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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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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盛开始没明白什么意思,但求生本能很快给了他答案。他用脚将方凳勾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的踩在了朝天竖起的凳脚上。虽然随时都有摔倒的危险,总算人可以蹲下了,腰腿的酸痛大大缓解,简直如同到了极乐世界。

徐元佐见他脸上的满是幸福满足的神情,道:“你掌管着徐家的布行,每年过手的银子何止十万金,你只得三千两你说我是信还是不信”

徐盛连忙道:“爷,小爷这三千两可没多少是布行里的公款。”他怕徐元佐不信,急急解释道:“布行上下有三十多个账房先生,年审月计,我哪里就敢下手这三千两多半是替人诉讼攒下的好处,只有少半是往来客户的馈赠。”

徐元佐微微点头,以徐家的名望,要干涉地方诉讼也的确只需要徐盛这个级别的下人出面。

“三百亩田地,那里倒有些是人来投献主家,被我瞒下的。”徐盛老实交代道。

“三百亩,每年收益如何”

“不少”徐盛刚舒缓过来,又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吐得太多。

徐元佐嘿嘿一笑,上前开了笼门,朝里伸腿一踹,踢在凳脚上。方凳朝外一歪,徐盛当即摔了下来,手腕处的痛楚让他嘶声叫了起来,双腿蹬地,连忙站了起来,又回到了刚才那个姿势。

徐元佐也不理会他的求饶,转身对仇老九道:“九爷,人在这里,你们可有法子把他家产都弄过来”

“这个容易,写些欠条就是了。”仇老九对此轻车熟路,答得飞快。

“嗯,那这事就交给九爷了。”徐元佐道:“三百亩地,你们一人一百亩,三千两银子做成四份,每人七百五十两。我的那份先存在安爷的银铺上。”

仇老九脸上有些玩味。

牛大力道:“既然大家都有份,怎能吞了你的田地”他摇手道:“这不合道理。”

“我从他身上还要些别的好处,恐怕对你们没什么好处,所以田地就不分了。”徐元佐转头对徐盛道:“我想要些布。”

“可以可以。”徐盛从极乐跌入地狱,脑袋一下子就灵清了。他连忙叫道:“我照最低价给你。要多少都可以。”

徐元佐微笑着点了点头:“不过这事不着急,反正要到明年二月才出货。在此之前嘛,就请徐管事先在园子里住几天。”

徐盛一脸哭相,道:“我若是不回去,琨二爷那边肯定是要起疑心的。”

徐元佐从袖中取出一张写好字的纸,展开读了一遍,内容正是徐盛供人自己,栽赃陷害徐元佐的内容。按照大明律,等同杀人,栽赃陷害则与所害之罪同罚,如此一来徐盛等于两起命案在身,秋后处斩可谓绰绰有余。

“若是没问题就按个手印,签字画押吧。”徐元佐将供纸扔进笼子里。

徐盛只扫了一眼,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昏迷过去。他分明看到,这供状下面密密麻麻的有十几个人的签字、指印,都是人证。

“至于琨二爷那边,不急,过两天我会亲自去的。”徐元佐柔声安抚徐盛道。

徐盛只觉得冰冷入骨,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猪油蒙了心,去惹这么个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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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谋主

徐元佐很喜欢大明的掌柜负责制。

东家虽然是所有权人,但是掌柜在经营方面的权限极大,甚至远超后世。因为后世还有公司法对企业高管进行限制,现在却纯粹是依靠个人信任。

在徐家的柴房里,徐元佐顺利地拿到了的隆庆三年布行的销售合同。非但量大,而且价格极优。光是这份合同契书,转手就是白花花的银子。为了保证这份并不公平的合同有足够的履行能力,徐盛还给徐元佐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表示很满足徐元佐给的回扣。

如果徐盛重获自由之后想反悔抵赖,甚至告官,那么这封信也会让人对他的行径表示不耻。更何况信里详细说明,徐盛在外欠了数千两的赌债,急需银两还债,所以威逼利诱徐元佐做出这等中饱私囊的龌龊事。

加上仇老九和牛大力手中的大把欠条,足以形成一条令人深信不疑的证据链了。

在狗笼的折磨之下,只是一个晚上时间,徐盛就签下了不知凡几的各种文书。

徐元佐第一次感觉到精通大明律的好处,心中琢磨着是否应该花钱雇个松江府有名的讼师。日后自己地位上去了,终究不能操刀各种文书。更何况一个成熟的讼师,与衙门里的各房胥吏也都熟悉,办事牢靠,比后世的律师作用更大。

据徐盛交代,这回他之所以有把握让徐元佐倒霉,非但是信任了仇老九,也是因为早已经将华亭县的胥吏打点妥当。

胥吏这个阶层是真正做事的阶层。如果说官员掌握着实体权力,那么胥吏所掌握的则是程序权力。在官员强势的时候,完全可以忽略程序上的问题,推行自己的治政理念,但绝大部分的情况下,官员都无法冲破程序的桎梏。

尤其是许多北籍官员被分配到了福建、两广等地为官,别说治政理念,就连日常生活都成问题。自宋以来,被胥吏明刀暗箭打趴下的知县不知凡几。

有道是流水的官员铁打的胥吏。

这些地方公务员不管有没有编制,都是家族世袭,父子兄弟因袭不绝。许多关键程序都掌握在他们手里,换人就有可能导致整个官僚系统的瘫痪。更有些胥吏掌握了真正的统计数据,税收杂役都是他说了算。离开他们,官员最重要的考成部分就无法完成。

这就难怪许多士大夫痛批:天下权柄尽操之于胥吏之手。

从投资的角度而言,投资胥吏要比投资官员收益大得多。不过另一方面,投资胥吏的成本更高,风险更大。

官员即便再没有节操,还要名声否则会被人不耻,导致无法在官场上混下去。

胥吏则什么都不在乎。见利忘义,贪得无厌,这才是他们的写照。

徐元佐知道自己必然要跟胥吏打交道的,不过却没想过会这么快。更没想到开局有些不利,直接就跟刑房的人对上了。

在他原本的设计之中,借着“一笔写不出两个徐字”,如同藤缠树一般,将徐氏在松江的资源借用过来,利益均沾,这才是最优选择。可惜徐盛那个笨蛋竟然将徐家的家丑宣扬出去。如今人家知道徐家兄弟不和,难免多要点好处。

昨晚的参与者都以为捉了个贼,并不知道徐盛的身份,兴奋了许久。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园子里方才彻底安静下来。徐元佐本想回屋睡一会儿,但是架不住身体太年轻,竟然毫无疲倦的感觉,冷水洗了脸,索性就不睡了。

他看了一些市场调查报告,又忍不住开始考虑该走什么门路去联络本县胥吏。

徐璠的身份太高,肯定是不能做这种事的。

徐诚则是太久没有在松江,恐怕人脉早就断光了。

陆夫子倒是个生员,但是他平日并不包揽诉讼,只在义学里课几个蒙童,想来这方面也是没路子的。

安六爷肯定是有路子的,但通过他去结交胥吏,首先就给自己染了一层黑。这是一柄双刃剑,最好不用。而且无论哪个时代,黑社会终究还是少接触为妙。传说中的“义气”对他们而言根本不存在,只看这回仇老九卖徐盛卖得这么干脆就知道了。

“经理,有个仲嘉先生到访。”罗振权睡眼惺忪推门进来,边说边端起书案上的浓茶灌了几口,方显得精神了许多。

徐元佐甚至还不知道仲嘉先生的确实身份,站起身道:“请他去东会客室算了,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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