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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两侧隔着几米悬着几束火把用以照明,昏暗的光影下,更衬得那台阶幽深不可预测。这等场景在旁人看来定是神秘而危险的,但是司徒殊木和久晴天眼中却闪起了浓厚的趣味,显然,他们很想一试。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步下台阶,在两人走入后,身后的石门应声而关。轰隆声在外面听来时不算什么,但是在这幽闭的空间里却显得十分可怖。
但是两人都没有被那声音惊到,且都不曾回头看一眼。
走下百步阶梯,似乎就到了大厅,环境也豁然开朗。一般的暗室中布置的都是铁牢,刑具。但是这个暗室不同,整齐排列的几个房间,大厅里的石桌上还燃着一盘熏香,烟雾袅袅升起,满室都是檀木香味。
几排鎏金红烛燃着,大厅里十分明亮,久晴天打量了四周一番,见墙壁上还挂着名家字画,而一旁的架子上也放着好些金银器皿,不由啧啧称奇,“这布置,差不多比得上大富之家的摆设了。”
“可见暗室之中的人待遇不错。”司徒殊木亦点头。
“终日困在这不知昼夜的地方,待遇不错有什么用。”久晴天嗤笑,在她看来,一切失去自由的地方,再繁华也不过是牢笼。
司徒殊木移步向第一个房间走去,漫不经心道:“与韶问合作,根本就是与虎谋皮,现在这位首富恐怕是骑虎难下了。”
第一个房间的精致富贵更胜大厅,房间的一侧堆放着几个箱子,司徒殊木随手扔了几枚银钱过去,箱子应声而开,满满几箱的金银玛瑙,金灿灿地极为晃眼,桌上摆着新鲜而鲜少见到的水果,一对价值不菲的夜光杯中盛着酒红色的液体,正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然而,没有人。
久晴天一笑,快步走去推开了第二房间的门,这间房比之第一个房间稍逊,但是也温香软卧,十分舒适的模样,床畔还遗留着一件绯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图,看着十分香艳,不过,也没有人。
第三个房间,没有金银,亦没有女人的痕迹,十分普通的模样,但是被褥有些凌乱,显然是有人睡在里面的。但是,依旧没有人。
两人同时看向最后一间屋子,不知道这里面会有什么惊喜
司徒殊木轻轻一推,门便开了。两人驻足在门外,有些意外地看着里面的场景。
具体说,这并不是房间,而是一间水牢,一个身形有些胖的人被绑在水中的转轮上,转轮不住旋转,那人也时常淹没在水中,显然已经被泡了许久,那人气息有些奄奄。
“差别待遇可真大啊。”久晴天双手环抱靠在门边,探头看了进去,语气里有几分叹息,却不是遗憾。
“第一间有财,第二间有色,第三间足可安睡,第四间却是地狱。”司徒殊木语气淡淡,显然也不同情水里的人。
“这位梁爷想必是既享受过财,又享受过色,最终却不肯合作,来了这地狱罢。”久晴天看着旋转的转轮,时不时被浸在水中,人是倒立的姿势,还不能呼吸,这滋味可不好受,即使是身负武功的人都受不了,更遑论这养尊处优的玉城首富梁元了。“怎么样,救不救”
“你对这玉城首富了解多少”司徒殊木却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久晴天想了想,却摇头,“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商才了得,在他手上,小富之家却跃然成为玉城首富。”
司徒殊木浅浅一笑,“这梁元原本不过是玉城街头的穷小子,但是却在无意中救过玉城郑家的小姐,那郑小姐情窦初开的年纪,梁元又生得好,得了人家救命之恩,当下便芳心暗许了。原本郑家是看不上梁元的,但是郑老爷膝下只有一女,大富人家的公子自然不甘心入赘,而这梁元不过是穷小子,易被拿捏。何况梁元商才了得,郑老爷最后还是许了。”
久晴天挑眉,随口道:“穷小子英雄救美,富家小姐以身相许。听起来像话本子的故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结局。”
“呵呵。”司徒殊木笑声中含了几分讽刺,“不过后面的事就不够美好了,梁元借由郑家的财富起家,最后却逼死了岳丈,吞了郑家的财产,另开梁府,且不承认入赘一事,拒绝让儿子继承郑家香火。郑小姐悔不当初却又别无他法,生生撞死在梁元面前。他俩的儿子最终却夭折了。可能是老天有眼,梁元除了一妾为他生下一子,其他妻妾均无所出。”
久晴天默默皱眉,为什么司徒在这关头说起了故事
“梁元的儿子,名梁承业,被梁元纵容得无法无天,在玉城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久晴天听出了端倪,问道:“最后因为作恶太多死在了西宁王手上”
司徒殊木含笑点头。
原来仇恨是这么结下的啊,久晴天摸了摸下巴,儿子取名承业,想必是赋予了继承父业的意思,只有一子传香火,如此宝贝疙瘩却死在了林洺之手,难怪梁元恨他成那样了。
“原来他和韶问的合作便是这么促成的啊,我就说嘛,一介富商而已,怎么会敢找上韶问那种煞星谈合作。”久晴天若有所思。
“你为何会猜到暗室之中的人是梁元”司徒殊木问道。
久晴天看了司徒殊木一眼,今日的司徒话可真多啊,问题也多。不过她倒是回答的很爽快,“在玉城瘟疫时我不是进去过嘛,听到有人愤愤不平的议论玉城中有财有势的人都被接走了,只有他们那些平民百姓在那里等死。瘟疫解决后,我特地去查了被接走的人,偏偏却没有玉城首富,这不是很奇怪嘛。”
眼眸微眯,显然正在思考,久晴天继续道:“而且进玉城之前,我曾碰到过黑衣人,那些人对我和二哥都很客气,但是对上林洺却毫不客气,其实他们目的有二,一是杀林洺,二是掳一个医行的大夫回去救治梁元。后来那些黑衣人想必还去过一次吧”
司徒殊木颔首,“在你走的那天晚上,有黑衣人潜入,药方没偷到,不过偷了一壶正在熬的药。”
久晴天噗嗤一笑,那也差不多了,言城亦有医者,根据药罐子里的药材熬出治疗瘟疫的药并不难。“韶问辛辛苦苦救出来的人,不是座上宾,却成了水牢囚徒,人生真是无常啊。”
“传言玉城有五分财富是归了梁家。”司徒殊木瞟一眼已经奄奄一息的梁元,“覆齐军大多是草莽出生,虽然占据言城,但是家底肯定是不如帝都及诸侯王厚实的。韶问看上了梁元的财富,梁元看上了韶问的狠毒,倒是一拍即合。”
“不愧是王佐之才。”忽然暗室中传来一声娇笑,说话间还拍了拍手掌,表