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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志宏在不远处听见他们说话,忍不住笑了,“你这小子怎么这么迂腐真是不讨人喜欢。你也曾经叫过我师父,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尊重”
冬郎朝他扬扬眉毛,“你是我染布的师父,又不是我练剑的师父。再说了,你也没怎么教我染布,你这个师父还不够格呢。”
“哎,你”邱志宏皱起眉,忽而又笑了,他看着冬郎的样子,恼怒一下子便转为喜爱,心中想:“这么说话倒还讨人喜欢,是个古灵精怪的孩子。”
秋荷依旧在和他置气,“我可是盼着你能伺候我呢,你要是不叫我师父,我便不再教你剑法。”
冬郎朝她吐吐舌头,“不教拉倒。”他扬扬眉梢,一脸得意,“以前我们私塾的先生夸我过目不忘,你之前教我的基本招式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说着,他拔出宝剑,挥舞起来。在月光中,剑身闪着银光,划过空气,发出瑟瑟声响。
邱志宏在一旁看着,脸上微笑。这孩子还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只要稍加指导,不出几年便会超过我。一丝惜才之感从心底升腾起来。
他来到冬郎身边,“你的步法乱了,仔细看好我。”邱志宏脚下生风,一套七星揽月剑,七七四十九招,舞得精彩绝伦。
秋荷在一旁已瞠目结舌,“邱大哥,你的招式比我爹的还要好。”
邱志宏笑了,对秋荷说,“你的招式也有破绽,所以才会柔而不稳,让人有机可乘。”
秋荷点点头,她看了一眼冬郎,冬郎是满心期待的。两人在邱志宏的指导下又练了一遍,练过之后,冬郎脸上流着汗,对邱志宏说:“你这回教的倒算认真,我可以叫你一声师父了。”
邱志宏哈哈笑着,摆手说:“算了,我可没想收你这个徒弟,你还是叫我邱大哥吧。”
冬郎白了他一眼,“不收我可是你的损失。”
邱志宏收起了笑容,瞪着冬郎,“不收你说明你的剑法还没到我满意的程度,明天接着练,什么时候你达到了我的标准,我再收你为徒。”
冬郎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忙立起身来,“是。”
邱志宏转身离开,秋荷捂着嘴偷笑,她拉着冬郎的衣角,“让你不叫我师父,这回你想认师父人家却不要你了吧。”
冬郎甩开她的手,微微笑着,“谁说他没收我为徒他已经收了。”
邱志宏背着手,回到关着杨广才的马车,脸上挂着一丝不易擦觉的微笑。这小子倒是有意思的。
突然树林里响起轻微的窸窣声,他目光投向树林,一道黑影在林中闪过。
、二十六
邱志宏握紧腰间的剑,仔细听着,风在林中吹过,树影飘摇,在月光下,林中的的阴影如鬼魅般晃动着。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啼鸣,风停了,一片死静,人影已经不见了。
邱志宏在承朗耳边小声说,“六爷,你刚才看到人影了吗”
承朗点点头。
邱志宏道:“那肯定是个一等一的高手,此处荒山野岭的太不安全,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承朗眼眸微转,“好,我们弃了马车,你骑马带着杨广才。”他来到梳子车前,“我骑马带你好吗车子太慢,我们要快些赶路了。”
梳子抿着嘴,点点头。
承朗把梳子扶到马上,然后自己坐在梳子身后,两只手臂伸到梳子的腋下,拽紧马缰绳。承朗身上的味道让梳子顿时面红耳赤。承朗脸上发热,在梳子耳边柔声说道:“姑娘,冒昧了。”他口中轻呼“驾”,这队人马在林中小路上绝尘而去。
月光如流水一般倾泻在他们身上,每个人身上都镀上了一层银光。不一会,这队人便来到了一个村子。村口有一个小小的茅草屋,门口挂着一个幡子,幡子上的字看不清楚,但瞅着却像个酒家。
这个茅草屋距离村庄还有一段距离,孤零零地立在路边,邱志宏勒住缰绳,道:“这里便是谷阳邑。”他指着面前的大路,“顺着这条官道走便能去京城,而穿过村子向这个方向走,便是去沧州。”
承朗皱着眉,问道:“从谷阳邑到下一个驿站还要多久”
一个随从答道:“将近三天的路程,这其中都是山林荒原,没有驿站。”
承朗沉思了片刻,又看了看怀中的梳子,轻声问:“你还坚持的住吗”
梳子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汗,她虚弱地点点头。
承朗对身边人说:“去叫醒店家,在这里喂饱马,备好干粮,我们在这儿休整一个时辰便走。”
此时正值子时,酒店的老板早已睡下。听见有人叫门,屋子里亮起一丝光亮,柴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翁弓着身子走了出来。
承朗坐在马背上说道:“店家,我们是赶路的,打扰你休息了,为我们多备些酒食干粮,帮我们喂饱了马,我们一会儿还要抓紧赶路。”说着,他向老头掷去一小块金子,老头伸手稳稳地接住了。
看着手中的金子,老头顿时喜笑颜开,急忙大敞门扉,朝屋里喊:“老婆子快起来,来客人了。”
冬郎悄悄地上下打量着老头的身影,心中疑惑:“看他走路的样子颤颤巍巍,定是年事已高,怎么刚刚哥哥丢给他金子他却接的那么准”
小店内还是很宽敞的,一个老婆子微笑着朝大家行礼,便去后厨忙活起来。
承朗扶着梳子坐下,伸手拎起桌上的茶壶,却是空的。冬郎忙接过茶壶说道:“我去找点水来。”
他拉着秋荷,“你跟我去厨房找水。”
秋荷白了他一眼,“我累着呢,自己去。”
冬郎朝厨房挤挤眼睛,“陪我来就是了。”
厨房里老婆子正在炒菜,老头子坐在一旁往炉灶里添柴。冬郎挑开门帘进来,那老头子浑身一抖,直直地盯着他,那眼神却不似一般耄耋老人那般浑浊,反倒闪着警惕而精明的光亮。
冬郎的四下瞅着,把手中的茶壶递给老头,“壶里没有水了。”
老头接过茶壶,微微咳嗽两声,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用苍老的声音说,“水马上就好了,我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