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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士说:“你们要我救的这个人不是本朝人,他的心魂是从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而来,现在他的心魂不全,我只能将他现有的心魂稳定下来,可保十年不失。”
简郡王又叫了起来:“十年你是说,我二弟只能活十年了”
姜恒眉头一皱问道:“道长可否找到那失去的心魂”
道士想了一想问道:“此人心魂不全,必会在睡梦中身子弹动,他平时发作得可厉害”
姜恒看了傅老夫人一眼说:“以前我们没有住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如此。后来我们日日相拥而眠,丹墨就没有再出现过这样的情形了。”
道士点头说道:“那就是了。此人缺失的心魂必在你的身上,故而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不会发作。贫道如此说,你可有想起什么没有”
姜恒想了又想,无意间碰到了手上的手链,忙脱了下来递给道士:“这个是很早以前丹墨送给我的,当时他说这个小猪叫苗苗,代表着他自己。”
道士接了过来,嘴里念念有词,盯着那块小猪玉雕看了良久。
姜恒双眼也不眨地看着道士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道士停了下来,对他说道:“玉器自古以来便有镇魂之用,这只玉雕里的魂魄十分安宁,对你们大有好处。你放心,如今魂魄已齐,贫道定能将此人救醒。”
众人大喜,姜恒紧紧地抱着傅丹墨亲了一下。
道士掐指一算,对大家说:“时辰将至,无关之人请离开。你和你,留下。”
道士分别指了一下傅老夫人和赤魅,傅老夫人连连点头,赤魅却动也没动。
简郡王带着管家退了出去,江东流迟疑了一下也走了出去,他们眼见着道士将房门关上了。
房里,道士从背上解下一个长包袱,露出一个细长的盒子,打开后拿出了一条约有三尺长的细针。
傅老夫人有些害怕地问道:“道长,这是什么东西啊”
道士说:“这是医士针灸时所用的大针。我茅山秘术偶尔也会用到此物。”
“那,这针要怎么用啊”
“将此针穿过你儿子的心脏,直刺入他的心脏,使他二人心脉相通,以便助你儿子心魂安定。”
“啊这么大的针穿过心脏,墨儿和阿恒不会有事吧”傅老夫人害怕极了。
道士还未答话,姜恒便说道:“只要能救回丹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过道长,能不能先从我的心脏穿过去,这样的话丹墨不会那么痛。”
道士看了他一眼:“先后的顺序不能乱。而且,此时就算砍下他的头他也不会觉得痛,反倒是你,怕是挨不住剧痛的。”
姜恒淡然一笑:“长痛不如短痛。如果痛一次能换来永远的安乐,又何乐而不为呢”
道士不再说话,专心做起了准备。
只见他从长盒子里拿出几张干净的白布,再从几个不同的小瓶子里倒出六种不同颜色药水,用白布分别蘸上那些药水,反复涂抹大针,直到大针闪闪发光为止。
等到弄好了大针,道士又拿出一把匕首对傅老夫人说:“老夫人,请将你的右手手指割破,把血滴在大针上。”
“好。”傅老夫人毫不犹豫地接过了匕首,割破手指将血滴了上去。
待滴了七滴血,道士示意傅老夫人可以了,便将大针拿来对准了床上的姜恒好傅丹墨。
赤魅伸出了手问道:“我也要滴血吗”
道士看了他一眼:“要是没有你的血混进去了,我也不用这样麻烦了。”
赤魅瞪着道士:“那你叫我在这儿干嘛”
“你身强力壮的,去扶住后面那个人。等会儿大针刺向他的时候,尽量别让他动弹。”
赤魅二话不说跳上了床,坐到了姜恒的后面,紧紧抱住了他。
“赤魅,抱紧我,别让我动。不然,会伤到丹墨的。”
赤魅翻了个白眼:“你可要好好忍住了,不然你们俩要是都没救活,我也会死的。”
道士此时说道:“好了,不会有人死的。你们快把衣服都脱了”
姜恒替傅丹墨脱下了上衣,露出了胸口的伤疤,接着也脱去了自己的上衣。
道士对姜恒说:“在我施术之时切不可发出声音,你也不能动,必须凝神静气只想着你前面的这个人,知道了吗”
姜恒点头:“是。道长请放手施为,不用顾虑我。”
道士不再多说,计算着时间拿起了大针,对准傅丹墨胸口上的伤疤慢慢扎了进去。
傅老夫人捂紧了嘴,生怕自己叫出声儿来。
赤魅全神贯注抱着姜恒,等到他身子一震便施力紧紧抱住了他。
姜恒只觉得大针刺入的一瞬间,不仅是剧痛,还有一种烧灼感袭来,让自己全身都热了起来。姜恒紧紧抱住傅丹墨,一动也没动,任凭剧痛与灼烧袭来,心里只想着和傅丹墨在一起的种种过往。
就这么坚持着、坚持着,姜恒全身都冒出了豆大汗珠,除了痛感之外,他已经慢慢感觉不到其他的感觉了。痛感似乎无边无际,一直没有止歇的时候。
姜恒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道士一直没有说结束,他只好忍耐着、忍耐着,直到自己昏了过去。
姜恒躺在床上,隐隐约约间听见有人在哭,还有水滴滴在了自己的脸上,有人正在用嘴唇亲吻着自己的脸颊。
这个哭声、这个嘴唇姜恒都十分熟悉,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丹,你醒了”姜恒的声音微弱而嘶哑。
伏在姜恒身边一边哭一边亲吻他的人正是傅丹墨。
傅丹墨猛地抬起了头,泪眼模糊地叫了起来:“恒哥恒哥,你醒了”
姜恒抬起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那个道士还真的是有道行的人呢。太好了,你以后是不是不会再失魂了”
傅丹墨点头,泪水又落了下来:“可是、可是我醒了,你却一直睡着。我叫那个道士把你也救醒,他不理我,已经走了。我守着你,都守了三天了,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我哇”
傅丹墨大声哭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小爷,是不是爷出什么事了”大雄咚咚咚地从门外跑了进来,一看姜恒已经醒过来了,高兴地一拍傅丹墨肩膀:“我的小爷,你可吓死我了。你哭的这么大声,我还以为是爷不行了呢爷这不是醒了吗”
傅丹墨被大雄一巴掌拍得扑到了姜恒的身上,姜恒瞪了大雄一眼,大雄吐了吐舌头,忙伸手要扶起傅丹墨。
大雄拉了傅丹墨一下没有拉动,傅丹墨非但没有起来,还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压在姜恒身上缠住了他,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