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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最左侧悬挂的一幅精致的画像是最引人注目的,也是书房主人最爱惜的。画像看来是悬挂已久,但是却丝毫不见灰尘和泛黄,画像上的女子也是依旧芳华绝代,笑靥如花。
但这时,在书房里,一个身穿绿色衣掛的妇人正歇里死地的对着做在檀木椅上的男子叫喊,书房里已是一片狼藉,笔墨纸砚到处都是。四周雕空玲珑木板上狼藉斑斑。
“这就是你当家夫人的做派”男子冷冷的盯着面前的妇人,脸上也是铁青,怒火直冒,眉宇间带着深深的戾气。
“这还不是你给逼的”刘氏已是失了理智,泪眼斑斑的指责着萧子孺,“我处处小心,时时替萧家打算。可你眼里何曾有过我”
萧子孺冷冷一笑,面对刘氏的指责,毫无反应。
“萧子孺,你眼里除了苏甄那个贱人,还有过谁”刘氏见到男子的反应,彻底被激怒,侧头撇见书房左侧的画像,一把上前,粗鲁毫不留情的扯下。
“啪”一声响起,只见刘氏捂着一侧脸颊跌倒在地,满是惊愕地看着掌掴自己的男子。
“贱人甄儿也是你能说的。”萧子孺不曾想到发妻的画像会被刘氏这无知蠢妇撕毁,怒不可斥,上前给了刘氏一巴掌。
“哈哈哈哈”闻言,做在地上的刘氏死死的看着萧子孺,突然大笑起来,“萧子孺,你好狠的心”脸颊的泪禁不住流了下来,似是绝望,似是癫狂。
“放肆还不把她的嘴给我赌起来。”萧老太君刚刚进来院子,便听见书房里刘氏的声音。忙扶着萧云若和书房外站着的顾易烟进了书房。
众人已是瑟瑟发抖,皆匍匐于地。萧老太君身旁的婆子上前去用帕子赌住了刘氏的嘴。
“惊动了母亲,儿子不孝。”萧子孺见到萧老太君,扶着坐了。低声告罪。
“哼如此妇人,纵容娘家人贪私,顶撞家主,多年不出,还不思悔改。你还待如何处置”萧老太君气恼的推开萧子孺的手,重重的敲了书桌几下。
“王管事。”萧子孺知道萧老太君气极,对刘氏更是厌恶至极,也不理会跌倒在地的刘氏,径直冷声叫外头等候的王管事进来。
“老爷有何吩咐”王管事进得屋来,恭恭敬敬的立在一侧,仿佛刚刚书房里吵闹不曾发生过。在萧府伺候主子几十年,自是知道看脸色行事,顾自刘氏带人来书房起便是领着奴婢,婆子和小厮缄默的待在外面,等候主子的传唤。
“吩咐下去,刘氏纵容下人,顶撞家主。责戒去萧家祠堂四个月,打扫祠堂,抄写经书,以正家规。杖死贱仆,刘氏院子的仆人都打发出去买了。另外府里大权暂由大奶奶和四姑娘待为执掌。”萧子孺俯瞰地上狼狈的刘氏,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刘氏对发妻不敬已是触犯他的底线,如今令母亲气极更加想让他作死这妇人。
“唔唔”扑在地上挣扎着哭泣的刘氏,目光紧紧的盯着萧子孺,他冰冷的视线如一柄柄利刃,让她心中一惊,顿时忘记了哭泣。听得他冰冷的吐出要将自己打发到祠堂去的话语,只觉头昏脑涨,额头冷汗直冒。
看着刘氏呆懵的样子,王管事心内一阵痛快,道:“是,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见此情景,一旁的萧云若暗自遥了遥头。父亲与母亲苏甄自小一起长大,父亲对母亲的感情自是非常人可比。刘氏不过是父亲安置后宅,拉拢刘家这个新贵的陪葬品罢了。谁都能占上萧家主母的位子,但是除了已经去世的母亲怕是谁也不能占上父亲的心头。
“还杵着干嘛还不把刘氏带出去”萧老太君呵斥着王管事,平日里老太君对刘氏的行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日怕是真真惹怒了老太君。
王管事惊得连连点头,忙让压着刘氏的婆子将刘氏带出去。
狠狠掐着刘氏身子的婆子得令,死死的拖着刘氏往屋外去。谁想,刘氏许是心里身上两重火,竟疼得昏了过去。
“老太君,刘氏昏过去了”拖着刘氏的婆子将刘氏嵌制住,发现刘氏昏迷,忙禀报萧老太君。
“把她扶到床上,打发人去请大夫来。”萧老太君赌在心口的气已是通了不少,随平稳的说道。
“是。”众婆子抬着刘氏出了书房,直往主房去。
不一会儿,王管事就带人来回禀,说是夫人己有二月多的身孕了。
老太君手一抖,就将茶盅给摔了,这消息太过惊人了,这刘氏嫁入萧府是多年未育,那里料想到现在就有了,还是她想要处罚她的当口,罢了罢了,刘氏虽当惩戒,但她腹中孩儿还是自己的亲孙,遂松了口,“王管事,吩咐下去,刘氏身怀有孕,不宜移动,且祠堂清苦,责戒她去祠堂抄写经书一事便去了,将她禁足,遣几个丫头,嬷嬷去,好好将养。”
王管事连连点头,正欲出门去吩咐,就被人出言拦下了。
萧子孺在一旁冷觑许久,终是出了声,他知晓母亲忧虑,但自己膝下己有三子三女,大儿媳也己进门,刘氏腹中这孩子于自己没多大用处,不管生不生得下来,也就是占了个嫡子的名额,也別想动明远继承人的身份,“不用更改。照原先责罚。”
老太君一听,怒瞪了他一眼,“早知如此,你何必当初要迎她入门。这狠心父亲名头你当得,狠心祖母名头我是敬谢不敏。”又厉了声,对着王管事,“照我的吩咐去做。”
“是。”王管事赶忙行了礼,偷嘘了铁青的萧子孺一眼,便下去了。
府里的仆人们得了主子的命令,便有序地各自忙碌起来。刘氏被安置在了原先自己的院子里,而府里的大小事宜则由顾易烟暂时代理,因着萧云若府中事宜尚生且身子骨将养好,就只帮着顾易烟打理一下事宜。
、断梳
过了半月,因顾易烟打理萧府手段老练,且有萧云若镇着那些不安分的下人,府里倒是井井有条。
安缘苑里,萧云若静静地坐在苑子小玉石桌旁,细细的品着花茶,一页一页地翻着书。
屋里一阵忙碌,愿曲等人正收拾打扫着。
词儿将床上的被褥换好,两婢子在清理紫檀炉里未曾燃尽的安神香。
“姑娘紫檀木盒子不见了”愿曲将将搽拭梳妆台,打开匣子便惊了一跳,出了屋来到萧云若前。
萧云若猛得抬起头来,眉头深深拢起。“去把苑里的丫鬟都叫来”
“是。”愿曲赶忙叫玉切,芷韵和词儿把姑娘的二等丫鬟和三等丫鬟都叫来。
不一会儿,苑子里的丫鬟们分成四列站着,纷纷低着头。大气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