日读报,听无线电,关心国家,关心军民,关心前线每每听见或看见悲壮的战役,从低落的心绪中又变得心潮澎湃,全民奋力抵抗日寇侵略,民族达到了空前的统一。
有时无意中看到一些报道,她会因近身的某些人而感到耻辱和愤怒。
以前和她合作的一个女明星被日本人拉去,拍了一部名为友和大日本的宣传影片,影片之内容。她没看过,但报纸写的明白不过,这个女明星成了文化汉奸。
有时,又会有几个人物会做出大义之举,譬如誓死抗敌,或者出钱出力,真正地担当救国救民的责任。
这些人物,有些是她以前厌恶的各界人士,有些则是生意场上的老奸巨猾的商人,有人还和她有过致命冲突。
周董便是那人,曾要她和魏治明的命。现在,他在抗战的后方提供大量的物资,无论是哪一方,他都以最慷慨的做法予以帮助。
万想不到,一场民族保卫战,把人性的善伪都催发出来,把那些本是针锋相对的人也聚拢在一起,他们为国而战,而民而战,团结成了一股牢不可催的力量:保卫中华。
那么周露也一定赶赴了前线,她的信念深深印在霓裳的脑海里,她的音容笑貌在这个时候又时不时地出现在霓裳的脑海中。
霓裳有时甚至会想像,周露身穿军装,扛起枪在战壕中对日本兵发起一连串的射击,啪嗒啪嗒她可以做到的,她一直都那么有胆色
魏治明是在听到一声亢奋的叫声,才决定走进那间新房。那一晚,他根本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抽烟,又到桌案上翻文件,几次反复之后,他决定出去走一走,透个气。
结果,就走到了那间充满熟悉味的房间门外。
霓裳口里喃喃叫着一个名字,他听见了,突然,心也跟着灰暗以后无论他如何开脱,他都是一个刽子手,已然成了定局。
他终究不忍,伸出手,触摸在她的脸颊边。她突然跟着睁开眼,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充满了诡异,尤其是一个黑乎乎的人站在床前。
她捂住嘴,好像方才的梦呓已然把声气消净,她绝没料到,来者会是魏治明。
“锦夕”
霓裳好像听到那人在叫她,熟悉久违的声音是属于柳承的,她骨碌爬了起来,双手迅速地环住了那人的腰,“柳承,是你,是你吧你终于来了,你终于出现了,锦珠没骗我”
兴奋并着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