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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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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听不懂,画儿倒是能看明白些。公孙煜扯开那副四米长的画卷时,廉幽谷爬在屋顶上偷窥着,恨不得挖出眼珠子丢下去,近距离看个究竟。其实面对这样一幅巨作,只要是有生能见,不管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那种见之死而瞑目的想法都是大致相同的。

所以殷世煊之后听到的“瓦砾俱崩”之声不是其他,而是廉幽谷拼了这把小骨头,也想要挤进来一窥究竟的挣扎导致。

但是屋顶发生这系列声音的结果廉幽谷也是没有想到。屋内人似乎是感应到了这迅速弥漫的动静,几乎在她惊慌的同时,钊戾如箭的目光从底下直逼而来。与她目光相汇一处,注附其内的浓烈煞气将她击退好几丈,立时将她逼得阵脚慌乱。

“呲”一道口子在膝盖下裂开。

廉幽谷的慌乱感蔓延到身下的瓦片上,瓦片一片连覆一片,一席开裂,迅速形成排山倒海之势,瓦解个通天彻地。

巨大的灰尘随着屋顶坍塌而蜂拥入屋。漩涡般的尘埃铺天盖地压向下头牵画站立的两人,之后扑簌飞下的瓦片如冰雹般硬生生砸向他们,再下一秒,就不是“尘埃落定”那样简单,而是非“血光之灾”不能避免。

好在其中一个身手迅速,外袍一敞挥,连飞三瓦片,将另一人推翻到墙边桌角,保下其一。但接下之后,瓦砾中的他却不能幸免,弹指一瞬,泼天而下的碎片蓦然将其推覆。所有碎瓦逐一堆掩,最后停滞一刹,有深红血渍从废墟中蜿蜒淌出。红得十分吓人。

廉幽谷从求生的房梁上跳下,见公孙煜完好无损的从桌下爬出来,自然而然得到的结论使她呆立在了当下。

“廉幽谷,你怎么回事”见着外头宫女内监纷纷围拢过来,公孙煜知道这事闹大了。迅速合上书房仅剩的房门,将房内这一幕暂时性掩制了下去。“你呆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去找人来帮忙。”

廉幽谷已经完全不能思考,公孙煜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洞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血液流淌的源头处,下一秒扑通就跪在了地上。

徒手刨着瓦砾,边哭边唤:“夫君,夫君,你不要有事。小谷不是故意的,小谷不是故意的”

鲜嫩的小手短瞬间变成泥泞滚爬出来的样子,指甲缝里挤满灰尘与血泡。虽然血丝慢慢从指尖外渗,但却丝毫不影响这双手主人的疯狂举动。

廉幽谷的哭声还在空屋里回荡,瓦砾下传来的动静令她稍稍喜色,手上的挖刨动作又加快了许多。

渐渐的,里头的人也复苏意识,开始本能地往外挣扎。又过了好一会,瓦砾中间终于露出殷世煊的外袍,然后是胳膊,最后是熟悉的脸。

“夫君你怎么样你感觉怎么样”廉幽谷清理开大片碎瓦,用尽全力将底头的人抱扶出来。

殷世煊胸口止不住剧烈起伏。虚脱地推开廉幽谷的小手,目光在书房内四处搜索,似在找寻物件。

这时候公孙煜也带着一名医官从外头回来。进门后依旧是关好门窗,没有叫外人入内。

流血的部分是从殷世煊的头颅和左臂上流淌出来的,以一个成年人的血量计算,虽然失血比重占据不大,但却也足以引发眩晕、休克等并发症。且不知他身体有无其他内伤,如果有,后果可能更加严重。

“夫君”得到这一结果的廉幽谷担忧地嘤嘤啜泣,口里头忍不住喃喃呼唤。

“你出去。”殷世煊撬动嘴皮,捂着流血的部位冷冰冰斥诉了这么一句。

“夫君,我我不是”

“滚”不耐其烦的殷世煊突然低叱一声,捡来地上被撕裂成七八瓣的淮南上河图,猛力冲着书门方向摔去,“滚出去”

在场的公孙煜和医官都被这怖喝吓将一跳。但随后殷世煊头颅上的血因着大吼再度喷涌,简直恐怖至极。公孙煜见情况不妙,立马对廉幽谷低声道了句:“你先出去,这里有我照顾他。放心。”

“哦。”廉幽谷忍着哭腔,乌漆黑的小手去擦拭脸颊上的泪水。因为担心再度引发殷世煊的伤势,也很乖乖地听话,退出了书房。

之后发生的事,廉幽谷就再没有参与其中。只知道医官来了好几拨,子衿殿内也接连端换好几盆血水,可想这里头病人的伤势也不似看得那么简单。

公孙煜亥时前必须出宫,出来和医官交流了几句,见廉幽谷远远站在嘉庆子下等着,便愁着眉头走了过来和她道别,“好了,你也不要自责了。早点去休息。”

见是公孙煜,廉幽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老师,夫君他怎么样会不会死”

公孙煜浅略摇头,“不会,是失血过多。他已经睡下了,大概子时会醒过来,你不要去扰醒他就成。”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他醒过来让他好好休息不可以吗”

公孙煜的神情不大自然,“他还有事,要起来画画的。再晚就没意义了。”

“画画”

“是啊。”像是为了埋汰殷世煊,公孙煜在他重伤之时还能故作戏笑说:“子煊的画世间难有人及,只是很多年没画了,现在也是临时抱佛脚。幸好你爹啊,没有把这画给什么其它人看,我想子煊拿去糊弄人还是可以的。”

廉幽谷这才想起方才在房顶上为之痴迷的画,可是,那副画的原迹已经因为她的缘故而香消玉殒了所以,夫君是要把它复原吗

“我”想到这里,廉幽谷又是难掩心灰。

“好了。子煊一晚上没有吃东西,他失血过多,眼下又睡着。我过来交代你,无论如何叫人做点粥汤给他送去,不然,明天你就有可能再见不到他了。”公孙煜说的沉重,也故意说得沉重。见廉幽谷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倒是有些不忍拿这话来吓唬她。于是又改口道:“吓唬你的,子煊身体好得很,你试过就知道了。”伸手安慰的动作好像有些犹豫,最后在她肩上拍了拍。

廉幽谷没有接他的茬,依然沉浸在深深自责中,“我知道了。”

而后,公孙煜前脚走掉,廉幽谷后边就着急地依他吩咐去煲了百汇羹。

因为消息封锁的缘故,所有医官入茹蕙宫后便未能返回,宫女内监统统被迫回房睡觉。所以直到殷世煊子时醒来之前,和他沉睡休憩时的那个氛围一样,东宫之内依然保持着相对的安静状态。

这种状态是他所想的,也是眼下最稳妥最平衡的路子。

殷世煊醒来后,果然如公孙煜所说,寻了处僻静的香阁作临时书房。笔墨开蕊,在那书房里卖力地临摹起怀南上河图来。因为这是殷世栎要的东西,明日午时前他就要见到。殷世煊不得不负伤赶工。

廉幽谷端着百汇羹在这新书房外走了好几圈,眼见着羹汤要重新去热第三遍,她才实在忍不住这个念头,没有招呼地就钻入其内,来到他面前。

大伤的殷世煊身着一袭白衣站立画案之下,素来温润的面色如今和这衣裳一样,色调极为苍白。头上围着纱布,黑乌的发丝半扎束成一个发结,松松落在颈侧,苍白的脸和乌幽的发混在一处,一黑一白,呈现少有的谧静疏阔气质。倒有点不像往常的他。

他在画画,而且以一个极为相称的气质辅助挥毫。

“出去。”他没有抬头,却知道来者何人。语调没有之前那样激烈,只是没有情感,连责怪也没有。

、献宝风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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