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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问原本高踞马上,此刻却被逼得身形一展,向后退去。但是形势紧急之中,他还回头喝止了欲上前帮忙的覆齐军众人,“都给我原地站着,一个女人而已,担心什么”
闻言久晴天不由一笑,手已经到了韶问下巴处,虽被韶问偏头躲过,但是她手腕一翻,一柄指刀便出现在手中,削下韶问一缕头发。
久晴天成名虽久,但是年岁不大,韶问的确不曾想过她武功有如此之高,方才若是自己反应慢个半拍,被削的就不是头发了。想到此处,他脸上的笑意不由敛去,认真之色愈浓。
而久晴天则抬头慵懒觑他一眼,随手将那缕发丝仍在地上,依依一笑,“韶首领,小看女人可是会吃亏的。”
韶问认真之下,便多了几分战意,也不多话,眼睛往后一瞟,武陟便十分会意的将韶问的刀抛了过来。
刀法皆大开大阖,携翻江倒海之势,出刀的威力,便可看出这人刀法之强弱。韶问出刀便裹了强大的内力,四周的桌椅皆被刀气所震。
一旁的司徒殊木微一皱眉,“好霸气的刀法。”
然而久晴天却没有丝毫惧意,不但不避其刀势,反而迎了上去。那如墨青丝在空中飞舞时隐有几根被刀气所斩,哪怕是观战的覆齐军都不由为女子捏了把汗,如此美貌的女人,即将成为刀下亡魂,当然有点可惜。
甚至有人大声叫道:“首领,这么漂亮的女人,可别杀了,留着给我”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便如卡在喉咙里一般,因为久晴天凌空一跃,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支竹笛,她以笛为剑,真气从天贯下,带着势如破竹的凛冽,硬生生将韶问的刀气从中截断。
而手持竹笛的女子稳稳落在地上,青丝遮住半边脸孔,只隐约可见其眼中寒芒一闪。
而韶问的刀气则带着内劲将地面震得裂开,一丝裂纹延伸到司徒殊木脚下方停下。司徒殊木挑眉看了那裂纹一眼,淡淡一笑。
韶问眼神复杂的看着久晴天,然后又转头看了从容观战的司徒殊木一眼。“看来就算你们只有两人,也不容易被留下啊。”
“不容易又如何,韶首领步步放水,甚至以黑衣卫五十多条人命为诱,让我以为胜券在握,撤出了手下护卫,不就是为了留下我吗”司徒殊木接口道,“想必再不容易,韶首领也不会放弃留下我的。”
韶问哈哈一笑,应道:“对,我绝对不会纵虎归山。”说着他将刀抛给一旁的护卫,明显不准备再动手了。他看着久晴天,声音不掩惋惜,“我倾尽全力,能与你一战,但是我的人并非个个都是武功高手,他们是战场的精兵。而你们,武功再高,也没有用。”
说着,他手一挥。
装甲整齐的队伍有秩序的分开,有十几个将士推着一辆车走了过来,车上的东西用黑布覆盖着,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司徒殊木下意识皱了皱眉,和久晴天对视一眼,两人暗自提高了警惕,皆往两边侧了侧身,若是有人攻击,这便是最好的防御姿态。
而韶问神情中带着得意,如抚摸珍宝一般摸了摸车上的东西,“武功再高,也抵不过这玩意儿吧。”
说着,扬手将黑布一揭。
居然是一架由铜所制的大炮,全身黑黝黝的,闪着杀伐的光芒。
司徒殊木面容不由浮现一丝惊讶,“看来韶首领的确是好手段啊,江南火器堂的大炮也弄得到手。”
江南火器堂,是专供大齐军队火器的,一般而言,不对民间出售。
韶问冷哼一声,讽道:“掌管火器堂的雷家并非你君家走狗,而是世代相传的手艺。我出比朝廷三倍的价钱,再绑了雷家家眷,你说,他敢不卖给我吗”
久晴天叹息一声,“高价相诱,又有性命之危,怕是无人可拒绝。”但是她话锋又一转,“三倍之价想必韶首领是将玉城首富的家财弄到手了”
也不待韶问回答,久晴天便又道:“看来那拂柳姑娘也是好手段。”
韶问并不恼怒,“久尊主不必逞口舌之利,咱们还是生死场上见真章。”
说着,那一门大炮便被推至门前,巨大的炮口正对着二人的方向,而原本围住了客栈的覆齐军皆后退至大炮之后。
在韶问冷酷的命令下,负责大炮的将士已经开始投放火药,并点火。
久晴天皱眉,喃喃道:“以人力抵抗大炮的威力,好像有点危险啊。”
司徒殊木点了点头,却勾唇一笑,低低道:“那就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吧。”
话音未落,他便旋身而起,袖中的白玉笛在掌中翻转,凌空一劈,准备点火的将士已被懒腰一斩。
久晴天不动神色的侧过头去,避开看到那将士的凄惨死状,心里却无奈一叹,“的确是扼杀在摇篮里。”
这是司徒殊木进言城来头一次现出辛辣手段,而韶问也毫不动容,眼角扫了那将士一眼,便立刻挥手,命下一个人补上。
众人都知道,杀人是杀不尽的。
所以韶问丝毫不惧。
而司徒殊木也并没有再动手斩杀点火的将士,而是从一旁拿出一把弩箭,十分精巧,他快速在箭身上点火,并迅猛射向了火药堆。
备在一旁的火药陡然被人点燃,众人抢救不及,轰然炸开,覆齐军们陡然被炸了个措手不及。
一股难闻的硝烟味在空中散开,也蒙住了众人的视线,司徒殊木拉着久晴天便趁乱一跃,朦胧中,似乎听到司徒殊木的轻笑,“韶首领,这便是告诉你,近距离的进攻,是不适合用大炮的。”
韶问眼见敌人逃走,军中将士更是死伤无数,心内暗恨,狠狠咬牙道:“给我追,生见人,死见尸”
司徒殊木二人离去的身姿表面看来十分潇洒,但实则狼狈。那巨大的火浪一冲,他们离得近,避得再及时也难免被火药灼伤。两人一身华服已经被有好几处都破烂了。
“早知道该带身衣服走的。”司徒殊木手指拈着破了好几个洞的袖子,好看的眉微微皱着,再次嫌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