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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起伏的呼吸抚蕴细嫩的颈沿,这句裹满蜜糖的话萦绕在廉幽谷心间久散不去。一种奇怪的感觉如电流般窜进她的体内,在喉间绽开一朵蓓蕾,直撩动血脉膨欲。不过,这一秒的砰动还没挥发极致,殷世煊精壮的胸膛忽随着温润的呼吸节奏抵在了她的心口处,没有给到她喘息的机会。心脏“嗡”地一声就被迫停跳。
被子软软的,睡袍也是软软的,他的心跳亦是软软的。
这种窒息的感觉差点令廉幽谷忘了,忘了自己也有过与殷世煊交丨配念头,否则她会很快回忆起,所谓“幻想”和“真实”在本质上竟是天壤之别。一种是出于生物繁衍的生理冲动,而另一种,简直可以用“醉仙欲死”来形容。
而眼下,所有话语梗在喉间,更足以表明廉幽谷此刻切合这种“欲死”的临界点。至少在她被压制的那个角度来看,殷世煊如果再进一步,她是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
通红的小脸滚烫滚烫,不知怎的扭捏别向一旁。剧烈的胸口起伏挤压出构以活命的空气,但这些在身上人的眼里都变为旖旎一隅,愈发欺身上来,将她压得服服帖帖。
“小谷”殷世煊沙哑呼唤着,直待底下传来“嗯”的一声轻哼。
殷世煊的嗓音渐渐平复了许多,手上仍是将廉幽谷搂得紧紧地,偎在她耳畔平声暗语:“这是廉府,总要做做样子。今天准你睡在床上。”
“啥”廉幽谷绯红的颊色顿时消散了一半,在被子里拧回身子,目光对上方才柔情蜜意的人,渐渐悟出什么含义,“你是说,今天和你睡一起”
殷世煊楼着她的身子,卷起被子一角翻身滚入内侧,将二人裹入这同一张软褥之中。闷声应了一声:“嗯。”之后声音转淡,好像再没有交谈的打算。
就这样,一场真戏假做的戏码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廉幽谷还想着在这感觉之中温存一两刻,可殷世煊冷冰冰的面孔扭向他处,也没有再给她多一些幻想的机会。
廉幽谷压在被子中间,全身绷地直挺挺。殷世煊的胳膊从她腰间抽丨离,伴随轻微辗转,背部对向廉幽谷的身子,在二人中间隔出了一道痕迹明确的分水岭。
大概是刚才一切来得太过真实,血槽全空的廉幽谷依然保持着笔挺直躺的姿势,一动不敢动。脑子里无一例外地反复播放着方才一幕幕,所以面对这道并不遥远的“距离”,她没敢大胆唐突地轻举妄动万一动了,也有可能连床都没得睡。
怎么办要继续吗
不行不行,夫君要吃人的
可是你们在同一张床上啊
但是夫君已经保持距离了,你没看到
廉幽谷眯起眼睛四肢僵硬地摇摇头,奋力驱散脑海里各执一词的小人。然后双手握地紧紧的,狠狠掐了对方一手,将自己从幻境中唤醒。
小人依约散去,但廉幽谷紧绷的状况却没有因之缓和。毕竟,她身边睡着一个大活人哪而且这个人还是她“朝思暮想”的夫君她怎么睡得着呢
不仅睡不着,且根本无法动弹若是被殷世煊误会到她有什么想法,这就意味着今后可能再没有像今天这种机会了。
想到这里,廉幽谷使劲眯上眼睛,强迫自己保持这样姿势入眠。但是这种睡觉的感觉真是苦到家了,不管是在房陵,还是在子衿殿的小床上,从来都没有这样作死过。
所以廉幽谷又撑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把心一横不睡了
廉幽谷虽然激动得一夜未合眼,但殷世煊却为日里阴来阳去的事情累昏了头,几乎是一觉天亮。
次日一早,殷世煊从沉睡中醒来。廉幽谷还是保持着晚前两手交握,笔直平躺的睡姿。
晨光在窗子的过滤下撒入浊白的光芒,映在廉幽谷那张苍白的面容上,越显白皙。
在这白皙的面颊上,一双通红的眼珠微弱地闪烁着,从眼皮时搭时合的模样倒不难看出:敢情这是熬了一夜。
“廉幽谷”殷世煊看过去的神情倒比以前温和了许多,只是语气中仍旧没有昨晚那样甜蜜,“你是没睡还是睡醒了”他没有想到,一夜过来,廉幽谷的面色会差了如此之多。
听闻说话声,廉幽谷终于放心动了动麻木的胳膊。将头埋入被窝里头,遮去部分刺目的光线,喃呢求道:“夫君,我还想再睡一会,就睡一小会儿。”哼哼唧唧地抱枕就睡。
殷世煊自然分辨出她这副模样的原因所在。为着她酣睡之举哂笑之时,内心深底的感性部分忽然发生了什么变化,竟催动出一种很多年前才有过的恻隐之心。目光静静沉淀成雾,落在酣睡人那对蝶翼般浓密的睫羽之上,掩饰掉了瞳仁里逐渐扩散的纯粹思索。
毕竟她是局外之人,毕竟她是不知人情世故的山野丫头,毕竟她也是身不由己被这时局当作棋子
即便殷世煊对这样一个野人有过不少介怀,但从内心深处来说,是不足以构成彼此仇恨的。因为他原本就是这样,从来没有打算将无辜的人牵扯入这场风云中。小乔是这样,薛良人也是这样。廉幽谷原本也该这样。
许久的沉默带走了本不属于他的仁慈,晨光化为白色的霜。一切变得愈加平静。
“你睡吧。”殷世煊深吸一口气,念及自己才是将二人捆绑一处的始作俑者,将廉幽谷怪诞性格放置一边,很难得地依顺了她赖床的理想,“我出去练功,早餐时命人来叫你。”
、偶游别苑一
廉幽谷只睡了短暂半个时辰。程凤昔亲自领着两个婢女至春晖阁传唤早饭,殷世煊回屋洗脸,廉幽谷也不得不由人从床上架了出来。
程凤昔平生最厌拖拖拉拉行径,所以脸色当然不好看,不过碍于殷世煊的面子,也忍吞着没有数落什么。之后二人收拾妥当,才至前厅一起用膳。
这一过程中,殷世煊罕见地没有多加置喙。虽然廉幽谷精神状况不佳,也没少在餐桌上折腾让人啼笑皆非的事。不过这一次,别人不知情,作为廉幽谷的贴身宫女百雀与翡翠倒是看出一些不同,只是无法形容出来。
过了膳时,廉幽谷状况不见好转,殷世煊更不能戳破昨日夙夜未同房之事,所以正好以散心为借口,召唤了一辆简车,带着廉幽谷出了门。
年轻人在府上别无他事,出去逛逛也是好的。只是廉昌丰以安全为理由指派了一小队家丁跟随,所以为了不惹人注目,路程便未涉太远。
沿着东街至十字路口,往西走是人群涌动的文星街,往南行是皇城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