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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瞧她柔弱无依躺在那,巴掌大的小脸惨白,一双眼眸满含情意又可怜兮兮的偷偷打量着他,必竟是自己宠爱了这么久的女人,见此情景,满心的恼怒就淡了下来,却不好再纵容她,令她失了分寸,故仍冷着个脸,语气淡淡道:“你自个儿知错了,爷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要你安分守已的,莫要胡乱搅事,爷自也不会薄待你,你这几日就在屋里好好养着吧”
说完也不再看她,顾自去了。秀姨娘瞧她已无大碍,又嘱咐了屋里的丫头几句也走了,屋里的彩青则满脸复杂又隐隐含着丝恨意的望着赵雅丽,袖子里的手使劲的绞着帕子,满心里的疑惑不甘,怎么这样她都没能死,明明大夫都说了没救,怎会能又让她活过来,那自己岂不是白忙乎一场,她银牙暗咬,眼里带着强烈的不甘和痛恨。
且不说赵锦凌府里的这些个事,说沈清莲这边,李芸娘虽是一万分的忧心不愿沈清莲做人妾室,可之前莲娘为了救春生,已答应人家,就没有了反悔的余地,更何况自己家只不过是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对方是有权有势的贵公子,别说是莲娘自己答应的,就是自家真不愿意,对方若真要强行纳你进府,哪也是没办法的事,先前县令公子就是例子,更何况听莲娘讲,这家公子似乎来头更大。
她满含怜惜心疼的望着沈清莲姣好的容貌,暗暗叹息,姑娘家长得太好,也不是件好事,莲娘若不是长得这样美貌,也不会招惹这些个她就可等到及笄,找个家境普通,人品好会疼人的男人风风光光的嫁了,何至于
沈清莲瞧她娘这两日不时的唉声叹气的,知晓她心里忧心自己,怕她愁坏了身子,面上更是不敢丝毫显露自己的情绪,还得百般开解宽慰她娘的心,令她倒是没有太多精神难过。
转头又瞅见她娘愁眉不展的发呆,她不由放下手里的针线,凑到她娘跟前,撒娇的抱着她娘,笑盈盈的劝尉道:“娘您别再愁了,其实抛开是去做妾这点不好,其它还真没什么缺点,你看这位贵公子,有钱有权,年轻俊美,对女儿又一片真心,女儿进府虽是做妾,但府里还没有夫人,他这么喜爱女儿,到时女儿在那府里可是可以横着走的”沈清莲玩笑般的逗着李芸娘。
“不过再好,女儿还是舍不得娘。”沈清莲瞧着李芸娘略见开颜,不由埋进她娘怀里,脸亲昵的蹭了蹭她娘,十分不舍的说道。
李芸娘手摩挲着沈清莲的头发满脸的宠溺,半晌方哽咽的道:“娘也舍不得你,你还不曾及笄,娘原本是想着多留你两年的现今也只能如此了,只要娘的莲娘过得好,娘也就安心。”
沈清莲听得心里更是酸涩,又有些后悔把她娘招得掉泪了,她忙拿出帕子来给她娘拭干眼泪,娇嗔道:“娘,都怪女儿不好,倒把娘的眼泪招出来了,您也别伤感,也莫要这样说,女儿又不是不回来了,这里离江洲府不远,女儿可以时常回来看您的,女儿再给您买两个丫头侍候您,这样娘也有伴,女儿也不会太过牵挂娘了。”
李芸娘其实也是太过在意女儿,才会这般的不舍牵心,她心里也知晓,女儿虽是做妾,可也是进富贵窝里,若是换个人家,开心还来不及呢,那会在意是做妾,她这两日也想明白了,莲娘这样的容貌,若是没有个护住她的人家,只怕也难有安稳日子,可心里终究有太多的忧虑和不舍。时间就在李芸娘矛盾而又复杂的心情中溜过。
春暖花开的三月,沈家院子里洁白的梨花又缀满了枝头,一簇簇,一朵朵如雪如云,恍如不染凡尘俗世仙子。沈清莲站在院中抬头仰望着,思绪如潮,梨树依旧生机勃勃的挺立着,梨花也依然芳香如故,只是自己既将离开这个住了一年多的地方,住在这的时日虽是短暂,但却是自己活了两辈子,最轻松快乐的时光。
沈清莲恋恋不舍的目光四处逡巡着,明日自己就要离开这个给了自己许多温暖时光的地方了。她缓缓走着,慢慢的踱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厨房,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忙碌着的李芸娘,明日就要离开娘了,真想带着娘一起,沈清莲最近心里时时会涌起这样的冲动。
沈清莲反复思量过,自己进赵锦凌府还是不要张扬的好,第一她只是做个妾室,街坊邻居知晓,有那好虚荣的可能是会羡慕,可有那疼女儿的,怕是会说些闲话,自己是走了,可娘还得在这住着,听着哪些闲言碎语,只怕会心里不好过,她本就因自己离开难过,又何必再因自己给娘添堵呢
这二来,林春生只怕就是这几日春闱,以他对自已的感情,还是别让他知晓的好,否则只怕会影响他应试。再说一个妾室再风光又能如何,还不如就这样悄悄的离去,若是有人问起,随便搪塞几句就是了。
那日媒婆上门,她就把话递给了赵锦凌,但百般恳求之下,赵锦凌只同意在清河县不张扬,但到了江洲还是得大肆操办,毕竟他赵锦凌纳妾,一些来往密切的友人,还是会来府里吃盏喜酒的,太过简朴也坠了他的面子。
沈清莲听他说得也是这个事,又想着反正江洲也没人认识自己,遂也同意了,又竭力说服了李芸娘,李芸娘虽满心里的替她委屈,却拗不过沈清莲的撒娇卖乖,再说莲娘说的话,也都有理,她倒不是害怕听哪些闲话,只不愿别人说莲娘的不是,只暗地里落了不少泪,只觉自己莲娘太可怜了,女人一辈子最风光的事,她却只是悄无声息的
李芸娘强忍着心里的疼痛,用心的为莲娘准备着嫁衣之类的,至于嫁妆,家里的银钱都借给了林婶家,家里也再没多余的钱,莲娘又交待这事不让林家知晓,倒是一时有些捉襟见肘。幸而,赵锦凌给的聘礼足够厚,还给了几张银票,这令李芸娘,对他印象又好了不少,李芸娘也打起精神来,想着用心为沈清莲置办些嫁妆,但却被沈清莲拦了,“娘,我本就不想惊动邻里,到时我只带些简单的东西坐马车到江洲就行了,要是带哪些东西反而添累赘,再说,他府里什么没有,我还不如多带些银两实在呢”
晚上,沈清莲挤到李芸娘的被窝里,娘俩亲昵的搂着,说不完的关心话语,最后,还是李芸娘担心莲娘,明日还要赶路,强逼着沈清莲睡了,她自己则搂着莲娘,看了一夜。
翌日,沈清莲只装了些简单衣物,就静静的依偎在娘怀里,等待赵锦凌的马车来接她,李芸娘眼睛泛红的盯着她,屋子里站着两个才买来不久的丫鬟,一个叫小翠,另一个叫青儿,俱是十五六岁,小翠个性老实,长得粗黑些,但干活利索,青儿则细眉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