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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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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那有些晃动的身躯,却坚定地,一阶又一阶地跪在了台阶上,伏地。

叶晋澈脑海里闪过的,是她的音容笑貌,是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在母后宫,他第一次看见了她,小小的粉团子,身高还没有到他的肩膀,眼角满是泪水,躲在母后身后,糯糯地唤了一声,“表哥”。

从此,她便入了他的心底。

成了他的魔障。

终是,踏上最后一阶台阶,叶晋澈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身躯,哀伤地站起身来。

明清大师已是早早地在一旁等候,他的身旁跪满的沙弥,“施主,上柱香吧。”说完,就将手里的三根长香替给了他。

叶晋澈接过了香,他虽无力于命运,却不屈于自己的执着。无论上天如何安排,他都会不放手,再次伏地,

“愿她一生安康,无灾无痛。”

扣首。

再拜,

“愿昔日杀孽皆报于我身,疼痛皆我来承。”

起身。

不是高洪的声音,在此刻,却出人意料地,响彻寺庙内外,钟声也停歇了。

紧接着,“阿弥陀佛。”众和尚的声音响起。

停歇,余音响亮,山谷震动。

“我佛慈悲。”明清大师上前一步,双手合拢,低头,“昔日迎昭慧后,为合,先皇迎先后,为分,如斯种种,皆为叶萧两家的缘亦是劫,故是分是合,陛下不可强求。”

叶晋澈惨然一笑,干哑着嗓子,想要反驳些什么,却发现是如何也出不了声。

“不会的,怎么会呢”他涩哑着呢喃,“怎么会呢,她说好,会与我白头偕老的。”踉跄一步,就晃动了身躯,惶惶地,就要往后倒去。

身后,是一片马蹄声。

接着,叶毅诚在山下大喊,“大哥,大夫找到了。”

叶晋澈蓦地驻足。这一声猛拨了他的心弦。怔愣之后他慌忙地转过了头,不可置信地,这喊声再次响彻,眼角里的泪水是再也掩不住,

阳光散满在他的身上,晶莹的泪水耀眼,象是盛满了希望。

、番外 萧明远与顾易烟一之蓦然相爱

又是一个花开的季节,院子的花开得很是灿烂,黄色的、白色的还有红色的,嫩绿的叶子在暖暖的阳光下倒映成灰。

一个淡蓝色衣裳的女子静静立站树下,迷迷蒙蒙的阳光洒在纤细的身上,整个人显得若隐若现。不远处的紫藤下,一个青色锦袍的男子深深凝望着女子,眼底似深情似复杂。

恍惚记起,她嫁给他也是一个花开的日子。她以顾家嫡女的身份嫁给了他,萧家的嫡长子。豆蔻年华的年纪,十里花嫁,万里红妆。他们的婚姻始于一场政治家族联姻,始于一场利益的纠葛与斗争。

她见到他的第一次,不是他来提亲的那一次。在那年冬天,她便见过他,只是他忘记了罢了。

烟花迷人,灯火醉人。院子里的池子结了冰,雪白的屋子外一片荒芜,只有几朵鲜红的山茶花依然绽放。

她都快忘记父亲的样子了,梦里也没有梦到过他。那天是她的生辰,父亲带着一个女人和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回来了。母亲病得很严重,在屋子里一呆就是一整天,经常看着她默默地流泪,父亲在门外等着见母亲,家里整夜都没有安静下来,她知道,母亲是在气,气父亲。

她呆坐在院子里,外头的争吵声连连,忽而大忽而小,家里的丫头婆子都被她赶出去了。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脚都麻了,她小声啜泣起来。

忽而,一个香包滚落到她的脚下,哭得通红的小脸抬起头来,他趴在高墙上正朝着她笑,稚嫩的年纪,纯真的笑容,她抽噎着瞪大眼睛看着他,惊得他笑着摔下了墙,墙外的哥哥追着他打闹着,她忽而笑了出来。

那天,他的母亲去世了。父亲抱着母亲整天整夜,不肯撒手,他的祖母将他年幼的妹妹送进了宫。

再次见到他,是在萧顾两家联姻的时候。他穿了一身墨青色的锦袍,俊美无双,丰神俊朗,眸子里琉璃异彩,望着你时,已不复当年的纯真和熟悉,眼底尽是陌生与疏离,瞬间浇熄了她心里的欣喜与期待,他们仿佛从未见过一样,那一天或许对于他来说,是人生里最黑暗的一天,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难以忘记的一天。

她知道他心里最重视便是他的妹妹,见到他妹妹的那天,她特意央求母亲去问了他妹妹的喜好,亲自做了栀子糕给他妹妹漾儿。

默默期待了半个月,突然听到了夏家求娶她的消息,震得她蒙了半晌,她同他已经议亲,如何能再嫁他人她跑去询问父亲,窗几的缝隙里,她瞧见他正与父亲说着话。他神色铁青,眼眸晦明,父亲气极,随手砸了砚台。

又过了半月,她终于等到嫁给他的消息。那夜,她缠着哥哥问了好多他的事情。母亲亲手为她绣了大红的嫁衣,锦绣流苏,异彩非凡。院子里火红火红的,漫天红色的帐幔,喜气透明的红灯笼,院子里的石榴花开了,哥哥背着她上了花轿,母亲的不舍和对他的思念让她又悲又喜。

她紧紧拽着大红色的嫁衣,拽着当年他扔给她的香包,心里忐忑万分,大红色的锦绣喜帕被挑开,刺目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俊朗非凡,惹得她羞红了脸颊。她终是成为他的妻,他一生陪伴到老的人。

后来,她每日心心念念着给他做他最爱的糕点,手里绣着他的鞋,等着早晨睁开眼睛,让他帮她画眉,将萧家的内宅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天天色较晚,太太怀孕了,他听到消息后半晌没有说话,淡淡的酒香传来,她知道他喝酒了,半夜醒来,皎洁的月光洒在他俊逸的脸上,她素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隐隐听见他在呓语,他恨他的父亲

日子依旧不远不近的过着,母亲来看她时,她正好怀了阿衍。像个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照护着肚子里的孩子。他刻意每日早回来了半个时辰,陪着她在院子里散步,望着她眼里仿佛有了些许波动。

孩子在肚子里很不安分,每天都在肚子里动,她越发地心神不宁,她知道他最近心里烦躁,二弟失去了选官的资格,太太生了死胎,萧家一时之间有些沉重起来。她几乎夜夜梦靥,生怕肚子的孩子也会有事,醒来抱着他哭。

喝了几个月的药,孩子终于要出来了。不过确是早产,她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恨自己惊了肚子里的孩子,怕孩子会有事,颤颤抖抖的拽着嬷嬷,去叫他回来。

所幸,孩子保住了。漾儿进宫带来了药,救了她和孩子一命。

他进来时,她正抱着孩子又哭又笑,公公为孩子取名为安陵,萧安陵。小字阿衍。

阿衍长得白嫩嫩的,哭起来很大的响声。她怕吵着他了,但又不想离开孩子,便带着孩子去另一房里睡。他得知后,也主动跟着她,他和她、他们的孩子一起睡。

孩子只有五个月大的时候,燕云城里乱了,他那天早上去上朝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她抱着孩子夜夜躲在被子里哭,漾儿不见了踪影,祖母病了,从哥哥的朋友那里打听消息,说是他和公公被困在了宫里。

她咬牙照顾祖母和阿衍,撑起了整个萧家。还变卖首饰,托人去打点牢里,他与公公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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