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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劳大爷照顾舍妹了”萧明屿朝叶晋澈恭谨的微微俯身,不卑不亢,眸子里有几分感激之情。
叶晋澈拍了拍怀里不老实的正把自己头发往嘴里塞的人,朝萧明屿点了点头,望向萧云若的眼神柔和一片。
萧明屿见他的神色分明是入情太深,又看了看自家的妹妹,微微摇了摇头,躬身作了揖,打发人将带来的东西送到山上的寺庙里去,便同两人告辞,带着吟霜原路折回。
、他的心
静谧的官道上,一辆马车不疾不徐的行驶着,萧明屿重重的揉了揉眉间的疲色,心里松了口气,但又随即心思不宁,长叹了口气。
一旁的吟霜见他如此,素手倒了杯清茶放置在他面前,柔了神色,“爷,喝口茶。”
萧明屿闻言,抿了半口,半晌也不见说话。只是指节缓缓敲击着案桌,眉头紧皱。
“妾斗胆问爷,那大爷可是值得相信之人将小姐交给他照顾是否有些不妥毕竟他是个男子”吟霜犹豫了许久,知道萧明屿是在烦心萧云若的事情,所幸将自己心里的疑惑说出来。那个大爷究竟是何许人也让自家爷对他也恭恭敬敬。
萧明屿心里知道吟霜是在担心萧云若,思虑了一会儿,压低了嗓子,指了指上面,“是今上”
“唔”吟霜险些惊呼出声,想起盈盈灯光下那个俊逸威严的男子,打了个颤,萧明屿见小妻子的反应,笑着拥她入怀,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
“宫里不是有苏贵妃和沈淑妃了吗他”吟霜缓了神色,想起今上对着自家小姑的神色,微微蹙眉。
萧明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执起她的手,吻了吻,“不是还没有皇后”
吟霜大惊,素手捂住自家爷的嘴巴,朝外头看了看,怒瞪了他一眼,“爷,小心隔墙有耳”
“原先我想着,他与漾儿虽情分深厚,但终究不是良人。”萧明屿轻轻吻了吻她的手心,烫得她直直缩了回去,又笑着拉起她的手,“不想,他大婚几年,膝下至今无一子一女,惹得百官猜测今上是否偏好男色。”
抿了口清茶,又道:“现在看来,不是今上的娘娘们生不出来,而是今上压根就不会让她们生。”
“是四小姐的缘故”吟霜替他续了半杯茶,将他的领子抚平,试探性的问了句。
萧明屿微微颔首,脸上似喜似悲,“先帝动用夏家打压萧家,其中暗含不让漾儿进东宫的缘故,历代萧家嫡女如无意外皆可为后,萧家落败加之当时姑姑阻拦,自然就不会让漾儿进宫。先帝顺势便立了夏氏为太子妃。”
“不曾想,今上用情太深,借我被夏家陷害一事,明里断了与萧家的往来,高抬苏家,暗里却与漾儿联系不断。”萧明屿轻轻拨开被子里茶叶,想起那时今上大婚,今上私自出宫去见漾儿,又想起自己去秀水村接漾儿回府,她头上分明是妇人装扮。
“那他为何也打压萧家如此厉害半分不顾及四小姐”吟霜听见他谈起被陷害一事,心里略微有些愧疚,萧明屿柔和笑了笑,时过境迁,早已忘怀,随即朝她摇了摇头,叫她莫再自责。
“不过是明面上做给那些世家大族看罢了,苏顾两家联手,今上那时帝位不稳,太子一党经由夏氏谋反损失惨重,世人皆知今上的母族是萧家,先帝在时,各大家族踩低捧高,得罪萧家者多数,如何能让萧家起死回生。”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明压暗升,待今上帝位稳固,再抬升萧家”吟霜听完,惊愕的想起近日萧明远因在任功绩卓越,被调回京城的事情,一切似乎都有了节水,睁大着眼睛看着萧明屿,说不出话来。
萧明屿不由得暗幸自己的妻子还不算太笨,作弄似的捏了捏她的秀鼻,玩笑的说道:“傻乎乎的。”
“哼”吟霜狠狠瞪了他一眼,对自家夫君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自被四小姐劝说老太君做主嫁给他开始,他便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嘻嘻哈哈的,搞得欢儿也同他一样,完全不像个女孩子。
“嘿嘿”萧明屿尴尬的摸了摸头,笑嘻嘻的看着吟霜,讨好着给她倒了杯水。
吟霜也是崩不住,哼哼了几声,同他一起笑了起来。两人嘻嘻哈哈一路。
隔日早晨,天刚蒙蒙亮。几层薄雾笼罩在整个寺庙周围,如人间仙境般若影若现。徐风微凉,屋子里头的人轻轻起了身。
叶晋澈轻柔着替床上的一大一小的人盖好被子,凝视了女子一会儿,亲吻了她洁白的额头,将小福子递上来的糖人儿轻巧的放在女子的梳妆台上,叹了口气便要出门。
“等等”萧云若细长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终是睁开了眼睛,微弱的声音响起,眼睛直直地看着转身正要出门的人。
叶晋澈听见响声,僵硬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便望见床上的女子轻悄悄的从枕头底下拿出被淡蓝色的布包裹的鞋子来,递给他。
心里像是得了个天大的宝贝,叶晋澈笑意吟吟的接过鞋子,料子一般,针线也不是十分精密,但想应该是费了一番心血的。
叶晋澈捏紧手上的鞋,他知道她心里还是不信他,甚至是恨他,但他相信她终有一天会回到自己身边,“总有一天,我要你堂堂正正的回到我身边来,只你一人,六宫无妃。”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屋子。
萧云若躲避他那灼人的眼光,看着他渐渐远去,心里苦涩万分。
、回府
时光匆匆,犹如白驹过隙,转眼,三年的守孝期便满了。
他几乎月月都会来,每次半夜骑马而来,匆匆忙忙的陪着萧云若睡了一夜,便又大清早的匆匆忙忙的走了,日子过得越发地紧促起来。她也不理会他,每次由着他带着阿衍到处玩,池子的小金还是没有被钓上来,不过里头的荷叶被他和阿衍踩得个精光。闲暇时,他一呆便是半个月,像极了个严厉的父亲敲敲打打的一笔一划教着阿衍写字,而她则静静的坐在一旁绣着小东西。
榕树上的鸟窝被阿衍用竹竿捅了下来,里头没有一颗蛋,花圃里的海棠花被阿衍糟蹋死了一棵,他气得用尺子抽了阿衍一顿,而她在中间拦着。
他一时心血来潮教阿衍下棋,阿衍坐不住,扭了一个下午,实在是气极,狠狠的掐了阿衍小屁股一下,一旁的她横眉冷竖,也掐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