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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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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念头一旦萌芽,就再也收止不住。

送走了方仲元,廉幽谷的内心可称五味杂陈,说不出个滋味。既对他的离去感为惋惜,同时为自己说出去的那番话唏嘘不已。

她究竟是怎么了以前一根筋的去亲近巴结殷世煊,怎奈今日会说出那种话。

难道她真的误会了从前对殷世煊的感情,错把报恩当情爱,而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臆想当中

她不敢去深想,虽然殷世煊确然要纳侧妃,且从来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可是一路走来,她一直将他当做唯一依靠,是夫君,更是不可分离的一体。那所有喜怒哀愁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又岂是说抹去就能抹去的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桂花街的红桐大门。

殷世煊不知是不是听到她醒来的消息,从县衙急赶回家,此刻正站在院中。颀长身材,冷面相对,似乎因为本该卧病在床修养的人又消失不见,所以通身的愠怒毫不掩饰。

“你去哪里了”殷世煊极不友善的口吻淡淡问来,明知她是随了方仲元出去,刻意而问,其实是心中大大不悦。

廉幽谷也正为方仲元打抱不平,知道他遣返回京是殷世煊的手笔无疑,对方越是紧张自己外出闯祸,她心里越是难以平衡。

有什么冲她来就好了,为何就这般见不得别人对她好。

自己做不到,又不允别人报之善意。这和霸道强迫有什么区别

当下也无好脸色,只恹恹回了一句“出去随便走走”,就想将殷世煊打发了。

殷世煊从来没有见过她这种态度,待她从身边擦肩而过时,愤愤握住她的手臂,眸光冷冷淡淡地扫视向她。

廉幽谷也不甘示弱,压制住心中胆怯,施施然对上殷世煊并不温柔的目光。

二人就这样站定在庭院中,无声无息,却比暴躁的当街争吵更为可怕。

自然殷世煊能立刻明白过来,她今日之反常与方仲元少不了关系。由此缓缓松开她的臂膀,大抵是不愿相信廉幽谷的立场。

“方仲元的走是必然的,你耍小性子也无济于事。”殷世煊叫住跨步离开的廉幽谷,不加留情地道出她心中所想。

可她并不觉得这是在耍小性子,她是真正爱同方大哥待在一块。和殷世煊比来,后者总是带给她无止境的磨难,这世上只有方大哥才是不求回报地待她好,这个区别她如何不能看懂

所以她也回敬了一句:“又不是天人永隔,来日方长,我有什么好耍性子的。”如此,不仅为自己憋出一腔怨气,同时也成功地激怒了好言相劝的殷世煊。

“廉幽谷,想事情前有没有记得谁才是你的夫君”殷世煊的口吻充满嫉妒与凌势,是因为廉幽谷近来不清不楚的态度使然。此刻见了她满不在乎的表情,心里的稳沉自持越发淡褪,有些失准地欲与旁人争高低究竟在她心中,谁才是最重要的

廉幽谷心中如针扎般疼,可她渐渐懂得示弱并不能引来某人关怀,故而淡淡一哂,“说到底也是一个称谓而已,老师说得没错,夫君与野人对应,怎么看来都是不相衬的。殿下,自然你是我夫君。”说完,款款欠身,举步便走。

如果说先前还为廉幽谷的态度突变而莫名恼火,这一句划清界限的“殿下”,可算是将殷世煊的耐心推入了低谷,濒临爆发边缘。

好在,好在他自诩了解廉幽谷的性子,始终认为她依然是那个哄一哄,百般疼爱,就会偎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姑娘。所以仅仅是这一日,殷世煊包容忍耐下来,愿望廉幽谷只是为方仲元的离去而闹别扭,以后便会好转。

“伤口裂开了,让铃铛来包扎一下。”殷世煊许她回房休息,只是临去时提醒着她手上的那道伤。

二人背对站立,沉默良久。廉幽谷到底没有回应,直直进了客房。

殷世煊推门入屋,屋内满满堆着工匠们送来的各色礼品。

床上的青花被褥揉成一个小小漩涡,侧面印证着躺在床上的病人形色如此匆匆。殷世煊深吸口气,传来铃铛,吩咐她捡几例补药为娘娘熬汤药,余下的统统送到娘娘客房去。

铃铛显然是讶异,不过未有置喙。很快照吩咐搬移出去。

清空了卧室内的衣食杂物,其中整洁程度又再次恢复到太子行宫才企及的准头。殷世煊粗粗一看,脸上并未露出该有的欣慰赞许,只觉心中如这房屋一样,原来是为什物填满了,现如今又空落落的。

他自嘲一笑,收拾心神后,在书案边开始修改淦江堰的施工图纸,再撰奏疏。

收捡了一半,帛书下一粒小小的兰色宝石赫然露出冰山一角,钻入他的眼帘。上面系着两股歪歪扭扭的锦缎麻绳,暗色粗工,与宝珠的兰荧之色毫不登对。不知是何时起明珠蒙尘,安安静静躺在这些笔墨下,任他忙碌多日,也未发现翻开看来一眼。

漂亮的手指温柔抚上冰润的珠子,透心的冰凉传入指尖,令他下意识地收回了全情灌注。

他长长凝视着这桌案上的一片冰心,蓦然拾起,将之缠在了手腕。

彼时他望着珠子,心中所想的,无外乎这宝石的女主人。虽然与他正闹着别扭,可她之心性,自己但能知晓一二。一切都是暂时的,不出三日便会好起来。

他深以为意,摒除杂念,开始了他的本份之事。

隔了一晚未见,再见到廉幽谷时,殷世煊的气色不比昨日好。

二人辰时起床,同时推开各自的房门,就这样撞到了一处。不知道廉幽谷休息如何,只能见得其形容憔悴,伤病大抵没有康复。

殷世煊正欲开口给予两句关怀,但廉幽谷的目光就避而垂落。双手款款福礼,微微低头问了安:“殿下早。”

她今日收拾得十分得体。身穿一席藕色交领配绣梅素裙,发上缀着绢花小钿稍作修饰,眉腮略施粉黛,容颜如雪冰肌玉骨。

可偏偏是她一句不温不火的请安,所有的这些精心装扮顿时变了一番意味。殷世煊喉间一哽,顿时就勾生昨夜那股无名之火。紧紧蹙起眉,上下省度着面前娇颜玉貌的人儿。心下明明想着要上前与之和好,此刻却是如何都迈不出那一步。

半响之后,廉幽谷仍然保持着屈膝下拜的动作。殷世煊扭头不再看,板着一张面孔,箭步从其身前走过,拂袖出门。余留佳人空院。

兰花已经耗尽花期,在静谧的葡萄架下见证了其一生的追寻。青草依然努力成长,院中一切都静悄悄地。

从这一日起,院中的安静出乎意料地持续了很久。正如院里的那双人,好像再也没有过多交流。

直到半年后回宫之日,这样“相敬如宾”的状况一直未有缓和。旁人看来是夫妻相处的模范标本,可只有他二人内心清楚,彼此之间恍似隔了千山万水,再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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