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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晓雯从欧阳探长办公室出来,天色阴沉,北风呼啸,接连几日的好天气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拉开车门上车,望着灰蒙蒙的前路,心情沉重。她开车到达h市时,已经下午四点钟,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她把车停靠在鲜花店外,走进店里。
店员热情地招待她,“小姐,您买什么花”
夏晓雯淡淡答:“白菊花。”
店员愣了下,看向她的目光有几分异样,大概是刚过年就有人买白菊花,总让人感觉有点别扭,也让人伤感。“您稍等。”
店员很快包装好了白菊花,递给夏晓雯。她把一大束白菊花捧在怀里,把钱递过去买单,转身离开了花店,连售货员找得零钱都忘记拿了。
雾气蒙蒙,天空阴沉,仿佛大雨将至。荒凉的墓地,只有一个怀抱白菊花的女子伫立在长满荒草的墓碑前,雾气沾了她的头发,她的眉眼,她的脸
夏晓雯望着墓碑上照片上的男子,古铜色的肌肤,灿烂不羁的笑脸,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率性而为,透着一股狠劲儿。
爱情是最不讲道理的,仿佛从天而降,他出现在面前,你便知道就是他了,眼里再也没有别人。
李文宇对她来说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好像晴天霹雳,把她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打乱了她十几年循规蹈矩的生活。
他带她逃课,飙车,玩蹦极,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心跳,宁静的夜晚,他又拿把吉他在她窗前深情浅唱。不知不觉在她还不知道爱情该是什么样子时,主动地规划了爱情的模式。那段时光,她为他着迷沉醉,把他看成爱情的全部。
可李文宇偏偏又是最残忍的,仿佛绽放在夜空里的烟火,消失在最美时刻。
戛然而止的生命,永远烙印在她的记忆里。
“文宇,你在那边还好么”
夏晓雯把白菊花放在墓碑前,眼睛凝视着照片上的男人,眼眶酸胀,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嘴唇,滚烫的泪水忍不住地流出来。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隐有怒气。“李文宇,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出现在我生命里,又突然消失,没有一句告别,没有一点征兆,我真得受不了。”
她的手紧紧抓着身边的枯草,三年了,在她终于要放下时,突然出现的沾满血迹的劳力士手表,打破了她心里的平静,把她重新拉回到当年的痛苦中。
“我已经拜托欧阳探长重查你这个案子,我相信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文宇,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伤害你的凶手。”
天空下起蒙蒙细雨,雨点淅淅沥沥地落下来。她浑然未觉般,任雨点落在身上,弯着腰认真清理着墓碑周围的杂草,待收拾妥当后,全身都快湿透了。
头发一缕一缕地黏贴在脸颊上,她抬手擦了把脸上的雨水,身体冷得直哆嗦。她走了两步,脚步顿住,回头最后看一眼李文宇的墓碑,收回目光,坚定地朝山下走去。
被雨水淋湿的台阶泥泞又滑,夏晓雯穿着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湿透的衣服冰冷地黏贴在皮肤上,身体仿佛泡在冷水里似得,冷得发抖。
穿过迷蒙的雨雾,她看到山下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快步朝她这边走过来。
夏晓雯待看清走到她面前的人时,身躯蓦地僵住,大脑仿佛缺氧般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怔怔地望着他,任他脱掉大衣将她裹住,紧紧地搂在怀里,头顶上的雨伞为她遮挡住冰冷的雨水,伞下只有她和他,两人近在咫尺,呼吸相闻。
“叶臣。”她叫他的名字,眼睛里写满惊讶。她没告诉过任何人要来拜祭李文宇,叶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臣看她脸上满是雨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又可怜。他脸上依旧淡淡的,心里却满是心疼,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拿面巾纸替她擦脸。
“我担心你没带雨伞,就过来了。”他看出她心里的疑惑,语气淡淡地解释了一句,也不再多说别的。
仿佛一颗石子丢尽她心湖里,顿时激起千层浪,难道叶臣早就知道她今天要来拜祭李文宇,还是这三年来,他一直都知道,每年正月初六,她都会来墓地。
只是不说破。
所以才有了,初七有时间去度假,到瑞士滑雪。不是他没有时间,而是愿意给她时间,去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他做得最好的,就是等待。
第二百一十七章 雨蒙蒙,情绵绵。
夏晓雯抓住叶臣为她擦脸的手,眼睛盯着他,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想一声声叫他的名字。
“叶臣。”
“嗯”叶臣看她,眼睛沉而黑,“这里太冷了,到车上说话。”
他大手用力地握住雨伞,将她拥在怀里,沿着湿滑的台阶往下走。狂风大作,雨势更猛烈,雨珠落在伞面上打得啪啪响。他胳膊放在她腋下,牢牢地把她护在怀里,自己的后背整个都淋湿了。
走到墓地停车坪,叶臣撑着雨伞把夏晓雯送到副驾驶座上,关上车门。
夏晓雯被雨水淋了个通透,缩在座位上轻轻发抖。叶臣绕过车头,开门上车。
雨太大,他有些狼狈地躲进车里关上门,抹一把脸上的雨水,衣服也是全湿透了,衬衣紧紧地贴在身上。他抬眼看窗外闪电阵阵,说:“雨越下越大了。”
夏晓雯嗯了声,冷得牙齿直打颤。叶臣打开空调,抽出几张纸巾让她擦脸。
夏晓雯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原本刚才想说的话,现在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雨雾迷蒙,天空黑漆漆的,看不清前路,叶臣不敢开快,眼睛时刻关注着路上的状况。
车内逐渐暖和起来,车外夜色浓重,湿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