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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听宫人说起,有可能永远出不来,甚至杀头
李治和兕子压根不信他们有罪,更是心疼和害怕,谢长史和杜姐姐要是只是略微想想,两个小家伙便被吓哭了。
营救是自然而然的想法,只是他们到底年幼,营救手段只有恳求父皇。
“父皇”兕子到底还小,不会讲道理,只是扑在李世民怀中哭,哭得天可汗陛下心疼不淡定。
十岁的李治则侃侃道:“父皇,若谢长史和杜氏有心谋害,我和兕子恐怕早就遭毒手了。几次危急,都是他们相救,如果真是为了报仇,只要不出手,便已经成功了”
童言无忌,却也最为质朴,道理确实如此。
谢逸和杜惜君要是有心谋害,机会真的很多,但他们没有动手居心叵测如果非要这样说,他们究竟有怎样叵测的居心,又能有多大的谋划
至少在目前看来。难有合理答案。
这件事的处置,真是有点
看着两个满脸泪痕的孩子,李世民长叹一声。
次日一早。长孙无忌奉诏入宫。
以往遇到棘手的难事,李二陛下多是和长孙皇后谈起,夫妻亲密,可以直言不讳。
但如今孤家寡人,唯独能不那么虚伪说上几句话的便是长孙无忌了。在大舅哥面前,至少可以少些顾忌,少些冠冕堂皇。却也少不得有些许保留。
“陛下”
“辅机啊,长安城里的传言,你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君臣私下交谈。开门见山,长孙无忌也不弯弯绕绕。
“那你怎么看”
“市井无稽之谈”长孙无忌立即给出了自己的论断。
李世民转身问道:“那你以为是何人散播”
民间是会起流言,但要迅速传播,成为舆论导向。必定是有人蓄意而为。
长孙无忌摇头道:“是什么人不确定。但臣以为,应该不是谢逸和郑娘子。”
“何以见得”
“此等手段太过儿戏,但有胁迫君王之嫌,谢逸和郑娘子都是聪明人,不会如此愚蠢。”长孙无忌道:“而今臣进宫之前,又听到了一种传言,是有关天花的。”
李世民眉头一皱,问道:“什么传言”
“有传言称天花肆虐。是陛下有失,枉杀英杰。冤屈忠良义士,是上天示警。”饶是关系亲密,但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长孙无忌还是有些紧张。
“哼,枉杀的英杰杜伏威冤屈的忠良是谢逸”李世民冷了道:“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散播叵测之言。”
“陛下,这便是臣认为谣言并非出自于谢郑二人之口的缘故,传出这样的流言,只会激怒陛下,有何益处”
长孙无忌道:“以谢逸的聪明才智,岂能不明白这传言之人,倒不像是救人,而是补刀,补诛心之刀。”
李世民沉吟片刻,悠悠道:“雉奴和兕子昨晚向朕求情了,哭得很厉害。”
长孙无忌轻声道:“哦,晋王和公主曾蒙谢、杜二人相救照顾,必有感情”
“辅机啊,你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说实话”
“陛下,臣以为阚棱与谢逸或许不宜一概而论,需当要弄清楚事实,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其次,再权衡利弊,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
李世民道:“谢逸在大理寺推的一干二净,你相信吗”
“陛下。”长孙无忌略微迟疑,续道:“臣以为此事似乎颇为巧合。”
“怎么讲”
“年前韦悦在东市调戏谢杜氏被吴王所阻,不久后便欲求亲,顺便查问其出身;臣已然查过,在淮阳调查之人名叫郑斌,荥阳郑氏偏方子弟,与谢逸早有过节。”
长孙无忌道:“李崇晦出城行猎,恰巧在杜伏威坟前抓到阚棱,怎么看都不是巧合;事情一出,韦悦便拿着调查结果举报,这一桩桩一件件”
李世民也皱起了眉头,许久才道:“你的意思是,有人蓄意针对谢逸”
“有这个迹象。”
“什么人”
“并无真凭实据,臣不敢妄言,但是想想谢逸的身份,以及陛下寄予的厚望”
李世民心头一震,手中的拳头已然紧紧握起,沉声问道:“辅机,你觉得孝恭”
“陛下,臣不敢妄言,只是涉及杜伏威,李崇晦又身在其中,河间郡王避不开这一局。”
“而今谢逸推得一干二净,还反过来为杜伏威鸣冤辅机啊,你以为谢逸是否和逆贼有所勾结”
长孙无忌道:“陛下,臣有两点考虑;其一,谢逸若与阚棱有联系,必会阻止其前去祭奠杜伏威;
其二;谢逸为杜伏威鸣冤,反倒说明他心向大唐,心向陛下,唯有如此,他才能正大光明立足于朝堂。”
李世民悠悠道:“你所言不无道理,他要是叛贼,这一年的所作所为便不合情理。或许只是被杜氏的身份所累而已,亲亲相隐倒也并非不能理解,要是全无情意,朕反倒不放心。只是要为杜伏威平反,必然得”
长孙无忌小心翼翼道:“陛下,其实杜伏威昔年贞观元年时,您便动过心思,只是当时少不得倚重宗室军力;且高祖皇帝仍在,多有顾忌。
但今时不同往日,京畿安,然江淮不宁杜伏威虽故多年,但江淮百姓言辞心间仍多有追念。复一人之名,可得万民之心,此举”
“辅机所言甚是,但如此一来,岂非要”李世民不禁有些迟疑,好半天后才沉声道:“不着急,先让谢逸在大理寺多呆几天,再看看他的心性和态度;
至于杜伏威一案,查一查也好,朕也想看看某些人的态度;只是单凭谢逸一面之词就重审,多少有些除非是有”
长孙无忌轻声道:“陛下,契机总会有的,中书那边一直关注着呢”
未完待续。。
第一三六章 莫使杜若花谢去
中书省是朝廷的决策机构,负责为皇帝草拟诏书,也会涉及一些案牍奏疏事务。
自打中书令温彦博去世后,中书省暂无宰相,具体事务皆是中书侍郎岑文本负责打理。
某种程度上,岑文本无宰相之名,却行宰相之实。加之皇帝诏书多出其手之故,是名副其实的天子近臣。
但他在朝堂上的地位终究有限,官职甚高,但爵位不高,时至今日也只是个江陵县子。
其出身南阳岑氏,乃当地名门,但与世家门阀相去甚远。能有如今的成就,主要是因为才学和机缘。
昔年萧铣称帝,聘岑文本为中书侍郎,李孝恭灭萧梁后,岑文本立劝其安民,以降臣身份进入长安。
因其是荆襄名士,南方高门和降臣士绅认可的才子,加之其才学出众,颇得青睐,渐渐成为朝堂上南方士族的代表人物。
但高处不胜寒,朝堂上南人显贵不多,仅仅只有他和萧瑀、虞世南等寥寥数人。
如今虞世南退养卧病在家,萧瑀出身南梁皇族,与他关系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