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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蛊毒,怎么可能没听过,久晴天点点头。
“赖家之所以放着逍遥神医不做,帮助顾邺毒杀献帝,就是因为和南平王顾家的渊源。”归剪愁悠悠叹了口气,“当年齐太祖登上帝位的第一件战事是出兵苗疆,你可知道”
久晴天继续点头,道:“齐太祖夺了大陈江山,但是苗疆与大陈末帝关系匪浅,据说齐太祖登基后,边防将士受到了苗疆的攻击。太祖一怒之下,出兵苗疆。但是这场战争是太祖赢了,苗疆四十八寨皆亡于帝王一怒。当年随太祖出征的便是第一代南平王。”
“是赢了,但是也只是惨胜而已。苗疆地势险要,又多瘴气,大齐士兵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后来太祖一怒烧山,苗疆血流成河。”归剪愁目光凝视着久晴天身后不动,似乎看到了当年的惨烈。“苗女善蛊,尤其是苗疆的圣女,养蛊手段堪称第一。”
又是圣女,久晴天在心中叹了口气,每次听到圣女,她就觉得反胃。若论起来,大离的云疆和大齐的苗疆还真是有许多相似之处。不过苗女的蛊毒,远非云疆秘药可比。
“全族俱灭,苗疆圣女在死前以自己的身体为器皿,性命为祭,想将血蛊种在太祖身上。中此蛊的人,后代人丁不旺,皆三十而亡”归剪愁继续道。
久晴天挑眉,她记得太祖活到了七十三岁,可见没有中这个血蛊。
似乎知道久晴天心中所想,归剪愁点头,“太祖没有中蛊,南平王给他挡了”
久晴天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讥讽还是嘲笑,“忠心可嘉啊。”
“问题就出在这里,有人认为是南平王忠心可嘉,但也有人认为是太祖故意让南平王为他挡蛊。”归剪愁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嘴角却微微上翘。
久晴天是和司徒殊木一起上课的人,知道的东西自然比一般人多。但是她也只知道大齐与苗疆一战的粗略而已,现在听归剪愁的说法,倒更像是野史,“顾家虽人丁不太旺,就顾泉霄一个孩子。但是顾邺如今已经六十多岁了啊。哪里有三十而亡”
归剪愁还未回答,久晴天便反应了过来,“这和赖家有关”
“对,赖家人可以抑制住血蛊之毒,一直在暗中为顾家人医治。赖家和顾家渊源颇深。”归剪愁缓缓道。
那就难怪了,赖家放着逍遥不要,反而要掺和来帝都弑君。久晴天将事情在脑中理顺,问道:“为何老大会有性命之危”
“赖家虽可以压制蛊毒,让中蛊者性命延长。但是一过三十岁,中蛊者每到月圆之夜便会全身血液流注加快,血管痉挛,痛苦无比。”归剪愁的声音低沉,陡然又利了几分,“但是邬世韶的血可以解蛊”
邬世韶也是赖家人,为何别的人只能压制,而他的血可以解蛊呢难道因为他医术比较高久晴天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如果是医术高低的原因,那完全不必上升到性命的程度啊,老大会很乐意出点血为南平王解蛊的。”
归剪愁无可奈何的白她一眼,“再严重的事在你看来也不过一杯酒吧指望你正经真是太难了。”
久晴天耸耸肩,她一向认为任何事都是可以解决的,天大的事就让天解决,惊慌是没有用的。“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要是一点点血那的确没什么。但是若要解蛊,必得换血全身血液给了别人,他能活吗”归剪愁沉声道。
久晴天垂下眼眸,复又抬头一笑,若春花绽放,“你特地赶来和我说这些,是不是因为老大已经被赖家人抓走了”邬世韶没有武功,只有一身医术,没有自保的本事。
“是”归剪愁没有迂回,干脆利落的点了头。“若非你在帝都,我一定不会将此事告诉你。”
久晴天淡淡一哂,“为何”
“一个连自己究竟要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救不了邬世韶。”归剪愁的话十分锐利,不留丝毫情面,但是话音一转,却又道:“可如今的你可以。”
150第150章 风雨骤 上
久晴天掀起眼帘瞧他,眼眸乌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感觉,“你在说谎”
归剪愁面上极快的闪过一抹僵硬,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语气依旧平稳,“你什么意思”
久晴天嘴角微勾,但是眼底却殊无笑意,“因为我身在帝都,所以你觉得我现在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么玄乎的话你能骗得到别人,能骗得到我吗”
归剪愁张嘴欲说话,但是却没说出来。
“你深夜来找我,是为了司徒吧”久晴天眼眸一转,脸上带着一丝凉薄的笑意,目光若有似无的盯在归剪愁脸上。慢悠悠道:“我若插手,司徒也不会坐视不理。你不过是想将司徒引进来而已。”
花厅里的窗户未关,夜半带着霜露的风拂过二人,带动衣袂摆动,那斑驳光影投射在二人脸上,照出不欲人知的暗影。
一室安静,良久后归剪愁那深邃目光里方透出一丝笑意,最后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久晴天,不愧是”
语末似乎还说了四个字,但是归剪愁的话语含糊不清,久晴天没听得分明。
“这回踢到铁板了吧,你以为她是初入江湖的雏儿吗”一道慵懒含笑的嗓音从花厅外传了进来,然后花厅的门被推开,司徒殊木出现在二人眼前。
见司徒殊木脸上犹带睡意,久晴天轻轻蹙眉,“你怎么就醒了”
司徒殊木无所谓的挥挥手,“睡眠浅,一有动静就醒了。”说罢转向归剪愁,拱手一礼,风度翩翩,“归神算,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月上中天,一层薄薄的银色光晕笼罩着男子,男子长身玉立,眉目间俱是王侯贵气,归剪愁看着他点点头,拱手还礼,“托阁下的福,在下一切都好。”
对着司徒殊木,归剪愁正经了不少,不再像对着久晴天那般耍贫斗嘴。这个发现让久晴天翻了翻白眼,为什么所有人对着司徒就正经得很,对着她就不正经得很。
“敢问归神算深夜前来,难道就是为了来利用晴天引我插手”司徒殊木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是话里的意思却十分不客气。说完他还看了久晴天一眼,眼底的维护之意十分明显。
久晴天自然也听出他在为自己不平,脑中还未琢磨过来,但嘴角的笑意已经抑制不住般渐渐扩大。
心中的弯弯绕绕被人直接点破,归剪愁脸皮再厚也不有些不自在,心中暗道这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嘴上嘟囔道:“我这也没有私心啊,反正久姑娘也是要救邬世韶的,不过有你的帮忙,赢面比较大。”
久晴天噗嗤一笑,已经明白为何司徒殊木插手才比较有赢面,能对抗南平十万大军的,除了龙魂骑还能有谁而能号令龙魂骑的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